《Afterwards》月烟

35、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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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才知道早在很久以前很多事就已经无可挽回。
　　“...这样就可以了吗...”
　　云朵越加聚集过来，空气中的水汽开始凝结，整个气压低得全身仿佛被施加上了一层厚厚的束缚。
　　“...狱寺君？”
　　似乎是没听清他所说的话，那个人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疑惑和惊讶，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有一丝淡淡的无奈。
　　“只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就可以了吗？只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就可以了吗？就这样什么也不说直到最后都是一个人就可以了吗？你就一点也不想知道十年后的你或是整个彭格列家族怎样了吗！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现在的我们到底是怎样想的吗！”
　　狱寺隼人知道自己的自己眼中一定满是疯狂，肩膀抖动着疯狂的喘息着，此刻的自己就仿佛做着无谓的困兽之斗般悲哀且绝望。
　　可他只有这一次机会。
　　令他每一秒都怀疑是梦境的，不知何时会像彩虹泡沫一样消失掉的虚幻。
　　“......”
　　那一瞬间那个人愣住了，怔怔的看向他表情茫然的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然后慌乱一点一点沉淀下来，那种他熟悉又痛恨的温柔而悲悯的神情浮现了出来。
　　“大概...猜得出来的...狱寺君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的话，十年后的我...死掉了吧...”
　　他看着那个人的嘴唇在动，在耳朵接受到信息传达到中枢神经得出他能够理解的信息之前，雨水一滴滴从天空中落了下来，一点一滴掺杂进那个人本就不大的声音中。
　　那个人的声音被越加大的雨声所遮盖，但他的表情真的平静的过分，没有丝毫惊讶，平静的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
　　于是狱寺隼人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那并不是我所能掌控的事，看到大家都还很精神我真的很开心...”
　　微仰起头看向正在落雨的天空，那个人无意识的伸手去接屋檐下低落的积水，淡淡的微笑着，那种平静到骨髓的表情与刚才毫无二致。
　　“...您...不想知道您是怎么...”
　　“不过还真是巧呢，两次穿越到十年后都碰到了狱寺君...”
　　自顾自轻描淡写的说着那些他认为是无关紧要的话，那个人怔怔看着被雨水淋湿的不知哪个角落，似乎并没有听到他所说的话。
　　“您就一点也不想知道您是怎样死去的吗！”
　　“狱...”
　　“你真的不知道吗？是我...是我们...你是被我们一起杀死的啊！”
　　“狱寺君...”
　　静静的看着他，那个人什么也没有说，似乎在等待他平静下来，良久，才用一种柔软而平静的仿佛在安抚他一般的声音开了口。
　　“谢谢你，狱寺君，对我说这些...”
　　“......”
　　“狱寺君还记得刚刚继承家族的那一天我在塔楼里拜托你的事吗？那一天我对狱寺君说，希望狱寺君能够站在我身后看着我所做的一切，如果有一天狱寺君认为我背离了那一天所发出的誓言的话，到了那个时候，希望狱寺君能够毫不留情的把我抹杀掉。”
　　“......”
　　“对于我来讲也是一样的啊，reborn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因为他的关系我得以认识了大家，也是因为他的关系我学会了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做对自己而言重要的事。”
　　“......”
　　“对于狱寺君和大家来说，我可能是改变了呢，我一定做了很多伤害了大家的事吧...可是不论是我还是狱寺君，都只是按照自己的意志保护了对自己而言重要的东西，很多事，就算重来一千次，结果还是不会改变的。”
　　“......”
　　“我啊，仍然希望狱寺君能够按照自己最真实的意志去保护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东西，而且不论发生过什么，我们一起经历过的时间是不会改变的。狱寺君做的很好，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否定自己和自己的意志，这样才是我的岚之守护者，我最信赖的左右手。”
　　“十代目...”
　　“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一天，希望狱寺君不要犹豫呢，干净利落的抹杀掉我然后忘记这一切活下去吧...就算到了现在，我也仍旧是这样希望的。”
　　“这就是，我的意志啊。”
　　缓缓走近他，安抚小孩子般的，那个人伸出手轻轻按揉了他的头发，那一瞬间，狱寺隼人清楚的听到了他的心跳，感觉到了隐藏在皮肤下温暖的脉动一波一波的异常清晰。
　　在那一刻，那个人真实的存在在他的生命中。
　　“最后的最后，这一切，真的抱歉了呢，狱寺君...”
　　轻柔的触感滞留在发端，那个人的声音从头顶不甚清晰的传来，有那么一瞬间胸口的什么地方好像突然松动了，然而抬起头看去，整个空间只剩下一片粉红色的烟雾和游戏结束般的“砰”的一声。
　　怔怔的盯着空气发呆，全然没有察觉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向他的方向冲过来，最后带着猛烈的力道将他冲撞出几米之外，抬起头，他看到了门外顾问总是掩藏在帽檐下那双比海底更深的黑色眼睛中写满了他读不懂的慌乱和更深层次的恐惧。
　　“他呢？”
　　猛的呼吸了几口空气，他突然从那双纯黑色的瞳孔中看到了和他一样不顾一切的疯狂。
　　突然觉得好笑，从肺的最深处鼓动起一股气流，狱寺隼人疯狂的大笑，他笑得无法停止，直到最后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将眼睛遮盖起来，狱寺隼人终于停止了狂笑，看了一眼身着纯黑色西装的男人，仿佛报复般的给出了一个最为恶劣的答案。
　　“不是早就已经...死掉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