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先生》卷福君

5、第五章 奇怪的工作

　　第五章
　　“没想到真的有红发会存在啊……”岳枫觉得很神奇。夏洛克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广告，把它记在了脑子里，才放下报纸。
　　“是真的存在的。”威尔逊先生的脸上一片笃信。“因为我真的看见了。”
　　“关了店门以后，我就和文森特就按照报纸上的地址找了过去。哦，先生们，我真的不想再看到那个场面了。在那个地方挤满了头发颜色深浅不一的男人，像是转红色、橙色、深红色等等。但是正像文森特所说的那样，像我这样火红色头发的人真是少之又少。当时我在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这么多人应聘，我又没有什么特殊的才能，大概是没有什么希望成功的。但是文森特拉着我不让我走，说什么既然来了就一定要试一试。然后不知怎么的我就被拉到办公室门前了。办公室里不断有人神情沮丧的走出来，门前还有红头发的人在排队。”
　　“这时，站在我前面的人转过身来跟我说：‘你有一头很漂亮的火红色头发，这真的是非常少见。’
　　‘谢谢夸奖，先生。’
　　‘你是不是第一次来红发会应聘？’那人又说道。
　　‘是的。先生你也是么？’我问他，因为他看上去非常轻松的样子，一点也没有要面试的紧张感。
　　‘我不是第一次来应聘了，之前我就在红发会工作。但是之前的工作地点距离我的家太远了。这不，一听说在这里招人，我就马上赶过来了。你肯定能成功的，别太担心。’那人说完就轮到他了，过了一会儿他就满脸喜色地出来了，并向我告别，‘祝你好运，先生。’然后就轮到我了。”

　　“等等，那个人是主动地跟你搭话的么？”夏洛克问道。
　　“是的先生。”
　　“请继续吧，威尔逊先生。”夏洛克看上去若有所思。
　　“好的。我走进办公室里，当然是和文森特一起。办公室十分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一个火红色头发的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好像在写些什么。听到我进来，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就惊喜地叫出声来：‘今天的运气太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看到第二个火红色头发的人！您的头发真漂亮！’哦，福尔摩斯先生，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在一天之内收获这么多对我的赞美。”
　　“我结结巴巴地开口：‘谢谢，先生。’‘您就是邓肯.罗斯先生么？这是杰贝茨.威尔逊先生，他想申请那个空缺的职位。’文森特在一旁说道。”
　　“‘那么请问威尔逊先生是伦敦人么？’‘是的，先生。’文森特又抢先帮我回答了。‘那么，就没有什么问题了，您符合我们的一切条件。如果可以的话，请您明天就来上班。’我真不敢相信我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这么简单地获得了这个工作。”

　　“这还真是简单！那么威尔逊先生，你第二天就去上班了么？”岳枫问。
　　“当然。真的像文森特所说的那样，红发会的工作真的非常简单，就是坐在办公室里抄写红发会的成员资料，将其整理成档案，还有负责写写寄给成员们的节日贺卡、生日贺卡等等的琐碎的工作。工作时间为每天下午一点到五点，时薪为12英镑。这对我来说，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所以我就和他们签了一年的合约，开始在那边工作起来。”
　　“诶~这个工作更像是自己找上们来的啊，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岳枫摸摸自己的下巴，有些疑惑不解，“之后一定发生了什么吧，我觉得肯定不会那么顺利的……”

