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对方的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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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力气实在很大，按着贺木兰的嘴巴又伸出一只粗壮的胳膊勒紧他的腰，刚刚那个发出声音的诡异隔间的门也猛地被人从里面踹开，之前嚣张的年轻人笑的一脸得意，他举着那个黑色钱包在贺木兰面前挥动起来，贺木兰刚要反抗，突然觉得整个卫生间的气氛都不太对头。
窄的令人发闷的地方又突然多出三四个人，贺木兰这才注意到这群人都是清一色的光头，几个裸露着强健肌肉的男人身上还纹着纳粹的万字标。
今天运气实在是太差了，居然遇到了光头党。
“你不太像俄罗斯人啊，姑娘。”拿着钱包的年轻人特意加上了“姑娘”二字，神情里流露着鄙夷与不屑。
“嘿…你…你们要做什么，这里人这么多，我如果突然喊救命，你们可是一个也跑不了！”一定要镇定，一定要镇定，先用眼神和语气镇住这群人。
“哦，没关系亲爱的，如果你想喊就喊吧，我不相信布尔维奇那个老东西敢报警。”年轻人扯着嘴角一笑，周围的男人们都开始发出怪笑，还有一个用手里的铁棍敲击了几下可怜的厕所门，发出的每一下闷响都好像打在贺木兰身上一样。
“好吧，如果你们想要钱，你们已经拿到了。”贺木兰极力控制住面部表情和语调，声音不能颤抖，身体不能颤抖，虽然内心极为恐慌，但一定不能惧怕他们。
“我们倒是喜欢钱。但是更想帮你运动运动呢，松松骨头什么的。”最为高壮的人掰起了手指，发出的响声让贺木兰心里的弦险些崩断。
厕所门却不合时宜的被叩响。
“该死，你这头猪，不知道里面有人吗？”其中一个人喊。
几乎是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那扇并不结实的门被人踹倒，一下子砸在最靠近门旁的光头男人身上，门口立着一个穿黑风衣的人。
“噢…我真不知道是您…”几个男人的神色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拿着钱包的青年甚至把钱包掉到了地上都没有去捡，他们只是支支吾吾看着眼前的人。天哪，这也太倒霉了，看来遇到了这个组织不得了的人物。
那人微微点头，几个男人便都跑了出去了，不，几乎是落荒而逃。
“…”贺木兰被勒的很难受，这会才真正呼吸了一下肮脏的厕所里的空气，还真是不错。一回头便看到这人，和自己想像中的戴着眼镜气场强大的中年光头大叔很不一样。
来者穿了一件黑风衣，头上居然戴着一顶并不多见的黑色礼帽，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边脸，下巴的线条长的十分柔和，光看下脸应该是很中性的长相吧，贺木兰此时心烦意乱，无法脑补，但他觉得虽然这人身高比自己略矮而且身型纤细也不能掉以轻心，能让一群壮汉害怕的男人，或许真不是那么好惹。
“…我也要走了。”过了片刻，贺木兰才憋出一句话。
“不，你现在就在这里。”非常中性的音线，男人在说这句话时用什么东西敲了敲地面，贺木兰才看清楚，竟然是一根绅士杖，真是令人感到诡异…又怪异的扮相。
“您不会也对我身上的钱感兴趣吧，我觉得以您这样的衣着和谈吐，并不像那种人。”
“奉承。”那人轻笑一声，嘴角无声地流泻出一丝冷冽。
贺木兰差点想要骂街。
这个看似柔弱纤细的人竟然揪着他的衣领拖着他走在大街上，力气真不是一般的大，不论他怎么问话，那人都不回头看他，而且似乎…越走越偏僻了。
“嘿…这是哪里…”贺木兰的头几乎不知道该往哪个角度扭转了，四处都是高墙，也没几个人，这个人应该不会把他拖到一个地方杀了他吧…
“你快说话啊…”贺木兰气急，一用力，甩掉了这个人的手。
“该死，你什么都不肯说，莫名其妙的就把我揪出来，你以为你是谁呢！”贺木兰突然觉得说的还够，“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抓着我有什么目的，你又是谁？”
“那好吧，首先，年轻人，我要给你一个忠告，你问题太多，在这个世界很难保命。”男人回过头，薄薄的暗色镜片遮着眼睛，虽然看不清双眼，但贺木兰明显感觉到他望向自己的时候眼神里应该是写满了阴郁的。
“…什么？”
“他们都叫我波洛丹诺夫，我知道你还有其他的疑问，如果你跟我交手能打败我，我就让你走，而且把你想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什么，要我跟你肉搏吗？”要知道贺木兰可是一点点底子和基础都没有。
