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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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当天。6:30
三月末，樱花开得正盛。
一大群学生站在了屋顶，他们眼前的是一扇开在半空中的古朴的木门。
“我说……真央的老师们也太恶趣味了吧，把穿界门开在屋顶上。”顶着黑眼圈的夕纪吐槽道。
“挺不错的啊，你看那风景多好。”弥奈饶有兴趣地看着周围的景致，站在高高地屋顶，真央的景色尽收眼底，虽然只是规规矩矩的白色主调的建筑，但是和碧蓝的天空相称，倒是挺有磅礴的美。
“是是是，风景真好，你继续看风景吧。啧，干嘛那么早集合嘛，都还没睡够。”夕纪打着一个又一个的哈欠。在前一天，夕纪请假离开了真央，一直到快天亮了才回到宿舍，只是她才刚入睡不久就响起了集合的铃声，无奈只能安安分分地被弥奈拖出了宿舍。
“也不想想是谁大半夜的才跑回来，自作自受。”瞥了夕纪一眼，弥奈继续看着真央的景色。
“呐……弥奈……”原本还懒懒散散的夕纪见带队的六回生站定在了穿界门前,突然沉下了声来，“我有不好的预感。这次的实习，无论如何一定要小心。”
“……”弥奈看着难得正经的夕纪，沉默了下来。
“嗯……我知道了。”良久，弥奈才回答道。
“如果遇到了雏森他们，也记得要照顾一下啊。”又恢复了原来的笑脸，夕纪伸了个懒腰说道。
“都是分组行动的，哪轮到我去照顾。”弥奈撇撇嘴。
“先简单地进行一下自我介绍，我是六回生的侩佐木修兵。”
“我是蟹泽。”
“我是青鹿。”
三个带队的六回生的声音打断了弥奈与夕纪之间的对话，而领头的那位六回生则是引起了学生的一阵议论。弥奈无意了解，看着天空发呆，只等到侩佐木说道分组，才拿起自己分到的纸条开始找自己的队友。
“你也拿到了‘水’吗，秋本桑？”正四顾寻找着拿到同样纸条的队友的弥奈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嗯……你是……唔，麻生桑。”看了看眼前的人，弥奈好不容易才想起这是一开始与自己分到同一间宿舍的麻生瞳。
“我也拿到了‘水’呢，弥奈。”夕纪蹦蹦跳跳地跑来，一脸欣喜的样子，“一开始还担心你，这下子和你分到一起真是太好了。”
“我有自保的能力。”弥奈扭头说了一声。
“哦呀，新年宴会上的那次就是你的自保能力么。”夕纪掩嘴笑了几声，“那看来你的未来真是堪忧呢。”
“那天天气冷。”弥奈一副死不认账的样子扬起了头。
“你们再吵可就要落单了哟。”走在前面的麻生瞳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弥奈和夕纪赶紧跟上。
毕竟是正式的穿界门，使用者又是一群学生，安全性的保障还是有的。一路上平平稳稳，没多久，学生队伍就走出了断界。
“没想到现世居然是晚上啊。”最先出断界的麻生瞳看着漆黑的夜色，不由得感叹道。
弥奈点点头。
只不过，有些东西不太一样。
工业化程度。
这里的工业化程度实在是太低了，就算是偏僻的小荒村也不该是这样子的景象。
一开始还不以为然的弥奈不由得也开始不安了。
而且，自己好像忘了一些东西，忘了些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
压下心头的不安，弥奈的眉头紧紧皱起，良久才低低地吐出了几个字：“算了……”继而又面向夕纪，用和当时夕纪在穿界门向自己说的那一番话的时候同样的神情说道：“夕纪，小心。”
看见弥奈那严肃的样子，夕纪顿了顿，笑着说：“嗯，绝对的。”
与弥奈相处的日子里，并非没有遇到过惊险的情状，但如此让弥奈不安，甚至担心起夕纪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
“实习开始！”前方传来了六回生的命令，弥奈等人便立刻离开原地，开始寻找模拟虚的影子。
三人并肩瞬步着跑向远方，夕纪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弥奈，随后便沉下气来，分出一部分心思开始感知实习结界内的灵压，希望能够提前感知到那些隐匿了灵压的虚。
偶尔爬出来了几只模拟虚，夕纪也不出手。
麻生瞳本就是成绩优秀的学生，每次考试总在榜上的前几位。而尽管弥奈在这半年多里的大大小小考试中从未登上过年级榜单，但并不意味着弥奈的实力不够格。
