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这场雨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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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最后也没有来，这座城市的夏天总是这样干燥炎热，临近中午的时候，天空才透出一丝光，上午的课程贺木兰并不感兴趣，但普列金昂这位数学教授表达了对姜大海教授之死的沉痛时，贺木兰才稍稍打起了一点精神。
下午是闲暇时间，贺木兰没有吃午饭，此时竟然也有了种浑浑噩噩的感觉。远处漂亮的高尔基科学图书馆在视野里机械的放大，他拼命的晃了晃脑袋，缓缓走进图书馆。
只到了大约下午4点钟左右，贺木兰稍微有些坐不住。他又脱离了那个安静的环境，天空已经完全放晴了，但让贺木兰根本提不起精神，空气燥热又带着些许狂暴的因子，有什么东西可能正在体内蠢蠢欲动。
贺木兰仿佛也被太阳晒蔫了，他只觉得今天很累，甚至连开口说话都懒得。
回到宿舍后也只是坐在床上，望着眼前的一切发呆，库涅维夫斯基不在，贺木兰最后一头栽在枕头上，连鞋子也没有脱。
“伊万。”熟悉的悦耳的音线再次在耳畔响起，贺木兰在心里咒骂了一句，库涅维夫斯基为什么就不能让自己单独待会。
“嗯…”懒得回答。
“我刚刚去了趟邮局，有你的东西。”
你去邮局就是为了帮我拿东西？贺木兰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他真的已经睡了，贺木兰此时的意识好像和外界隔着一层东西，思考速度很慢，却又清晰无比。
过了半天，房间里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贺木兰在心里默数了5下，然后慢慢坐起来，库涅维夫斯基那家伙居然还坐在床上，正盯着他看。
“你刚刚…说，有我的东西，嗯？”贺木兰一脸惺忪相，库涅维夫斯基叹了口气。
“喏，就在这里。”他推了推桌子上的包裹。
当贺木兰拿起包裹的时候，没想到它居然是那么的轻。
“真是不敢相信…好像单纯是把盒子寄来了，怎么会这么轻？”贺木兰抬头看着库涅维夫斯基，满脸充斥着疑惑。
“又不是我寄的。”
“好吧好吧，你这家伙，自己拿着的时候也不奇怪吗？”贺木兰把包裹翻过来看了看寄件单，“嗯…来自…阿列克谢耶夫·姜…”
阿列克谢耶夫…顿时，贺木兰睡意全无。
“是姜教授寄给我的！不，不，这怎么可能？”贺木兰的手开始颤抖，姜教授根本没必要给自己邮寄包裹，有什么话他们完全可以面对面谈。
贺木兰拆包的时候居然不慎用美工刀割破了自己的手，然而他太过紧张居然一点点痛都没感觉到。
“伊万。”库涅维夫斯基从刚开始就没有说话，此时他那形状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什么…嗯，有什么话快说…我还差一点…”
“你受伤了。”库涅维夫斯基轻轻点了点贺木兰的手指。
“不，老兄，你听我说，这些现在都不重要。”
包裹终于被拆开了。盒子里面除了一页纸什么都没有，从盒内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味道，但是，想不起是什么了。
贺木兰两根手指捏着那张薄纸，把它拿出来，仿佛专案组成员，对任何证物都小心翼翼。
上面有字。
伊万：
这几天我很想你，我想约你见个面，但我很担心你没有空闲的时间。如果你能赏脸，那我太高兴了，请到斯韦尔德洛夫斯克火车站的餐厅里来，我将在这里等候你。
阿列克谢耶夫
6月13日上午10时
贺木兰咬了咬下唇，这笔迹确实是姜教授所写没错，但姜教授从来不叫自己伊万，他只叫他的中文名，而在华人学生面前，姜教授也总是叫自己姜大海。
“伊万，你的手需要包扎。”库涅维夫斯基面部表情依旧很平静，他只是用陈述句说出这句话。
“我知道，我知道，该死，今天几号？”
“6月13日。”库涅维夫斯基已经从自己的柜子里翻出了一枚创可贴，仔细的撕掉包装，朝贺木兰走过来。
“不可能，不可能！”贺木兰这次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他抱着头，并且使劲抓乱头发。
“你已经留了很多血了，不要乱动。”库涅维夫斯基握着贺木兰的手腕把他的手从头上拽下来，然后看了看那伤口，“很深。”库涅维夫斯基把有药物的纱条贴在贺木兰的伤口上，然后不松不紧的将创可贴贴好。
“库涅维夫斯基，阿列克谢耶夫教授是大概凌晨时候遇害的？”
“应该是这样，前一天晚上10点左右校工声称那里还没有出现过尸体。”
“可是，教授给我的这张纸中，提到了这是今天的10点写的，那时候他已经死了！就算是寄包裹，怎么可能今天下午就到我手里？”贺木兰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他抓着库涅维夫斯基的肩膀轻轻摇晃起来。