“相信我，人类都有战斗的本能，你上中学的时候没有打过架吗胆小鬼？”
贺木兰已经受够了，这个人力气大又怎么样，自己毕竟也是个男人，打架都不行还谈别的干嘛，他拎起拳头便冲上去，波洛丹诺夫只是在拳头快碰到自己的时候突然用绅士杖去绊贺木兰的脚，贺木兰险些摔倒，他向前跑了几步又重新站稳，波洛丹诺夫在贺木兰移动的时候猛然将杖插进他的两脚间，贺木兰又差点摔倒，但这次波洛丹诺夫却一杖抽打在贺木兰的脚踝，贺木兰便真的绊倒了。
“你瞧，我都没有碰到你，却能放倒你。”
“好吧…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带我去哪里。”贺木兰两手放在身后撑着地，抬头看着波洛丹诺夫，这个一开始就十分神秘的人仍旧没说什么，他拉起贺木兰带着他继续向前走去，贺木兰碰到他的手的那一刻有种怪异的说不出的感觉。
两人最后在一间牌子并不大的店前驻足，牌子显然已经年代久远了，锈蚀的斑斑驳驳，连上面的字母都没有几个能看清，依稀辨别恐怕都做不到了，真像长了老人斑的迟暮美人，原来的色彩应该是不错的。
进入这家小店后贺木兰才发现这里主要经营俄罗斯传统的手工披肩，各种繁复的图案另他眼花缭乱，还没从彩色的世界里清醒过来，贺木兰便被拽着从小店不起眼的一个小门进入，看来这个小小的店面还有点名堂，贺木兰边下楼梯时边想，这个楼梯通道看起来也阴森森的，砖石墙壁上挂着火炬，有些像古老的中世纪地下城堡。
完全下到下面贺木兰几乎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合上。
别有洞天！
这个词用来形容这里再合适不过，和地上完全不同，地下的空间空旷的很，竟然给人一种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或许是这空间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吧，而且地下热闹非凡，各式各样的人，看起来有穿着体面的上层人士，也有衣衫褴褛的街边拾荒者，但他们总能坐到一起谈笑风生，这个可以说是大厅的地方中间甚至放置着赌桌，靠近门口的桌子几个大汉喝的酩酊大醉，有几个还拍着桌子又跳又闹，其他人便在一旁起哄，虽然如此凌乱，贺木兰却突然觉得肃然起敬，这是个没有外人能融入的世界，所有人都在固守他们自己的领域。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们这样一定很像《查波罗什人写信给苏丹王》。”
“…你说的没错，很伟大的感觉。”贺木兰还是决定用伟大来修饰这群人。
“跟我来。”波洛丹诺夫真正走起路来十分优雅，虽然手里还拿着一根绅士杖，但跟英国绅士相较有什么是不一样的，即使优雅尽在其中，贺木兰还是觉得自己能看得到更开放的一些东西，见波洛丹诺夫走过，一名金发美女主动掏出一根香烟递到他嘴里，然后波洛丹诺夫又转过头，像是商量好一样，另一个人中年男子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根烟，而这个过程，波洛丹诺夫和贺木兰的脚步一直没停。
“真是厉害的人…像是拍广告一样。”贺木兰难得赞许了这个人一回。
穿过赌桌的时候，甚至有几个体面人非常绅士的走上来，一手搂住了波洛丹诺夫的腰，气氛霎时变得暧昧，贺木兰差点咳嗽出声，但他突然觉得周围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两人终于走到了大厅尽头，这里还有一扇大门，波洛丹诺夫举起手杖敲了敲门，马上便有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迎了出来。
“我的天…看来我是遭到了□□的绑架。”
贺木兰跟着走进去，门里是一条曲折的走廊，但他们只到了走廊第一个房间便停下了，房门打开，里面除了好像很大并没有什么异样，还有另外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个个表情严肃，正背着手站在一张座椅两旁，波洛丹诺夫很自然的走上前去，坐在那张椅子上翘起了腿。
“…”贺木兰现在确定，自己好像真的结识了一位不该惹的大人物。
波洛丹诺夫也终于摘掉了礼帽和墨镜，当一头卷曲的奶金色长发和一张精致的脸孔出现在贺木兰面前时，贺木兰只是张大了嘴啊了半天。
“你…你居然是个女人！”
“究竟是谁告诉你我是个男人？”波洛丹诺夫一脸好笑，“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伊万，不，不，我应该说，贺木兰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