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wards》月烟

19、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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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盯着亚麻青年的脸看了良久，像是要一层层透过皮肤肌肉和骨头看出里面更本质的什么来，狱寺隼人最终缓缓将目光移开，掏出烟叼在嘴里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气，没有给予亚麻青年任何回应。
　　于是亚麻青年眼中好不容易燃起的一丝振奋也随即熄灭了，毕竟想谈话的对象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狂暴却有有点…脆弱？的感觉。
　　他不是很确定。
　　慢慢的吸完了一整支烟，整个身体都稍稍有些放松，狱寺隼人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地面，最后一小段大概成了形。
　　突然将眼睛睁开，站起身朝自己周身扫视了一圈，狱寺隼人确定了自己将刚完成的手稿遗落在战斗现场的事实。
　　“…狱寺先生…怎么了？”
　　“没什么…”他还可以再写，所以没什么。
　　“那个…如果您是在找这个的话…”
　　“…谢了…”
　　接过被亚麻青年小心保护过的包，里面的手稿一张不少，狱寺隼人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外面开始起风，屋内的气压也越来越低，闷闷的有种说不出的烦躁，半夜的时候肯定会下雨。
　　“…你怎么会被那些人追杀的？”
　　“诶？我也不知道，等我意识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看起来很危险的人盯上了…被一路追踪到那条街，然后就遇到了狱寺先生…您知道那是些什么人吗？”
　　手指下意识的收紧，狱寺隼人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你凭什么确定，演奏会的那件案子不是我做的？”
　　“诶？您已经被无罪释放了不是么？而且我觉得，狱寺先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
　　没有更多需要确定的东西，狱寺隼人再度陷入了沉默中，很久，几滴水滴的敲打声敲在了窗子上，屋内的空气也渐渐冷却下来。
　　闭着眼感知着周围的情况，狱寺隼人始终没有睡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看了一眼蜷缩成一团不动的Dave，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将亚麻青年留在了门的另一侧。
　　“…什么事”
　　“隼人…你还在罗马么？”
　　破败的走廊里很安静，雨水敲打在窗上的声音被扩大了数倍，带着微弱的电流音，碧洋琪的声线听起来有些模糊。
　　“真的…不回来么？”
　　陈旧的窗框被部分撕裂的窗帘所遮盖，露出一部分形状不规则的蒙尘玻璃，碧洋琪那种他很熟悉却不常听到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清晰，那种他不习惯的关切语气。
　　“......”
　　“那好吧，我会转告山本武的…隼人…小心点…”
　　无声的挂断电话，手指渐渐无意识的收紧直到发酸，周围该死的安静到连手表指针的微弱跳动都听的一清二楚。
　　大概只过去了很短的时间，狱寺隼人将手机放回口袋，转身推开房间的门，掏出打火机将烟点燃，一瞬间暴起的火光又使他看清了被亚麻青年紧紧捂住的右手臂上的一滩暗红色。
　　将还未吸过的烟掐灭，走过去扯起对方的手臂匆匆检视了一下，能听到亚麻青年隐忍的抽气声，粗糙的创面狰狞的横亘在手臂上，有的部分与衣服粘连在一起已经难以分离。
　　“为什么不说出来？”
　　“…因为…不想给狱寺先生添麻烦…”
　　于是所有的烦躁都无法再压制。
　　“你又知道什么！我和那些追杀你的人是一样的！你会被追杀也全是因为擅自和我扯上关系！你知道吗？我曾经杀过人，很多人，那些你不敢想象的事我几乎都干过！一直生活在这种虚假的和平中的你又知道什么！”
　　“…可…可是…”像是被他的话震住了，亚麻青年愣愣的盯着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又颤抖着嘴唇说不清楚，整个身体都震颤着不断发抖。
　　看着颤抖的亚麻少年，狱寺隼人突然冷静下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狱寺先生，对不起！”
　　房门关上的前几秒这个声音还是传到了他耳边，站在整栋废屋唯一还算整洁的门廊上，一些溅落的雨滴和湿润的空气一起袭来，感到冰冷的同时更能起到镇静的作用。
　　盯着屋檐下不断坠下的水滴，狱寺隼人刻意忽略了脑中飘过的细碎声音。
　　不是早就已经，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