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先生》卷福君

4、第四章 两个文森特

　　第四章
　　“正如我刚才跟你说的那样，福尔摩斯先生。我开了一个木匠铺，就在市区附近的萨克斯—柯伯格广场，主要是出售一些打制完成的木头家具。当然也有一些熟人会在我的铺子里定制家具，但是不多。毕竟在这个时代有这份耐心等家具完成的人也不多了。”
　　大概是有熟人在场，威尔逊先生不像第一次讲述时那样拘谨，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额头，继续讲道。
　　“我没有妻儿，这份小买卖就是我的全部心血。这几年来，我勉强靠它度日，就连伙计也没有能力多请。以前我的店铺里有两个伙计，”威尔逊先生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岳，“但是自从岳辞职之后，店铺了就剩下一个伙计了。巧的是他也叫文森特，文森特司保丁。”

　　岳枫喝了一口红茶，他记得文森特.司保丁这个人。虽然威尔逊先生的铺子不大，但是他的手艺却是极好的。当初自己为了他的这门手艺，就不收工钱地在铺子里学习了两个多月。而文森特在他来做学徒之前就已经在威尔逊先生的店里打工了。因为两个人都叫文森特，所以岳才会让店里的人叫自己的中文名字。
　　尽管两个人的名字相同，但是却没有太大的交情。因为文森特.司保丁主要是负责招呼客人，送送货，很少和岳枫一样扑在工坊里不出来。在岳枫的印象中，文森特不是个热情大方的人，平时也不多话，看上去透着一股子精明。

　　“即使这一个伙计我也快请不起了，多亏他为了学会我的手艺而只收一半工钱。”
　　“哦，这倒是难得。现在这种乐于奉献，充满热枕的小伙子可是越来越少了。”夏洛克插嘴道。
　　威尔逊先生笑了：“这句话可是错了，福尔摩斯先生。您的室友当初可是不要一分工钱就到我的铺子里来做学徒、学手艺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像岳那样投入，那样充满干劲的小伙子。可惜他在我那呆了两个多月就学到了我所有的手艺，然后辞职了。”语气充满遗憾。
　　“哦？”夏洛克略带惊奇的看了看沙发上的岳，后者略带得意地向他挑了挑眉。
　　“虽然文森特不像岳一样对木匠工作充满热情，但是他也是一个非常精明能干的伙计，干起活来得心应手。当然他也有缺点，那就是特别爱拍照。”
　　“那可不能算一个缺点，威尔逊先生。”夏洛克说。
　　“如果是一般的喜欢当然不算，但是文森特可以说到了一个痴狂的地步。他总是拿着相机在店铺周围四处跑，照一些周围的建筑、人物等，一点上进心都没有。照完相以后，他就忙着到地下室去冲洗，简直就像兔子钻洞一样快，有时候连招呼客人都错过了。不过两个月来他倒是收敛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到处跑了。总的来说，一半钱能请到这样一个伙计，我还是非常满意的。”
　　“听上去他是个挺不错的伙计。”
　　“是的，先生。我们在一起合作得是挺愉快的。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

