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异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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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
弥奈三人处。
外面的模拟虚越来越多，结界有些摇摇欲坠了。
“夕纪，麻生，给结界输送灵力，我再另外布一层结界。”看着数不胜数的模拟虚，弥奈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么多的模拟虚，就算是三人合力也不一定对付得了了。
只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出现在实习结界的另一角的，是为数不少的真虚。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如果是这里被那些巨型虚掺一脚的话，恐怕这里的三个人应该已经交代在这里了。
“我说……弥奈……”夕纪从弥奈的身后走来，声音虚弱地唤了一声，“你布的结界应该没有吸收别人灵压的效果吧？”
“没有啊。”弥奈看着脸色苍白的夕纪，不解地向麻生看了过去。
“我没什么感觉。”正在巩固结界的麻生耸耸肩。
“我怎么总觉得，身体里的灵力都在向外流……”夕纪扶着墙，虚弱地说着。
“怎么会这样……”麻生立刻走了过来，把夕纪扶了起来。
“……”弥奈紧咬着下嘴唇，几滴冷汗从额上冒了出来。
外面的模拟虚不断地抓挠着，数量已经到了惊人之多。但是并没有真虚靠近她所布下的结界，如果用大范围攻击的鬼道，或许能暂时压制一下外面成堆的模拟虚。
现在夕纪的情况不怎么妙，只能先打开一条路离开这里，至少找到那些六回生……不对，现在那些六回生应该也忙于对付那些真虚，支援还没有来，现在过去也没办法得到解决，反倒把这些模拟虚都引到那里，情况会更加糟糕。
啧，总之至少先离开再说。
正打算破开结界离开的弥奈突然顿住了。
不对，不对，不是这个样子的。
“麻生，你带上一个人之后，瞬步的速度能达到多少？”深呼吸几口气，弥奈侧头问正扶着夕纪的麻生。
“至少比一班的普通学生快。”麻生了然弥奈的意思，正色回答道。
“那好，一会儿我把结界打开，然后用大范围的鬼道先打开一条路，你带着夕纪顺着我开的路往前跑，越快越好，我随后会跟上。”弥奈转过身，面朝着一条较为宽阔的道路，开始凝神聚集起灵力。
“我知道了。”麻生搀扶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夕纪，来到了弥奈的身后。
夕纪勉强抬起头，脸上已经满是冷汗：“弥奈，小心点，绝对没这么简单。”
“我知道了……”弥奈垂下眼，灵力聚集在右手中指和食指上，蓝色的光球浮现了出来，散发着微弱的光。
她抬起手，对着正前方横空划了一道，结界的四周开始传出崩裂的声音。
“唔……”夕纪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
正凝神的弥奈并没有听见身后夕纪的呻吟，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欲在空中划出最后一道解开结界的字符。
“等——”麻生感觉到了夕纪的不对劲，想要出声阻止，但是弥奈的动作已经成型，结界突然裂开一道道裂缝，迸裂开来。
“啊————！”夕纪身上突然爆裂开浓密的灵压，撕裂般的疼痛从各处身上传来，不由得惨叫出声来。
“夕纪！”感受到浓密的灵压，弥奈立刻转过身，看见一只浑身沾满恶臭液体的虚从夕纪的背后破体而出。
“什么……”在察觉到夕纪的不对劲之后立刻瞬步到三丈之外的麻生看着眼前的景象傻了眼，全然忘了跳动地越来越激烈的心脏，呆呆地站在从夕纪体中爬出来的怪物。
“唔咳咳咳咳……”夕纪吐出一口鲜血，背后的疼痛在虚整个钻了出来之后有所减缓，但是剧烈的疼痛和大量的失血还有被抽干了的灵压让夕纪感到一阵阵的晕眩。
弥奈看着眼前的怪物，拳头紧握着。这是新年宴会当天，她被蓝染救了之后看见的那只伏在夕纪身上的虚！
“可恶！”低声咒骂着，弥奈转头向麻生大叫，“呐，麻生，你快点去六回生那里，支援应该快要到了，你快去找支援！”
话音刚落，刚刚舔了舔舌头的虚一爪子挥了过来，弥奈立刻侧身一闪，向虚所在的方向扔了一个雷吼炮，舍弃了咏唱之后的威力并不大，但是也足够让那只虚吃痛了。
看着前方的怪物痛苦地扭曲着身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旁边夕纪的一个六杖光牢牢牢缚住，无法动弹。见夕纪苍白着脸色，手还保持着发出缚道时的姿势，大口大口地喘气，弥奈立刻向旁边的一条道路甩过去一个雷吼炮，正欲向前攻进的模拟虚瞬间被轰炸得连渣也不剩。
强大堪比席官的灵压从弥奈的身上迸发出来，蓝色的短发被吹了起来，灵压镇压着旁边想要进攻的模拟虚以及正在尝试挣脱六杖光牢的那只变异虚。
“麻生！快走！”连续的两个高级鬼道让弥奈有点晕眩，甩了甩头，弥奈向着麻生吼道。
只是麻生却似乎听不见，呆呆地站着，一只手捂着胸口。
胸口空荡荡的感觉让麻生感到一阵阵的恶心，难受得快要喘不过气。
