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贺木兰脑 ...
-
贺木兰脑子里好像搅了一团浆糊一样，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帮神奇的人绝对和教授的死有关，虽然说不上哪里有关，因为脑子一开始整理思绪就会被各种繁枝末节硬生生掐断，好像玩SLG游戏时候两块已知地形中间隔着一块黑色的未知地形一样，就是不知道应该怎样过去。
波洛丹诺夫用一根食指极有耐心的卷着她奶金的卷发玩起来，周围没有一个人说话，仿佛全都在等两人中的一人开口。
果然，是贺木兰先开了口。
“我在学校，遇到了一些麻烦。”
波洛丹诺夫张开嘴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什么也没有说，这让贺木兰突然觉得尴尬万分，他低下头去拉开自己的行李包开始翻找，然后在包底找到了教授寄来的包裹，他将纸片放回包裹里然后把他们整个带出来，什么都不能遗漏。
贺木兰把那个包裹递过去，波洛丹诺夫没有伸手，仍旧像个女王一般优雅的坐在原处，倒是旁边一个男人走上前来拿过那个包裹，再双手呈给波洛丹诺夫，这期间贺木兰也在小心观察这个穿着黑风衣的女人，为什么觉得这女人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叶卡捷琳娜女皇？
波洛丹诺夫用纤长的手指捏着那张纸片出来，旁人看来，谁都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在读，那张薄纸只在空中停留了几秒就被女人放回了纸盒子中。
“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伊万，我们留着你也没什么用途了。”
“什么？”贺木兰还没问完便觉得脑门上一阵冰凉，他稍微退后，看到了漆黑的枪管，正对着自己的眉心，波洛丹诺夫正用枪抵着他的头，贺木兰一时什么也说不出，他开始懊恼为什么要相信这群陌生人，但更多关注的还是自己的命，该死！怎么就信了这种人！恐惧战胜了猜疑，谁都能看到他的双腿在发抖，没人能这么直面死亡还丝毫无所畏惧吧。
当扣动扳机的金属声传入听觉神经进入大脑，贺木兰脑海里居然闪过无数个他平时生活所经历的事情，他在那一刻闭紧了双眼，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个封闭的充满不详之息的房间里爆发出波洛丹诺夫的大笑声。
“哦宝贝儿！啊哈…哈哈哈…你究竟为什么这么蠢？”贺木兰睁开眼睛便是这样的场景，波洛丹诺夫坐在那张舒适的椅子上，用手背贴着额头，嘴大张着爆笑起来，肩膀还一颤一颤的，即使左右站着的类似保镖的男人们都表情严肃，也没有一点点违和感。
波洛丹诺夫是一个真正的女王，她可以在自己的宫殿里肆意的嘲笑自己的死刑犯，手下的大臣却必须显得十分严肃，这个国度的主人能在任意时候对自己的王国做任意的事情，而贺木兰，现在就是那个悲惨的死刑犯。
“怎么回事…”贺木兰还是没办法放松肌肉和心情，手脚仍旧抖的厉害，他总是觉得波洛丹诺夫在下一刻会突然让她的某个保镖举起枪把自己打成蜂窝，毕竟，这些人看起来都不像是自己生活的世界里的。
“伊万，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是可以相信的人？”波洛丹诺夫笑够之后懒散的蜷在椅子里，“你把这种东西给我看过之后，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助你什么？还是你认为我是跟你卷进的麻烦有关的人？”
“你…你和我第一次见面，居然就知道我的名字。”对，一定是这样，他才断定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不，你错了，在这个世界，只要有金钱，没什么是你不能知道的。可是你呢，亲爱的伊万，你做事鲁莽，不顾后果，还喜欢耍小聪明，性格卑怯懦弱，不敢抗争…”
每一句评价都好像一把匕首扎在贺木兰的胸口，他才发现自己是一个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其实他真的不那么完美，甚至连优秀都算不上，波洛丹诺夫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贺木兰一开始却好像在听别人的评价一般，最后他完全相信那真的就是自己，又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现在的你，什么也不能做，你最大的优点就是，上帝为什么那么喜欢你，总要给你幸运。”波洛丹诺夫一句话完全否定贺木兰之前的日子，还好只是小半辈子，自己仅仅凭着幸运来过，没有能力没有资历更没有坚强的性格。
“你现在处境很危险，在叶卡捷琳堡，除了我，谁都保护不了你，但是伊万先生，你要记住，一旦你对我们失去了利用价值，你的命到此也完结了。”波洛丹诺夫把两条腿搭在面前的桌子上，语气温和的吐出这句话，想让人不寒而栗都难。
“但是…这跟教授的死到底有什么关系？还有，为什么我会很危险？”
“话太多在这个世界也是活不长的，廖尼奥，你送这位先生去[老板]那里，他在叶卡捷琳堡的这段时间，就要靠老板照顾了。”
“是，女士。”