　　岳枫的好奇心被高高的吊了起来。上辈子虽然看过柯南道尔写的鼎鼎有名的《福尔摩斯他探案集》，但除了几个长篇，如《四签名》、《血字的研究》等，其他的案子他还真没有看过，更别提有什么印象了，毕竟严格来说，他还真不是一个福尔摩斯迷。不知道威尔逊先生的故事是否也是书上的呢？想到这里他的心就痒痒的，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威尔逊先生？”
　　“事情也要从文森特说起。两个月前的一天，大概是中午的时候，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店里看着店铺。你知道的，一般这时候都没有什么生意。文森特从外面送货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一进门就说：
　　‘威尔逊先生，我从来没有像现在那样诚恳地祈求上帝，让我拥有像你一样的一头红发。’
　　我不解的问：‘为什么这么说？’文森特在我店里快半年了，可是从来没有像这样赞扬过我的头发。
　　‘因为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去红发会申请一个空职，就可以发大财啦。红发会的空职总是比求职的人还多，受了遗嘱之托管理那笔钱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有钱也不知道怎么花出去。这不，又有新的空职发布啦，我真希望我可以去试一试。’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红发会，福尔摩斯先生。做我这行的，更多的时间是在工坊里研究最新的雕花样式，往往很长时间不出们。对外界的眼花缭乱的信息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你们肯定能想象地到当时我的心里有多么疑惑，于是我马上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森特对我竟然不知道红发会感到很惊奇：‘您难道不知道红发会的事情？’
　　‘上帝证明，我完全不清楚。’
　　‘这真是太可惜了，’文森特遗憾地眨眨眼，‘在我看来你完全有资格从红发会那里得到一大笔钱。’
　　木匠铺的生意一直不太红火，我的日子可以称得上清寒。所以我当时完全兴奋起来了，急切地要文森特把一切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据我所知，红发会是由一个叫伊奇基亚.霍普金斯的英国千万富翁发起的。这个人非常奇怪，因为自己有着一头火红的头发，所以他对拥有和他一样发色的人有着非常不一般的好感。他孤身一人，没有什么相近的亲戚朋友，所以他死后就把所有的财产受托管理人管理，用钱的利息为红头发的人找一个好工作，并支付极高的报酬。’
　　我真的是震惊极了，但同时我也怀疑，真的有这么好的事情存在么？文森特见我不信，就把报纸递给我，指着上面的招聘信息给我看：
　　‘你看报纸上的广告都登啦，这可不会是骗人的。’
　　我一看，还真有红发会登的广告。
　　‘但是，要申请的红发人也肯定不少。’
　　‘这您倒是多虑啦，其实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多。您看，霍普金斯是地道的伦敦人，那么有申请资格的肯定也得是伦敦土生土长的，而且是二十一岁以上的成年男子。其次，申请人的发色必须和霍普金斯本人的一样。他的头发可是真正的、纯粹的火红色。浅红色或者深红色的头发都是不符合要求的，只有像您一样的发色才合格。当然染上去的颜色肯定是不行的。好了，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我是真心觉得威尔逊先生你可以去试一试，毕竟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是不是。’

　　先生们，你们也看到啦，我的头发真的是火红火红的。所以经文森特那么一分析，我觉得如果我去应征的话，是非常有希望的。但是我也有点犹豫，因为如果我出去工作了，那么店里的生意就得教给文森特一个人顾了。虽然生意不多，但是如果忙起来，文森特一个人也是够呛的。让他拿一半的薪水却干这么重的活，我有点过意不去。但是文森特马上就打消了我的顾虑，拍着胸脯保证他一个人没问题的。再加上我真的也需要钱，于是我们就立刻行动，决定让店铺歇业半天，关上门向着广告上的店铺地址出发了。”

　　听的入神的岳看到威尔逊停了下来，就连忙为他的杯子满上红茶：“休息一下吧，威尔逊先生。这真的是让人感到奇怪，真的有红发会存在么？”后面一句话岳枫是对夏洛克说的。伦敦的大小事情应该没有一件可以逃过福尔摩斯的法眼吧。
　　夏洛克没有回答，而是对着威尔逊说道：“威尔逊先生，那份登有广告的报纸不知能否借我再看一下？”
　　“当然可以。”威尔逊连忙说。他胖乎乎的手指从自己的夹克内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得皱巴巴的报纸，将其摊平开来，翻到广告栏那一块，找到那个广告递给夏洛克看。岳枫表示非常有兴趣，于是他放下茶壶，屁颠屁颠地跑到夏洛克身旁，从他的肩膀处探过去半个脑袋，盯着报纸仔细看起来。夏洛克似乎不习惯和别人凑这么近。他看了看凑过来的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紧了嘴巴。
　　报纸上的广告铺天盖地，但是威尔逊先生用红笔将红发会的广告圈了起来，所以岳和夏洛克一眼就看到了，之间上面写着：
　　红发会：
　　因已故伦敦著名商人伊奇基亚.霍普金斯的遗嘱，现在红发会有一个空职，凡是红发会成员都有资格申请。薪酬高，待遇好，工作轻松。凡是红头发的男性，年满二十一岁，身体健康，智力正常的伦敦人都符合条件。前来应聘的人请于星期一上午十一时亲自到舰队街、教皇院7号向红发会办公室向邓肯.罗斯提出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