“我去了趟邮局，就在邮局门口，有一个引人注意的黑色包裹，我也不太想理，从邮局出来的时候，那里的职员拜托我把那个黑色包裹扔掉，她认为是某样垃圾，我拿起来，才发现了你的名字。”
“老天…那这该死的寄件单是怎么回事？邮局真的没有经手？”
库涅维夫斯基拿起黑色的外包装又看了看。“这是叶卡捷琳堡寄来的，或许被谁签收了，然后又放在了邮局门口。”
“够了，库涅维夫斯基，够了。我现在怎么办，到斯韦尔德洛夫斯克火车站？”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贺木兰才发现，从库涅维夫斯基进入房间到现在他的表情就没变过。
“哦——我太累了，让我歇会吧。”
贺木兰说完一头栽在床上。
“你今天午饭似乎没吃，所以晚饭就是必须的。”
贺木兰从床上窜起，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叫做船夫的咖啡厅。
“我会出去的，我现在要去我常去的地方吃晚饭，你要一起来吗。”贺木兰从钱包里找出一些零花钱，手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库涅维夫斯基先打开了门。
“去。”
“…”好吧，贺木兰承认他认为库涅维夫斯基绝对不会去，所以才问了他，可现在，现在是怎么回事…可是说出去的话又不能随便收回，贺木兰极不情愿的和库涅维夫斯基走在了一起。
到了船夫咖啡厅门口，贺木兰先是小心的张望了一下里面，那个熟悉的身影并不在，他才光明正大的和库涅维夫斯基走了进去。
“你刚刚在看什么。”
“一个老熟人，哦天哪，我可真怕她。”
系着漂亮围裙的中年服务生走到两人桌前。
“您好，卢卡娜维奇太太。”服务生体型真可谓相当庞大了，一下子就能让人联想到俄罗斯女人结婚后发福的身型以及柏林街头啤酒娘的惊天神力。
“哦，真没想到伊万你会今天来。”卢卡娜维奇太太竟然捂着嘴像小姑娘一样笑起来，她扎了两个可爱的小辫子，虽然这位太太40多岁了，但她可是丝毫不显老。
“我，和我的室友，库涅维夫斯基想来一起吃个饭。”
“真是可惜，卡佳不在，不然她会高兴疯的。哈哈，伊万你的室友可真是个漂亮的小伙子，看来是第一次来。”
“老天您别提了！其实卡佳来也没什么不好，说不定她看到库涅维夫斯基就移情别恋了。”
库涅维夫斯基只是礼貌的朝卢卡娜维奇太太点点头，脸上没太多表情。
两人用餐过程中一直不说话。
这时候卢卡娜维奇快步走过来：“伊万，伊万！看来这次你躲不过了，卡佳来了呦！”
贺木兰差点将满嘴的鱼子酱全部吐出来。
“抱歉！”贺木兰朝着卢卡娜维奇轻轻喊了一声，拽着对面的库涅维夫斯基藏到了桌子不远处墙角的大型植物后面，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姿势都变得异常扭曲。
“她不认识我。”库涅维夫斯基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话时喷出的气体全都打在贺木兰脸上。
“好了，我一时心急对不起啦…先将就着吧，她过来了…”
卡佳把那张可爱的小嘴撅得老高，叉着腰一脸赌气的在刚刚两人坐的桌子上坐下来。
贺木兰和库涅维夫斯基透过植物枝杈的缝隙看着外面，这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空间变得十分闷热，有些像今天上午的空气。
贺木兰这才注意到，他的双手很自然的攀在库涅维夫斯基的脖子上，而对方的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了自己的双腿之间。
“老天…你能把腿拿出来吗。”
“不行，这里太窄了。”
“老兄我快坚持不住了…”贺木兰只能紧紧攀着库涅维夫斯基的肩膀。
这时候库涅维夫斯基拽着贺木兰，让两人从那个该死的地方出来。
“天哪…伊万先生？”贺木兰听到卡佳语气里带着的毫不隐藏的惊喜时，就知道自己又要麻烦了。
“嗯…晚上好，卡佳！”
“我听说您在这里，来的时候发现您已经走了，原来您还在！”卡佳一脸兴奋的蹦蹦跳跳跑到贺木兰面前。很明显忽视了他身后的库涅维夫斯基。
“呃…”贺木兰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突然想耍弄一下库涅维夫斯基，看看他脸上露出困惑和不知所措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卡佳，我是和情人来这里约会的。”
“…伊万先生…有情人？”卡佳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有适应过来。
“就是这位列奥科基尼·里奥尼塔维奇·库涅维夫斯基先生，很抱歉我是个同性恋。”然后贺木兰一脸幸灾乐祸的回头看着库涅维夫斯基，没想到库涅维夫斯基仍旧一脸平静，什么啊！
“您是开玩笑的吧！这怎么可能！”卡佳还是一脸不敢相信。
“这是真的。”库涅维夫斯基突然扳过贺木兰的脸，用自己的嘴唇轻轻触碰了下贺木兰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