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华年》乱红飞渡

5、宁静的日子

　　这个堂会正如关爷预料的一样，戏班赚了个盆满钵满。李渔是个厚道的老板，为了让我们好好休息，谢绝了最近的演出。闲下来之后，我才真正地开始逛起了崇祯年间的苏州城。我是苏州人，看着从小熟悉的街道在三百多年前完全不一样心中又是好奇，又是惊叹。
　　咦现代的繁华商圈在明朝时居然农田！啊，这里居然有座桥。嗷！这片别墅区居然是坟堆！
　　连着逛了几天街之后我也没兴趣出去了，可是在家里更无聊。我百无聊赖时看见李渔从外面回来立马跑过去：“我好无聊啊。待在家里都没事做，不如你的书斋借我好不好，我在里面看书，我只看书，不乱碰你的东西。”
　　他笑道：“随你好了，这种事不用问我。我的书斋你几时想去几时都可以去。看见喜欢的书拿到你屋子里看也行。”
　　“我还是第二次来你的书斋，果真是藏书颇多啊。”
　　“富人炫钱，臣子炫权，我们读书人当然要炫书了。”
　　我点点头：“这话在理。”转身拣了本笔记小说看起来。他也挑了本书，我两各坐一角不再说话。
　　一个下午把这本小说看完了：“你什么时候再写本，这些小说还没有你的《十二楼》好看。”
　　他诧异道：“我的《十二楼》才写好不久，只在好友中流传过手抄本，还没有刊印出来。你看过？”
　　叫你嘴欠，你难道能说你是在二十一世纪看过的么。“谪凡兄文采了得，我歆慕已久，自然是你写了什么我就看了什么，就算没刊印出来，我照样有法子看得到。”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得听你夸我。”
　　“这句话绝对真心的，我可是真的很喜欢你的小说啊！”特别是你的那本《肉*蒲*团》。后半句我在心中默念了。
　　他饶有趣味看了我半响。
　　“你看什么？我又长漂亮了？”
　　“你通晓文理，家中应该不是贫困农户。怎么你却有一双天足？”
　　“怎么，你嫌弃我脚大？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的审美怎么这么变态，喜欢抱着流脓发出腥恶臭气的变形得惨不忍睹的粽子脚。金圣叹还要闻他老婆的裹脚布才能文思如涌。”
　　他大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女人对三寸金莲如此深恶痛绝。凤池，你的思维怎么这么有异于常人。”
　　我睨他一眼：“我离经叛道。”
　　“好，好个离经叛道。你离经叛道得很合我脾气。”
　　他招招手把我唤道书桌前：“这本诗集我是借来的，抄完了还得还回去。凤池你帮我抄些，前段时间忙了许久，到顾不得这本集子。”
　　我一口答应，说着就拿笔开始写。握住毛笔正要在纸上写字时一顿：我不会毛笔字啊。
　　我看着他犯难了。
　　“怎么了？”
　　“我，唉，我写个字出来你就知道了。”说着写了首联第一个字。
　　他眼睛都瞪大了，看了看字，又看了看我：“你，你居然字都不会写？哈哈哈哈，凤池你该好好练字了，这字真的见不得人。”
　　我的钢笔字好歹也算清秀，谁知道会来到这个只用毛笔的时代。
　　他俯身握住我的手：“你握笔的方法就不对，来我教你。”说着一笔一划陪我认认真真写起来。在他的引导下，我也算慢慢顿悟了毛笔字的门道了。
　　这些日子我在家中练字看书，也常常与黛儿出门逛街买东西为的是学会怎么用明朝的钱币。黛儿知道我连钱都不会用时很诧异，但是她很聪明只是一个诧异的表情过后就开始教我怎么分类，也告诉我每件东西的物价大约是多少。
　　看似清闲的日子，我却过得不清闲。我在学做一个明朝女人，琐碎到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都要尽快地融合进这个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