贺木兰被前面这个黑衣男子蒙上眼罩后便被带出去，但出去的路似乎是顺着那条走廊，拐了不知多少次，一股属于街道泥土的味道便扑面而来，似乎是回到地面了。
又被男人带着走了一段路，他几次想把眼罩摘下来，但又觉得这样做男人绝对会拔枪打爆他的头，但是为什么我又要听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的话呢？就在贺木兰脑子里想象出几个逃跑方案时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住了脚步，害的贺木兰一头撞在他的身上，该死，这个人长的真是高大，大约有7英尺的高度吧。
“到了先生，我会帮您跟老板说明，请您不用担心。”
空气里夹杂着一股难以被察觉的面包香味，贺木兰的肚子居然积极响应起这阵香气，咕咕的发出叫声。
“哦…嗯…你不用在意。”贺木兰笑了笑，却发现男人根本没有回应，只是帮他解下眼罩，一阵强光直接射入眼中，整个上眼皮都有种钝痛感，贺木兰用手捂住了眼睛，等到适应后便吓了一大跳，眼前居然正是一家面包店，还让人马上联想到了那个童话故事糖果屋里的屋子，虽然现实中不可能是甜点做的，但装饰着各种漂亮糕点的门面还是很吸引人，想必香味就是这里发出的。
“就是这里。”
“…什么？”
被男人轻轻推了一下后背，贺木兰一脸不情愿推开玻璃门，店里装饰的十分少女，像外面一样，连桌前的座椅都是用几块不知名材料的假曲奇拼起来的。
“天啊…”
“老板。”廖尼奥唤了一声，被叫做老板的人便从里面走了出来，身材魁梧的中年大叔，其实仔细看还蛮有男人味的，贺木兰突然觉得老板长的像一个自己熟悉的人，但就是想不起是谁。
“噢，又是你廖尼奥，又来给我找什么麻烦，嗯？”老板做出一副要跟廖尼奥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说话间总是带上[又]字，看来以前和廖尼奥很熟。廖尼奥却显得十分无辜，他举起两只手不断比划着。
“老板，请您照顾好这个小伙子，在他离开叶卡捷琳堡以前…”
“等等，凭什么？”
“这是波洛丹诺夫的意思。”
“噢！又是那个女人！只会给我添麻烦！”老板撅起下唇吹了吹自己鼻下的胡子，然后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盯着贺木兰，几乎从头看到脚，看的贺木兰心里发麻。
“您还有别的吩咐吗。”廖尼奥跟老板说话时的语气也同样恭敬。
“不，完全没有，没有！你这混蛋赶紧给我滚回去！”老板撸起衣袖挥动着拳头，廖尼奥歉意的一笑，便退了出去。然后，在两人的视野里逐渐变小直到最后不见。
“呃…您好，老板。”贺木兰伸出手去，男人却丝毫要回应的意思都没有。
“你听着小子，我这里可不收吃闲饭的，如果你只是像那对愚蠢的兄妹一样来我这里饱餐一顿，嗯？你没有这个意思吧，我是说如果，你像他们一样，我就真的把你扔进炉子里，虽然我已经老了，你也长的蛮结实，但你不要妄想能打败我！”
天哪，这个老板，简直像个小孩子一样，一开始就喋喋不休的，好像自己要抢他地盘似的。贺木兰看着老板已经开始动手经营自己的面包店，等下，波洛丹诺夫说的老板不会就是这间小小的面包铺子的老板吧…还以为和波洛丹诺夫那种危险人物认识的[老板]都是这个国家某个领域的巨头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可惜他们叫我老板都是在奉承我呢，我只是这家面包店的老板，话说回来，你又是怎么认识波洛丹诺夫的。”
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人，还是不要全部告诉他比较好，这是波洛丹诺夫给自己的教训，“就那样…莫名其妙的就认识了她，我一开始看到她还以为她是个□□呢…”
“不，她不是□□，而是一个女流氓！她的名字大概几年前才被人们熟知，这个地方，斯韦尔德洛夫斯克地区的地下世界，嗯，不知道会不会超过你的认知范围，因为你一看就像个贵公子一样，什么事情都不懂，这里的地下世界，在波洛丹诺夫来到几年后完全发生了变化，她是个女人，了不起的女人，很快就成为了能够和其他几个组织头领平起平坐的厉害人物……”那为什么又会认识你这种小人物呢，贺木兰差点问出口，熟稔这个大叔的暴躁脾气以后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沉默着听着老板说话。
一阵铃声响起——
“该死！不要在工作的时候使用移动电话！”老板的怒吼几乎盖过了铃声。贺木兰连声道歉，拿起移动电话跑到店外。
“喂——”
“贺木兰。”是贺木楠。
“有事？”贺木兰不觉间表情都带了几丝轻蔑以及夹杂在深处的不屑。
“为什么不回家。”
“跟你没关系。”
“你在哪儿。”
“没必要跟你汇报吧，没事的话我先挂了，我在外面打工呢。”有了贺木楠的电话，贺木兰本来想几天后就离开叶卡捷琳堡，但他突然觉得无比喜爱这座女皇的城市，美食、美女、摄人心魄的夜景，哪一样都比贺木楠的脸好看。
“我在莫斯科。”贺木楠倒是先报出了自己的行踪。
“…我在别的地方打工，你回去就好，不要妄想我能跟着你一起回国。”
“哦？如果我一定想让你回来呢，你敢不敢跟我打赌，你最后一定会回家，而且是，跟我一起。”
“好啊，那你就试试看吧。”贺木兰嘴角还残留着挑衅的弧度，贺木楠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