　　夏洛克看了看坐回到沙发上的岳枫，眼神准确地传达出“你这不是废话么”的鄙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威尔逊先生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的确是。这份工作真的很好，也正是因为这样，它的突然结束我才无法接受。”威尔逊的面上浮上一丝遗憾和一丝愤怒，夹杂着一丝不解。看来这件事对威尔逊先生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结束了？”岳枫问。
　　“是的。大概是前几天，我像往常一样去红发会办公室上班，但是却发现办公室的大门紧闭，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在大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红发会已解散，此启。”落款上的时间正是我工作的最后一天。”
　　“当时我感到很震惊，就马上跑到隔壁的房间打听。结果那人告诉我办公室里的人昨天就搬走了。我又问他知不知道红发会这个组织，他说他没有听说过。
　　‘那邓肯.罗斯呢？’我又追问。‘我不认识这么个人。’‘就是租这个房子的人啊？’我不死心。‘你说威尔.布朗先生啊？’隔壁的人恍然大悟，‘那个律师已经搬到别处去啦！’‘你有他的新地址么？’‘具体的不清楚，好像是在城西的布林大道那一块。’可是当我赶到那边的时候，才发现那一块是一片拆迁房，根本不能住人。就这样，我丢了我的工作。”威尔逊沮丧的结束了讲述。

　　虽然觉得很不厚道，但是看着愁容满面的威尔逊，岳枫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夏洛克和威尔逊看着在沙发上不顾形象笑的花枝乱颤的人，满头黑线，有这么好笑么？
　　“岳，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我可是丢了我的工作诶！”威尔逊有些不满。
　　“对，对不起，威尔逊先生，使你的经历实在是太奇特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特殊的工作经历。”岳枫竭力克制住自己，让自己颤抖地不要那么明显，“但是威尔逊先生，从整件事情来看，你也没有蒙受什么损失，还赚到了一笔不小的钱。”
　　“你这话倒是和文森特说的一样。但是我签的可是一年的约，可是才两个月，红发会就解散了。我有托朋友去打听过，说是根本没有这么一个组织存在。”威尔逊依旧愤愤不平，“他们欺骗了我，这整件事或许就是一个阴谋！”
　　“这句话或许你说对了，威尔逊先生。”夏洛克说道，他的坐在他的扶手椅上，双手指尖合拢，一副沉思的样子，“从你叙述的事情经过来看，它涉及到的问题肯定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似乎很严重。好了，威尔逊先生，关于你的故事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第一，排在你前面应聘成功的人，之后在工作的时候你是否有遇到过他？”
　　威尔逊想了想答到：“这个我有留心问过邓肯.罗斯，因为我在工作的时候一次都没有碰见过他。工作的时候我被要求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直到下班，期间罗斯先生会不时地来检查。他告诉我说，那个人的工作被安排在上午，所以我才碰不见他。”
　　夏洛克点点头：“那么，说一说你的伙计文森特.司保丁吧。他是什么时候来应征的，长什么样子？”
　　“大概在半年前他到我的店里来应征。当时应征的有近十个人，因为他只要一半工资，所以我就选了他。他不是很高，看上去三十岁左右。比较明显的是他的额头上有一块被硫酸烧掉的伤疤。”
　　“这些我都知道，那他是不是有扎耳朵眼？”夏洛克有些激动的坐直了身体，而岳枫则在一旁疑惑，他什么时候知道司保丁额头上有疤痕的。
　　“这我倒不清楚。文森特的头发有点长，盖住耳朵，所以我没注意过。”威尔逊想不起来。
　　“该死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夏洛克低声咒到。
　　岳枫在一旁插嘴道：“有的，又一次外面下雨，司保丁回来的时候被淋湿了。他擦头发的时候我看到过。”
　　“这就对了！”夏洛克兴奋地握紧了拳，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威尔逊：“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他现在还是在你的店铺里上班吗？”
　　“当，当然，福尔摩斯先生。我们的合约还没有满呢……”威尔逊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又关文森特什么事？”

　　夏洛克没有回答。他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自己日常堆资料的地方，开始翻找一堆泛黄的报纸和杂志，留下岳枫和威尔逊先生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直到岳枫和威尔逊喝完了整壶茶，吃完了整碟饼干，直到岳枫礼貌地送走威尔逊先生，并保证夏洛克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解答，夏洛克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指尖抵在下巴上，看上去像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