——让老师们无视弥奈的存在，这便是当初夕纪拜托朽木白哉告知校长的，这才使成绩优秀的弥奈没有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对于如此的两人，区区几只模拟虚根本不够看，夕纪也便安心找了地方落脚，开始全心地搜寻着那不知道存在于哪里的虚。
弥奈也安安稳稳地站着，什么时候爬出来几只模拟虚便挥刀砍几下。她看了看后方闭着眼，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夕纪，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到了嘴边却不知道想要说的是什么，但是那种不安的感觉依然萦绕在自己的心头。
正想着，又是两只丑陋的模拟虚钻了出来，弥奈叹了口气，两个鬼道轰了过去，随即瞬步上前用浅打了结了那两只被鬼道轰去一半，正痛苦挣扎着的模拟虚。
麻生瞳背靠着墙，也不出手，看着弥奈干脆利落地解决了两只虚。
和自己分在一组的，一个是曾经带来尴尬回忆的室友，一个是那位室友的好朋友，同时也是上级贵族的大小姐。
藤原家，被称为高位死神生产机的家族，光是现今的这一代，藤原家本家和最近的分家就有五席以上的高位席官十余位，贵族家虽然都继承着良好的血统，但是就算是上级贵族，在一代之中能够有两三个高位死神已经是比较罕见的了，更何况是十余位。
而眼前的这位藤原家大小姐，虽然如今只是一回生，甚至还留了一级，但是实力当然是不用说的。就算是一向以成绩自傲的自己，在这个藤原公主面前恐怕也算不上是什么。
而那个秋本弥奈，虽然从未在考试成绩优秀的榜单中看见过她的名字，但是从这利落的动作来看，不可能会是弱者。而实力如此的两人，却一个个看上去都一副不安的样子。看来这一次的实习注定要不安稳了，麻生瞳想。
只不过她可不想出手，莫名地提不起干劲来。
三人之间一直保持着沉默，麻生瞳和夕纪都打着各自的心思，弥奈抱着满满的不安，一刀又一刀地解决着不时会爬出来的模拟虚。
7:25。
实习已经开始了将近一个小时，夕纪花了大把的心思寻找着虚的踪影，却发现只是徒劳。
可恶！她心中暗骂。
弥奈揉着有些酸痛的手腕，在过去了的将近一个小时里，尚未出现什么特别的情况。只是模拟虚出现的频率开始越来越高。
技术开发局设计的模拟虚都是按照着虚的习性来制作的，虚喜欢灵压强大的灵魂，模拟虚也有这一设定——这也是为了照顾一些实力较弱的学生。
随着时间的推移，弥奈释放出的灵压逐渐变多，三人所呆的地方的灵气密度越来越高，模拟虚自然也就越来越多。虽然并不算是吃力，但是连续一个小时都做着同样动作的弥奈依然感到有些乏力。
只是旁边的麻生瞳和夕纪却毫无要出手的意思。
虽然并不对一直都是自己在出手感到不满，可是弥奈确确实实感到疑惑。
她看着漆黑的夜色，眉头皱的更紧。
至于麻生瞳，她依然保持着一个小时前的动作，背靠着墙看着弥奈。
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并未出现那两人所担心的紧急状况，虽然模拟虚开始增多，但也是正常的现象。看着仿佛越来越不安的弥奈，麻生瞳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在如此气氛的渲染之下，自己的心里好像也开始变得有些紧张。
三人一开始便跑到了偏僻的角落，周围安静得除了弥奈挥刀的声音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安静，麻生瞳仿佛能够听见自己渐渐加快的心跳声。
并没有迎来黎明，夜色越来越深。
7:40。
弥奈三人处。
再次了结了一只模拟虚性命的弥奈有些累了，这是当然的，任谁连续不断地砍了一个多小时的虚都会觉得累。
尤其是现在，从十几分钟前开始，模拟虚接连不断地出现，一只又一只，弥奈甚至没有了停下来喘气的时间。
这怎么看都超出了‘正常情况’的范围，只是面对着越来越多的模拟虚的弥奈有些分身乏术，没有心思再去考虑这些。
从实习开始后的半个小时后，弥奈就再没有用鬼道和瞬步之类耗费灵力的技能了，只是单纯地用刀切割着模拟虚坚硬的身子。直觉告诉她，必须保留灵力。
只要灵力足够充沛，即便是体力耗尽依然还能战斗许久。新年的那一次，正是因为弥奈将身上几乎所有灵力都用来抵御严寒，在面对那只变异虚的时候才如此容易的就被重伤。
