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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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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阿风把一切收拾停当准备睡觉,可左右等不回自家公子,眼看月渐落下,心里愈发着急,正寻思着带些个人去寻,就见府上管门的张伯扶着一人跌跌撞撞朝公子卧房走去。阿风几步跟过去,张伯扶的正是公子,准确地说,是烂醉如泥的公子。
张伯走后,阿风便将全府上上下下的人张罗起来侍候公子。不一会儿,解酒汤,洗澡水便已一一备下。阿风叫醒斜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亦石,示意丫头端来解酒汤。
亦石接过碗,呆呆望着,也不喝,半响,突然一把将碗掷了出去,大着舌头喊道:“长得妖孽……就敢骂……骂我,看本公子……不灌死你”。
旁边的丫头被吓得尖叫着跳开,阿风见状只好吩咐其他人收拾残局,好说歹说终于哄着亦石睡了,才顶着一头汗回房。
今夜这种情形还真是少见。阿风知道自家公子的性子,是风流了些,往日酒喝得也不见少,但公子自小酒量甚好。自己刚入府那会儿,不明就里,被公子诓去酒楼喝酒,眼见着自己喝一杯公子喝两杯,最终还是公子一双清明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醉倒在酒桌上。
是了,自己还真没见公子醉过。照今天这口气,想来又是招惹桃花了。阿风叹口气,倒上床,呼呼大睡。
亦石是被人摇醒的,一睁眼,屋子早被阳光照透,阿风正站在床边急急盯着自己。亦石一肚子的下床气还未发作,就被阿风一句话噎了回去:“公子,王传旨过来了,郑公公已在前屋等两个时辰了……”
阿风后头的话亦石也没听清,穿上衣服,披头散发地就朝前屋走去,稀里糊涂接了旨,又拿着看了半天才想明白怎么回事:王兄说要被勾掉的顾以真迁进侯府做清成侯幕僚。奇哉怪哉,自己做了这许多年的闲散王爷,朝政之事一概不知,要幕僚做什么?莫非王兄真是要管自己了?
亦石正忖着,就听阿风急着进来道:“公子,顾公子来了。”
“哪个顾公子?”
“呃,顾以真”
亦石回过神儿,就听见院外一阵笑声传来,定了定,揉揉尚且惺忪的眼,深感来者不善,顿时下定决心定要给这来人几分颜色看看,好让他自己请命滚回去。
也不管头发如何散乱,衣衫如何松垮,亦石往门口一站,便觉得中气十足,眼锋一扫正要迎客,忽然睫毛一颤,顿觉腿脚发软:这人!一如昨日邪魅的眼神,泛着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随风飘飞,正是昨天酒楼里勾引凌亚的人!
顾以真进得院来,看见站在门口的亦石也是一愣,继而笑了起来:“我道昨天说不过就嚷嚷着赌酒喝的是谁,原是闲得极慌的小侯爷。”
“怎么又是你?真是……”
“小侯爷莫不是想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唉,我还道这世上就属我酒量差了呢,原来有人比我还量小,不过也就百八十杯,居然让侯爷睡到了日上三竿。”
亦石瞪着这张妖孽的脸,好不容易才忍下上前撕一把的冲动,冷了脸,沉下声冲旁边目瞪口呆的阿风道:“去给顾公子收拾一间干净屋子,人家既是奉旨前来,咱们就好生招待着。”
顾以真也不恼他,笑容依然如三月桃花风采不减,只轻轻道一声多谢,便跟着阿风离开,临走竟还念叨了句:“小侯爷快去梳洗吧,晓得的人道是春睡捧心,不晓得的人还以为堂堂清成侯就以如此礼数见客呢。”
看着顾以真的背影,亦石的脸不觉又拉下几分,心道:仗着一张嘴欺负人,还真是个妖孽,本公子总会拿你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