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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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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n he could't find the answer since.
12月份快要结束的时候,伤口终于完全愈合了。将纱布一圈圈拆下,原来曾经血肉模糊的地方现在是一片浅色的新生长出的皮肤,仔细看去甚至能看清楚较其他地方微薄的皮肤下隐藏着的暗青色血管,曾经作为他老师的那个懒散的男人向他吹嘘再过一段时间便会完全没有痕迹。
时间久了,再深的伤痕也会愈合。
是这样吗?
不知为何一直滞留在意大利的山本也终于到了不得不回去的时候,而狱寺隼人也最终得以在他离开之前践行之前见面的约定。
将山本扔在身后一个人快步走在前面,一直走到彭格列巨大庭院的深处才停下,掏出一支烟点燃,烟草在细碎的雨丝中有些难以燃烧,散发出一股潮湿而辛辣的味道。
“说吧,一直在这里停留到这个时候,果然是有什么事吧。”
吐出一口烟气,皱了皱眉,狱寺隼人将手中的烟熄灭,转过身对上山本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哈,果然被你看出来了啊...你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
“和你在罗马一样,我在日本也受到了攻击,彭格列紧急召集人回意大利,正巧那时我发现敌人的目标只是我一个人,离开日本的话也能免于牵连到老爸和那些学生们...”山本武如同记忆中一般扯出招牌阳光笑容应对,末了的音调却突然降低,眼神也变得无比认真,“而且我的确有些事想找你当面问清楚...”
绵密而细碎的雨丝无声的落在没有宽大叶子的树木上和茵绿的草地中间,无声的将整个庭院完全浸湿,于是山本武的每一个音节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还记得阿纲是怎么死的么?”
心脏猛得抽紧,狱寺隼人无意识的将手握成拳状,指尖发白,骨节处传来一阵闷痛。
“......”
“狱寺?”
“...我不知道...”
“狱寺!你想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从后方抓住他的肩膀,山本武的声音中有他从没听到过的认真和更深层的愤怒。猛得咬紧牙关单手抓住对方的手用力将之摔过自己肩头,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落雨的庭院。
“所以我不是说过了吗,像那种事情,早就忘掉了啊!”
“狱寺...你...”
“忘掉吧,有些事...还是不知道比较幸福...棒球笨蛋...”
如果这是...那个人所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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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洋琪赶到海边的时候,潮水开始朝着他们的方向涌过来,接连不断的冲击着岸边的礁石掩盖住耳边其他一切声音。
已经相隔多久了呢?距离他们上一次像这般相聚。
自十年前的那场“意外”过后,一些他不能理解的嫌隙不知何时就横亘在他们中间,再也无法回到以往。
就算到了今日他也仍未打算和对方太过亲近,碧洋琪始终是他所承认的唯一亲人。
肩并肩立在突起的礁石上,此时他们完全被涨潮过后的海水所包围,海鸟的叫声和海水的咸涩气味不留余地的将他们围在中间,海岸线显得异常遥远,被海水所隔离开的这座离岛上仅有他们两人。
“在罗马的时候...碰到了什么特别的人吗?”
凝视着远方翻滚着的海浪,碧洋琪带些犹豫的开了口。
“...没什么...”
“隼人!我是你的亲姐姐,如果你有心事的话以为我会看不出来吗?你最近...很不对劲...”
“那好,你就告诉我,十年以前你会受伤的真相吧!还是说...你想这样躲我下去到什么时候!”
近乎粗暴的吼出这句话后四周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连海鸟都停止了鸣叫,只有快要下雨的云将天空压得很低,海水一波波拍打叠加在一起的声音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
碧洋琪沉默了很久。
“...抱歉,隼人...这不是你的问题...但是唯有这件事我绝对不能说,对不起...”
“果然...是这样吗,那么至少告诉我原因。”
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叹了一口气,碧洋琪凝视着远方翻滚着海浪和云块相交的天际轻轻的反问了他一句话。
“隼人,你认为...怎样做才是守护重要的人最好的方式呢?”
——“呐,狱寺君,你认为...怎样做才是守护重要的人最好的方式呢?”
“......”
“我们永远不够强大,再如何训练,再怎么努力,不论获得了多么强大的力量,我们终究,无法改变人心...这也正是我们这些黑手党得以存在的原因,你懂吗,隼人?”
“......”
“想要坚定的按照自己选定的路走下去...需要付出的代价...我们终归没有办法到达终点...”
怔怔的盯着碧洋琪被风吹乱的粉色发丝,他缓缓点了下头,他并没能理解碧洋琪话中的意思,但某种他说不出来的感觉却告诉他懂了。
或许早在发问之前他心中就早已有了答案。
只是当他终于有了确认的勇气时,他所熟知的一切都拒绝回答他。
而他永远都会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