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回去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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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贺木兰内心汹涌起来。
“你干嘛要那么做。”表面上还是一派平静。
“我看的出来，你并不喜欢她，也很困扰。”回应他的也是平静的语气。
你知不知道这个国家不是某些国家，对这种性向不是那么容易接受，你这下毁了我的声誉！贺木兰在心里念叨着，说来说去，还是要怨库涅维夫斯基。
“…”
两人一路沉默，虽然贺木兰本人觉得这尴尬到极点，但对方似乎毫不在意。算了，想想过几天去跟船夫的老板还有卢卡娜维奇太太怎么解释吧。
天色渐渐晚了下来，偶尔看看这座城市也算不错呢，虽然不似国际四大都市那般有着近乎夸张的繁华，也总是富有生机，夏日干燥的空气顺着毛孔钻进皮肤里，也没有太多不适感，现在应该很晚了，远处观景台已经灯火通明了起来。
“这真是最好的地方，也是最坏的地方。”贺木兰有感而发了起来。
“为什么最坏。”
“…因为能让人想起些不愉快的事情。”贺木兰抿着嘴唇，看着被树群簇拥的观景台，反正不愉快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是时候整理好心绪继续生活了。
回到宿舍贺木兰就接了一个电话，库涅维夫斯基先去洗澡了，衣服平整的铺在床上。
“喂，你好。”是张莲科，这个人不管跟谁打电话绝对都要问你好。
“我都说了几遍了，咱俩不用这么生。”
“嗯，我就是想，老长时间不联系你了，不知道你过的怎样。”
“还成吧，你知道姜教授的事情了吗？”姜大海也算是张莲科的恩师了。
“我已经听说了，前几天上网的时候突然弹出来的，已经是新闻了。我…你没因此受什么影响吧。”
贺木兰沉默，在自己接电话之前，张莲科绝对是他最不想联系的人，所有尴尬都堵在脑子里，一想起来贺木兰就后悔并且羞愧不已，越是遏制自己去想那天发生的事情贺木兰就越是忍不住的想。
“总之听到你说话就很好，先这样了，晚安。”张莲科就要挂电话。
“你为什么回国。”贺木兰一再告诫自己这个话题千万不能说，但他在张莲科要挂断的那一刻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要消失的光。再不把我，就真的灰飞烟灭了。
“…家里有事。”张莲科的声音明显一颤。
“你不要在意，不用因为我…”贺木兰已经词穷，他甚至没有任何言语来表述清楚这件事，整个晚上就和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越搅越乱一样，什么都说不清。
“别提了，跟你无关！”张莲科好像是要极力掩饰什么一样，激动异常。
贺木兰觉得，不管再过多少年，他还是能够清楚的想起来，虽然那天喝了很多伏特加，纵使这种酒并不易上头，他最后还是昏昏沉沉起来，眼前张莲科的嘴脸一阵清晰一阵模糊，好像单反在自动调焦一样，他还是记得，自己如何冲动，他伸出手摸上对面人的脸。狭小的包房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他更清楚的记得，张莲科用中文说了一句“你醉了。”他承认，他认识这个人这么久，第一次觉得他的声音比平时要蛊惑一百倍。中间就像电视没了信号，一片雪花屏还要拖出呲呲的噪音，等电视信号回来了，他整个人就把上半身趴在桌子上，抱着张莲科的脖子亲吻他。他那件白色的衬衫完全被俄式大餐弄脏，颜色很是狰狞。
“你什么时候回来。”贺木兰刚说出口就觉得好笑，张莲科再不可能回来了。
“家里有事…等忙完了，就直接在国内念或者…找份工作吧。”