站在后面阴暗处的夕纪看着越来越多的模拟虚，偶尔也抽出刀来解决了几只。冷汗从额上流了下来，这一次的实习会有真虚的突袭，这是夕纪所知道的。
但是她并不清楚虚具体出现的时间，更主要的是，她越来越有了不好的预感，不是因为蓝染对于雏森几人的洗脑，是另外的东西，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眼前的模拟虚的量也超出了自己的预计，能够确定的是一定是人所为，而那个人说不定就是蓝染。
只是既然是蓝染，又为什么只是单纯地放一些模拟虚过来，组内三人的实力应当是蓝染所清楚的，只是数量比较多的模拟虚罢了，并不能对三人造成什么影响。但若真是他所为，又有什么别的居心？
麻生瞳也总算出手砍着出现在自己周围的模拟虚，冷汗快要湿透了衣襟。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心跳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那边的弥奈已经露出了吃力的样子，一直被弥奈保护着的夕纪的范围内也开始出现模拟虚，自己这里也是如此，模拟虚的数量显然超出了正常范围。她眉头紧皱，心中似乎暗暗知道，今夜的危机决不只是成堆的模拟虚这么简单。或许在不知道的夜色之下有着更加危急的情况在酝酿着。
破旧的高塔。
“喂？结界组？结界组！”侩佐木修兵呼唤着通讯器那头的结界组，却完全收不到回应。
耳畔传来了同是六回生的同窗的声音，侩佐木修兵眼里尽是凝重。
“恐怕，今晚是不得安宁了。”轻叹着，侩佐木修兵跳下了高地，破旧电灯的微弱灯光下，开始在狭窄的小道中穿梭。
空地。
“呼，又解决了一只！”吉良走向恋次和雏森所在的方位，“都过了一个多小时了呢，不知道实习什么时候会结束。”
“不过比想象中的要轻松嘛。”雏森笑笑。
“是啊，总之，”恋次活动了一下身体各处的肌肉，想要稍微减轻一些酸痛，“先去另外的地方吧，总觉得这里有些让人不舒服。”
而另外的两个少年少女却难得的赞同：“是啊，有些不好的感觉呢，就像是右眼皮在跳的那样。”
“呵，反正有那些六回生呢。走吧。”恋次转身大步离开，吉良和雏森也跟了上去。
少年少女们离开的地方，空间在无人知道的情况下，扭曲了几下。
再次回到弥奈三人所在处。
“啧，怎么砍也砍不光！”感觉体力有些开始不支的弥奈终于开始咂舌。
“恐怕，有什么事要发生了。”面对着数量庞大的模拟虚，夕纪也加入了战斗。难得有喘息的时间的她看着浓重的夜色，放松了一下手臂的肌肉，继续开始解决眼前的模拟虚。
三人一致的，都没有使用一丝灵力，全靠着斩术面对这些模拟虚。
“这样下去不行。”弥奈放下刀子，低声念了几句，三人所在的地方瞬间出现了一个结界，“这样应该会好一些吧。”
这是只有弥奈掌握的术。
本身鬼道之类的也只是因为灵力的输出方式不同而拥有了不同的效果。
同样的，只要计算好输出，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灵力做不到的。就算是吸收灵子分解灵子一类的事，只要你懂得计算，灵力足够强大，而且能控制，也是能够实现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尸魂界异能之士这么多，却以死神为主流的原因。
在这个灵子构成的世界里面，灵力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能力。
“虽然只是缓兵之计，但是也正好该让我们休息一下了。”麻生瞳同夕纪合作，解决了残余在结界中的最后一只模拟虚，看着外面那些呲牙咧嘴但是却无法通过结界的模拟虚说道，“放出求救信号吧，至少不能干坐着。”
听了麻生瞳的话，夕纪掏出信号发送器，发送了向尸魂界紧急求救的信号。
“呼，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我们三个人的灵力加起来也不至于吸引这么多模拟虚吧。”与才加入战斗不久的麻生瞳和夕纪不同，已经连续战斗了一个多小时的弥奈直接靠着墙坐了下来，“你们两个也休息一下吧，敌人肯定不止这些。”
弥奈严肃下来的语气，麻生瞳和夕纪也凝重了脸色。
最后一盏破旧的路灯在模拟虚的抓挠下也失去了微弱的光芒。
黎明前的黑暗更加深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