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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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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隼人只过了十多分钟就回来了。
他什么都没说,沉默的扯过Dave的手臂用不知从哪儿搞到的药品消毒上药,又沉默的伴随着Dave因消毒药水的刺激而间断发出的吸气声用绷带将那条被子弹严重擦伤的伤口一层一层的遮盖住。
“结痂之前不能沾水,伤到肌腱了,如果你不想以后都不能灵活使用这只手的话,最好不要乱动。”
狱寺隼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说完这句话后沉默的将剩余的药品和纱布随意仍到一旁,拎起一只小提琴盒子默默的回到原来坐的地方。
一辆黑色的车将这只盒子扔在了门廊前的雨水中,就在他眼前。
而里面也如他所愿的给出了他想要的答案:一只摔碎的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盒子的缝隙中带着药品和纱布,盒底则躺着书写工整的请柬。
狱寺隼人先生:
倾慕您的音乐已久,不知可否与您合奏一曲?
我在Taquinia教堂恭候您的光临。
p.s :对于部下的粗暴行为表示深刻歉意。
Stronzo
雨水仍旧没有停,以同样的频率敲击在窗子上,很有催眠的功效,而屋内的空气也渐渐冷却下来,一切情绪沉淀下来后渐渐生出一股灰尘和潮湿木板混合的味道,陈旧又让人安心。
“…那个…狱寺先生…谢谢您…”
良久,Dave略带些沙哑的声音隔着空气低低的响起,小心翼翼的像试探着般。
“……”
“…还有…之前的事…真的十分抱歉…明明对狱寺先生什么都不了解…对不起…”
“……”
再接着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窗外的雨渐渐停了下来,隐隐有风的声音开始酝酿,隔着破旧木板声音更为清晰,一呼一吸像是在抽泣。
“…可是,我仍旧觉得演奏会的那件案子不是您做的…如果…如果您真的是个坏人的话,就不会对我说这些话了…真的…谢谢您…”
“……”
“你…明天去这个地址找一个叫Greco的人,在他那里呆两天等伤口好了就回家去吧,不会再有人追杀你了…”
间隔了很久,在Dave以为不会听到回答的时候,狱寺隼人扔给他一个纸团和一句话,宣告他原本无解的困境就此消失。
房屋木质的墙壁随着一阵强风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夜晚,已经过去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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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隼人梦见自己死了。
巷子里安静的很,旁边的小路行人全无,不知是敌人还是己方的尸体散乱的倒在他的四周,靠在青灰色的砖墙上感觉体温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
没有任何地方疼痛,无边的困倦感和冷的感觉像海水涨潮一样涌上来从四面八方将他包围起来,捂住伤处的手指有些贪恋越流越少的液体那一点微末的温度,而嵌入身体的子弹原有的灼烧感已经被一种从内而外的冰冷所取代。
这是一个很快的过程,他努力抬起头眯起眼睛想看清布满铅灰色云块的天空,四周寂静的连风的声音都没有,柔软的雪片落在了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冰凉的感觉了。
于是他想,自己大概是死了吧。
好像过去了很久,遥远的脚步声飘过,面前似乎站着一个影子挡住了光,逆着光的僵硬剪影无比熟悉。
“…过了很久你都没有回来…”
似乎看了他很长时间,那个人缓缓蹲下到与他持平的高度,伸出手轻轻拍打着他身上堆积的雪花,他拍打的很认真,连目光都紧紧的跟随着手的动作而没有看他的脸。
“…所以…我来带你回家…狱寺君…”
然后那个人轻柔的背起他慢慢走出小巷,脚步放的极轻,脚下的积雪都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不知怎么的,他竟然觉得那个人的后背比墙面更为冰冷,沉默的背景下雪片无声无息的飘落下来,似乎把整个世界都掩盖了,于是那个人的声音也渐渐再也听不清。
所以…带…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