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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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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么热闹在做什么呀?”一顶华丽无比的官轿在张府门口停了下来,轿子还没停稳,甜腻腻的声音就已经传出,紧接着一位戴着面具的官袍男子走了下来。
“我道是哪位贵客大驾光临呢,原来是赵小王爷,今儿个可是什么好日子,下官真是惶恐。”官袍男子拱着手走到赵衍哲面前。
小宝也早就眼明手快的停了下来,“呼,阿弥陀佛——”,虽然这名男子明明是个比阎罗还恐怖的家伙,不过今天的及时出现倒是让他欣喜的很。如果说在朝廷上,还有人敢公然的挑衅赵小王爷而仍然活着,并且活的好好的话,这个张韩绝对是个数得上的人物。
赵衍哲没有答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张韩身后的青衣男子,赵从效,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张韩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赶回来了。这个男人,虽然始终不能为自己所用,但是凭他对赵贽的忠心,倒也不会妨碍到自己,要不然这种有能力又不听话的人,怎么可能留到现在,但是,现在看来要重新评估了。他和张韩私底下的交往,他也略有耳闻,但是一直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现在看来,也许一条很重要的线索被他忽略了,他们的交往可能并不是那么单纯。只是一时间,赵衍哲转过了无数的念头,一些之前毫无头绪的事情似乎有了一丝眉目,看来今天并没有白跑一趟,虽然在张韩出现的时候,他已经知道秦子雍今天肯定是带不走了。
“张大人,今日打扰了,我听府里的下人说,本府的一名门客几天没有回来,还道是得罪了张大人,现在看来,应该是我们弄错了。”赵衍哲回复了一贯的温和笑容,看来今天这张府是不用进去了,罢,秦子雍想玩什么花样,随便他吧,十天后的寿宴上,他总得出现。
“不碍事,小王爷肯赏光亲临寒舍,是下官的荣幸,小王爷快请进吧,下官这就叫人去准备准备。”面具男人恭敬的说着,公式化的语气,让人听不出真假。
“不用了,天色也不早了,就不叨扰了。”赵衍哲摆摆手,小宝随即跟上。
“哦,还有,张大人平时事务繁忙,疏于管教下人,今天我逾矩就替大人小小管教了一下,大人应该不会介意吧?”赵衍哲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笑着说。
“自然是不介意的,今天这个奴才冒犯小王爷了吧?”张韩指了指刚才为首的黑衣侍卫,“你,还不快给小王爷赔罪。”
“是。”黑衣侍卫身子一颤,刚才的一番暴打都没有丝毫动摇的男子,现在却因为张韩的一句话变了脸色。
黑衣侍卫表情复杂的停顿了一下,从腰间抽出软剑,还没等众人有所反应,噗的一声,鲜血随着剑的刺入而喷洒出来,溅了站得最近的小宝一身。
“这样,小王爷应该解气了吧?”张韩闲闲的看着目瞪口呆的小宝和一干侍从,象个没事人一样询问着赵衍哲的意见,似乎只要一句不满意,不解气,第二个第三个都会自动自发的以死谢罪。
即使狠辣如赵衍哲,对于刚才发生的事也有了一瞬间的迟疑,张韩,今天算是第一次正面对上,果然如传闻般的冷酷无情。冷酷的人很多,但是这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阴冷才是最叫人害怕的,如果对自己的人都可以这般无情的话,那么对待敌人会是如何的不择手段,光是用想的就叫人毛骨悚然。所幸,这张韩做什么全是凭自己的喜好,所以,至今为止倒还没有任何要与贤亲王府作对的意思,只是,这种象定时炸弹一样的存在,实在也是不舒服的。这种没心没肺,完全由着自己性子来的家伙,绝对是个麻烦。
“只是小事一桩,张大人不必这般认真,再说,教训下人的事还是关起门来做,这么大庭广众的,还真让人当热闹瞧了。”赵衍哲知道再拖下去,于他俩都讨不到什么好处,而且这张韩说不准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匆匆寻了个借口离开了。
张韩转身走了进去,完全不顾门口的一片狼籍,从效也跟了进去,又是一个,这张府的侍卫果真不好做。跪着的一队侍卫待主子进去之后,很习惯的开始处理起凌乱的一切,原本排在第二位的侍卫,慢慢的从那具还温热的尸体上取下一块牌匾,从今天起,他就是新任的张府侍卫长了,原本就没有表情的脸上更暗沉了些。
张韩回到房间,把面具一扯,狠狠的扔在了地上。见着随后跟进来的青衣男子,随手就抡起手边的杯子扔了过去,被青衣男子轻巧的躲过。
青衣男子没有搭理又在乱发脾气的张韩,径自走到桌边坐下,拿起另一边的杯子,慢慢的喝了起来。这般的漫不经心,着实惹恼了一旁的任性家伙。
“你很在意他?”虽然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但至少表面看来,那张阴晴不定的娃娃脸上还是挂着一贯的笑容。
“没有。除了王爷,从效从不挂念任何一人。”青衣男子闲闲的开口,完全一付事不关己的模样。
“难道你之前不是故意引我回来救那小子的吗?”张韩特意忽略心中浮起的失望,象他这种冷酷无情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呵斥别人的无情,再说,对张韩来说,这世上他只在意自己的感受,其他的事,他不会在意,也不应该在意,可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无法忍受不被人重视,所以,他固执的认为,之所以这么在意身边男子的事,绝对是应该他的难以驯服,而这种征服猛兽的过程又向来是他最喜欢的。当然,那种貌似柔顺的也在他的狩猎之列。
“没有,从效只是以为小王爷是来特意挑衅的,既然从效这段时间暂居大人府上,自然也要尽一份心力。”其实,赵从效自己也不清楚,一贯生性淡漠的他既然也会对某些事情这么上心,可是,就在看见自家小王爷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直觉的就想阻止……
“哦?那看来从效这全是为我着想了?怕这呼风唤雨的小王爷掀了我的张府,才这么积极的来报信咯?”张韩只要一想要,赵从效可能是为了护着秦子雍而赶来报信的,心里就异样的不舒服,就他的了解,虽然这两个人同住一府,但因为赵小王爷的执念,两人的交集并不是很多,可是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赵从效似乎很照顾他呢?
“张大人要这么想也可以,从效越矩了。”青衣男子低头慢慢啜了口茶,看不分明脸上的表情。
张韩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停顿了一会,还是敛了眉眼,罢了,我管他赵从效在算计着什么呢,反正,只要不妨碍到我就行,虽然是这么想着,可是眼里的怨恨任谁都可以看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