“科儿，我只是喝醉了，我们还是好朋友吧，你回来吧。”贺木兰自己都觉得这些话真是幼稚，不仅幼稚或许还让张莲科想吐，见鬼的自己今晚怎么这么厚脸皮。
“虽然你觉得自己是喝醉了，但我们俩都大梦初醒了，到底是你醉了还是我醉了，我早就分不清了，你在那里好好过，回国我们可以偶尔见见面。”张莲科加重了偶尔二字。
贺木兰听着那头嘟嘟的声音，张莲科已经挂了电话。贺木兰心里更堵了。
库涅维夫斯基一出来就看见贺木兰十分缓慢地褪下了浑身上下最后一件衣服。有些暗的光线照着整个房间，无比柔和与亲切，贺木兰的动作慢到让人享受，库涅维夫斯基在床上坐下后就开始看着自己的室友，贺木兰慢慢弯下腰去捡那条刚脱下的内裤，腹部肌肉绷起，能看到略深的沟壑。
“你是要参加选美比赛？”库涅维夫斯基调侃起贺木兰。
“…我只是很享受这样一个宁静的夜晚罢了。”
库涅维夫斯基不说话，他在书桌前坐下，专注的盯着自己的电脑。
贺木兰拉开浴室门，然后回头看着库涅维夫斯基的后背。
“你知道有首俄罗斯歌曲在我们中国被传唱了许多年吗？”
“莫斯科郊外的夜晚。”
贺木兰不可置否的一笑。
当他走进浴室的时候，库涅维夫斯基开始哼唱那首莫斯科郊外的夜晚。
6月末，学校开始了长达两月的假期。
贺木兰买了一张去叶卡捷琳堡的火车票，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接的人是自己的四叔，告知了暑假不会回家的消息后，似乎就没再收到贺木楠的骚扰电话。
想想自己也真是蠢，那个包裹里又没说要自己哪一天去等，自己居然就这么去了，但贺木兰总是预感或许会有什么线索被发现，警方的调查工作似乎举步维艰，这样很可能很快这案子便会成了无头悬案。
库涅维夫斯基在学校的考试结束后就不见了踪影。
贺木兰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带上信用卡和零钱，只身一人来到了叶卡捷琳堡。这是座美食之都，也是乌拉尔的重要城市，贺木兰在街上足足站了半小时，才叫了一量稀有的计程车。
坐上车便开始跟司机说话。
“您知道斯韦尔德洛夫斯克火车站的具体位置吗，我要去那里。”
司机是个圆鼻头并且留着一撮斯大林式的胡子的男人，看起来很憨厚。
“您究竟是哪里来的啊？我们这里很少有人再用这个名字了。您说的应该就是叶卡捷琳堡火车站吧？”
“哦，是的，我朋友这么跟我说，您知道，他——他喜欢怀旧。”
“哦天哪，您没有必要再搭车了，那就是您刚刚下火车的地方。”
贺木兰一脸不好意思，红着脸下了车后便在周围溜达起来，才刚到中午，肚子却一点也不饿，想在叶卡捷琳堡多住几日，然后回学校的宿舍去，一个假期就这样靠着打工度过吧。
脑中走神的时候和迎面一个壮如牛的小伙子撞了一下，贺木兰两眼有些冒星。
“天哪，你走路不看路嘛！”那个年轻人一脸理直气壮，说了声“真晦气”便揣着裤兜快速离开了。
“…这都是什么人啊！明明是你来故意撞我的吧！”贺木兰说到故意撞我的时候突然觉得不对劲，他赶忙查看自己的随身物品，果然，钱包不见了。
“该死！站住！”贺木兰一路狂追那个男人，要知道他中学田径成绩可是很好的。男人跑进了路边一家小餐馆，贺木兰也推着门跟了进去，进去后才发现，这个招牌很小的俄式餐馆里面居然人满为患，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贺木兰跑进去，走进一条走廊，看到那个男人从拐角拐了过去。
“别跑！”贺木兰赶忙跟过去，前面到头只有一间卫生间。
他想也没想便拉开门走进去。这种一间间隔间的构造很容易隐藏那个男人的位置，贺木兰静下来，隐约听到其中一个隔间有什么声音。
贺木兰蹑手蹑脚走过去，手贴在门上，就在这时，另一个影子映在门上，越来越大，贺木兰刚想回头看是谁，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