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我们都是傻子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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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生活在一起一个月不到，花了靠近半个月把身体慢慢调养好了，可是只好了两天，剩下的十几天又开始生病，也说不上是什么大病，查不出病因，只是感觉越来越虚弱。你也为朝廷最近征粮的事情和我的病情忙活地焦头烂额，可是我也无奈，身体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原本只是说话有些小喘气，几天一过去，连从床の上爬起来都变得很困难了。
什么方法都试了，京城有名的大夫全来过，四方的游士也是从来不断，药煎了一碗有益碗，可惜那时，我连喝药的力气都没有了……到最后请过来的不再是大夫了，而是风水师和算命师。
风水师做法做了两天法事，我被重新迁进了北苑，身体竟也慢慢好了，可以在后院慢慢走着晒晒冬日的太阳了——冬天冷的透心，一张嘴就可以哈出一团白气，雾气就这样弥漫在我眼界，看着那惨白的日光，眼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水雾——你又将我扔到了千里之外，让我尝尽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之苦……
我知道你需要我的，你也说过要我伴你一生，神仙眷侣不复求，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此生不再见你，为什么要在我眼前与你的妾侍百般欢好，为什么要找门当户对的家族给我挑选福晋……
我说：竹君，你若真敢让我娶老婆，我便不再认你这个父亲！
你说：那从次以后，我只有两个儿子——应冥，还隐。
你本来就只有两个儿子，我一直坚信，之所以我在今生见你，是带着前世我作为情人的执念……
从中毒那一日起我就疯了，我发疯了，我容不下那另外两人，我知道，应冥迟迟不接受王瑜，还隐不待见赭兰都是因为喜欢你……我怎么容得下他们，你对他们好一分，晚上睡前他们必喝的燕窝里放的砒霜就多一些……再然后，我是疯的更厉害了——我杀了风水师，我推掉了祠堂，命理什么的我不信！我拆了佛堂，把祭品通通给狗吃了，把整个大院子弄的鸡犬不宁……
你只是视而不见，偶尔会让管家过来训斥我，家法算什么？我只是跪着冷眼看着大堂里的牌匾，背上皮肉开花却再也没有痛觉。
某一个夏夜，你醉酒后抱了我，我在你枕边看了你一夜，看你的轮廓发出柔和的光芒，看你的喉结顺着你的呼吸平和地动着……你醒来后，只是沉默，我亦无言。第二天，院子里多了一间房——新娘子穿着粉色的大红嫁妆进了门……
我确实疯了，到最后，我已经忍受不了了，那些砒霜的量把燕窝都搅得分外浓稠，我让人端给了你醒酒，不知你知不知道，总之那些燕窝到最后总是一滴不剩——我不愿再困住自己了，我不愿再画地为牢了，等你回心转意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耐心，哪怕你要挽留我，我也没有了再去接受的平常心……嘱咐着人天天给你喝那浓稠的燕窝，我去了北方，用距离麻痹自己，度日如年……
别怪我贪心，别怪我狠心……我只是把此生最好的时光给了你，剩下的日子我活着也是无味的，你受了我最好的时光……无论如何，都是要还的。
况且人世太苦，醉生梦死的活着对你来说太辛苦了……扫地的瘸子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风水师说：我天生克父。
你说：这没有大碍的，命就在此。
风水师只留下了一句话：他之所以生病，因为他克不过你……你们命理相克……
你心疼我，你喜欢我，你爱我，所以你放不下我，既然我们都这么痛苦……我宁愿给你个解脱。
还隐和应冥两人在你棺材前哭得如同孩子，我冷笑着让人送上毒酒——这个家，只能留下我一个！失去了你的我，已经是个无法爱人也无法接受他人之爱的怪物了，留下我一个，来把尹家的荣耀传承下去……
……
知道自己命数将尽，我去一个佛寺为你求了个福祉，院里的和尚告诉我说你没做过什么恶事，不会堕入畜生道，只是转世不太好，生下来就没了爹娘，不到二十岁就饿死在街角了，再下一世出生便夭折，然后……再没下一世……
我命数将尽，我绝了轮回，那是我该得的……可是你不行，你不能一个人过的那么苦……
我找巫师算了你来世的生辰八字和姓名——尹明桓！竟然与我完全相同——你还敢说，你心中没我么？什么都可以忘记，却至始至终记着我的名字，哪怕以这种最笨拙的方式来记住这个名字……你还说你不要我！
……什么都足够了，此生我给你的，就当你是还清了，我用我的钱，我的权，我的命，把你召唤回来续命。
从巫师给的镜像看到你时……你的变换让人吃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相貌，弱智到不能再弱智的头脑，单纯到不能再单纯的思维……你怎么了！你明明就应该是人前人后最完美的儒士，你明明就应该是朝堂之上最耀眼的九千岁，你明明就应该是我心中的那个相貌……
再去找那巫师，他说那不是你，只是个壳子……你未转世，只是把自己的壳子借给了一个生来命不好的饿死鬼，不知你的魂魄已经到了哪一界在做孤魂野鬼了……这样也好，我扬起唇角，看着赭兰的剑冲着我脖子刺来，直接一个仰身翻下了悬崖，艳阳晴天，风带着清爽的味觉冲入身体，让人觉得如此放松——我也累了，你要做的事情我都已经料理得差不多了，让我来找你好不好……
但当我堕入这黑暗时，我又绝望了……天地那么大……一界大过一界，你让我怎么找你……你就像要与我捉迷藏似的，再次把我逼到了底线……
黑白无常急着拉我去十八层地狱炸了，来找过我无数次麻烦，却未真正为难过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你以为你帮我顶了罪自己遭了五雷轰顶魂飞魄散就算为我好了？我已经疯了，哪怕有来世，都只能是畜生，最好的结果也是傻子……
算好了日子，也该是时候去雷泽了，那个被你拿来顶自己生辰的孩子命也苦，可是我已经无心再顾及他，你等我，你给的，我还你，你欠的，快还我！你以为我会放你一个人去魂飞魄散？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你休想！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我们都是傻子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