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上半开的门》大白小D

11、青蛇（上）

　　在一个山泉林涧中，坐落着一个大宅子。两个美服华冠，垂手侍立的婢女带着阿吟便去一个套间暖阁。里面有一位羽衣飘舞，举止优雅的女子静坐在镜奁前，双手梳理着自己如瀑布般的黑发，转身看到了阿吟。
　　好美……
　　女子静若秋塘白荷，一颦一笑间透露着慈爱，气质若玉兰。她不仅是外表的美，而且气质非凡。不仅是头上的朝阳五凤挂珠钗的美，而且是一种优雅。
　　“我是远洛的母亲。”女人向阿吟微笑着问好。
　　“我，我叫阿吟。”阿吟惊慌失措地回答，“伯母好。你们这儿是叫伯母吗？……”
　　远洛母亲掩面轻笑，说道：“你干嘛那么紧张？在我这儿不必那么拘谨。看来，你不够自信。”
　　自信？
　　“是啊，你看我们的夫人，多有气质啊。”一个穿红着绿的婢女回道，“我们蝴蝶族最重要的就是要美。”
　　“你想，漂亮一次吗？”
　　“今天是我们蛇族最重要的宴会，青儿你去好了。你是我们戏班子舞蹈最好的，去了一定给我们戏班子长脸。”姐姐对青儿说道。
　　“放心吧，姐姐。我不会让这次演砸的。”青儿回道。
　　先是迈出一步，再腾空挥舞绫罗，荡气回肠的舞蹈或许就此诞生。青儿细细回想着演练着舞步，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一个身着黑衣，眼影绿抹，妆容艳丽的女子忽然迈入青儿所在的戏班子的建筑物内。
　　“客人，请回吧。今天的表演结束了。”青儿厉色说道。
　　“哎呀，真是不懂事。”女子冷笑着，“俗气的面貌，俗气的舞步，你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你……”青儿气恼地指着女子，说道。
　　“啊——”青儿在听到一阵风呼啸后，女子不见了踪影，留下几片树叶，而自己的脸上一阵刺痛。
　　阿吟怯怯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长发被挽作圆弧状搭在头的两边，衣着青缎掐牙背心，上面细绣了芙蓉，莲荷，腰际为黑色绫缎。面如施粉，唇若施脂，自己不觉间红了脸，挪开镜子，说道：“嗯……为什么要打扮成这么奇怪的模样？”
　　“不奇怪啊，那么可爱。”远洛母亲给阿吟戴上了一个挂珠钗，说道，“今天是蝴蝶族接待桥梁的日子，你就遵从我们这儿的习俗好了。”
　　“阿吟姑娘，你穿我们的衣服很合身呢。”一个婢女笑道。
　　阿吟这时候恨不得钻到地洞里去，从小到大都没这么打扮过……
　　再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生硬的表情，再怎么打扮也是这个样子吧？
　　想到这里，阿吟不免情绪又开始低落起来，心想：我怎么觉得事情越变越大。
　　阿吟端详着那些梅花式洋漆小几，香盒，漱盂，巾帕，这家人一定不是什么中产家庭。阿吟浑身不自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怕坏了这里的贵重物。
　　出了藕荷色花帐，阿吟来到大院子里。
　　朱栏白石，绿树清溪，屋顶画栋雕檐。阿吟被一股清幽的清香吸引，如丝如滑，从指间悄然滑过。
　　她来到了一片花园里，仙花馥郁，异草芬芳。阿吟低头看哪些是月季，哪些是玫瑰。
　　忽地，一条细长的青蛇从西墙的一个小洞钻了进来，一眨眼便没了影。吓得阿吟一时未回过神。
　　“阿吟姑娘……”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阿吟吓了一跳，倒也把那人也吓了一跳。
　　“抱歉，我以为，是蛇。”阿吟努力镇定着自己，结果发现是蟠桃仙人，“您不就是……”
　　“哈哈，看你，只要多和自然接触，怎么会害怕？”蟠桃仙人打趣道，“其实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神仙也有困难？”阿吟惊诧着。
　　“那是。远洛这孩子是我亲眼看着他长大的，他是我的门徒。在七年前，他突然提出想学法术。我百般劝阻，这法术一般人可动不得。用得好，利百姓；用得不好，毁一生。后来他就变得对周遭冷淡，成了山神得力的助手。我觉得依他的性格一定会去学，请你帮我暗中查明是谁教的……”
　　阿吟一低头，手上又多了个锦囊，这蟠桃老人到底有多少个锦囊啊？阿吟抬头正想说什么，蟠桃老人却像烟雾一样消失了。
　　在银光闪烁的夜晚洱海下，月光正照着静谧的龙宫。
　　“这地方挺隐蔽的。既然当地人相信这里有妖怪，还用三塔镇妖，那我们就正好利用这点隐蔽起来。”黑色背影对另一个人说道。
　　“对了，那孩子签订契约了吗？”
　　“如计划所述，完美进行。只是最近师傅又去招惹谁了吗？”
　　“山神的这个统治区太令我不顺眼的事情多了。收拾几个以让他们瞧瞧我的威严。”
　　“……”
　　“不过多亏了那善良的孩子，你千万别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旦蝶出了差错，一并铲除。”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