“弥奈……”跪坐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夕纪低低地喊了一声弥奈的名字，弥奈挪向夕纪。
夕纪扶着弥奈的身子摇晃着站了起来，手指摩挲着刀柄。
看上去是浅打，但这事实上是夕纪的斩魄刀。
原本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而特地跑回家去拿来的，没想到真给自己用上了。
“弥奈，照你看这只虚算是什么程度？”她慢慢地走向弥奈，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停止散发灵压。
“大概……副队长级别的程度。”弥奈想了想，“绝对不是现在的我们可以对付的。”灵压被抽尽的夕纪，身体有异状的麻生，还有一个虽然暂时没有问题出现，但是体力快要耗尽的自己，这三个虽然是一回生中的佼佼者，但是又怎么可能对付一只副队长级别的变异虚。
“加上席官级别的始解呢？”听了弥奈的话，夕纪握着弥奈的肩的手紧了紧，继续问道。
“如果麻生还能使用六十级的破道的话，应该还有希望。”弥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麻生，咬牙说道。
夕纪感到一阵纠结。
和很多同样身为穿越者的女孩子一样，夕纪也有保留实力的习惯。
斩魄刀是在很久之前得到的，总共加起来也只用过一次。就算是蓝染，夕纪也敢保证他绝对不知道。
可是现在自己的灵力状况如果真的用了始解，除了灵力透支带来的后遗症，更是把自己的实力也暴露了出来。
只不过究竟用还是不用也由不得夕纪自己考虑了。
能有什么比先活下来更重要呢。
前来支援的蓝染肯定是去诱拐纯良少女了，就算用上镜花水月也顾不上这边，她们除了自己解决并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
“那么，就试试吧。”夕纪用学过的简易的治疗鬼道稍微给背后的伤口止了血，笑着对弥奈说。肾上腺素的大量分泌让她又有了力气，背后狰狞的伤口已经麻木感觉不出什么疼痛。再过一会儿恐怕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晕过去了，只有现在一击的机会。
支援队。
蓝染一边斩杀着不断冒出来的虚，心里一边想着爆发出强大灵压的实习结界的另一角。
这里的几个孩子看着自己的眼神明显已经带上了崇敬的色彩，那个女孩子最甚。而另外一边的情状恐怕是要比这里凶险得多了，副队长级别的变异虚，够让那三个孩子喝上一壶了，尤其是被虚附身了的藤原夕纪，应该快要极限了吧。
至于那个麻生瞳，也只能怪运气不好被分在了这么麻烦的一组了。
“那个！蓝染队长！”杀了最后一只冒出来的虚，蓝染刚落地，雏森桃的叫喊就传了过来，“蓝染队长！你快去东边看看吧！我的朋友也在那里，那里好像出现了更强的虚！”
少女黑色的大眼睛里因为刚才的险状和朋友的危险而沾上了水汽，但却被压在眼眶里不肯流出来。
“呵呵，坚强的孩子，我现在就过去了。”揉了揉少女的头，蓝染温柔地笑了笑。
少女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红晕。
“银，你留在这里，我过去找那几个学生。”蓝染回头对身后的市丸银说。
“是，蓝染队长。”市丸银笑容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蓝染立刻瞬步而去。
希望当我赶到的时候你们都还活着吧。蓝染勾起了嘴角，黑框眼镜闪过一丝光。
弥奈三人处。
“星罗棋布的兽之骨尖塔红晶钢铁的车轮动即是风止即是空长枪互击之声满溢虚城！”麻生举着手掌，金色的光球在手掌前浮动着，“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潸然泪下吧，浅缥！”夕纪抽出挂在腰间的刀，刀尖抵着地面，灵压一瞬间爆发出来，黑色的秀发随着灵压的波动而在空中飘动。
两个少女清亮的声音在小小的街道里面回荡。
变异虚被弥奈用两个高级缚道死死缚住，挣脱不得，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伴随着强大灵压的攻击向自己冲过来。
弥奈凝聚着灵力，看着耀眼的金光向着虚所在的地方冲去，随后一阵阵水流从地底喷了出来，直冲怪物而去。
“Fou ki ra hyear presia reen.Was zweie ra na stel yorra zuieg manaf.Ee anw dius yor.Presia accrroad ieeya. ”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却饱含着灵力的语言从弥奈的嘴中冒出，当金光和水流快要触及到怪物扭动着想要逃跑的身体的时候，突然增大成了原本的三倍，直直撞上了逃跑无力的怪物。
鬼道是灵力输出的作用，而弥奈现在所念的言灵则是语言里自带的力量。通过灵力的支撑，这些言灵能拥有各种各样的效果，虽然都没有实际攻击效果，但辅助能力却足够顶上好几个人的输出力。
在怪物出现的伊始，弥奈就偷偷布下了一个结界。麻生和夕纪两人的攻击在变成三倍之后更使得活动范围被限制了的虚无处遁逃，两道攻击直直地撞上了怪物庞大的身躯。
当光芒和水流散去，三人面前的是已经破碎不堪奄奄一息的虚。
“去轮回吧，你这混蛋。”弥奈甩甩头上沾上的水，拎着刀向已经无法站起来的虚走去，“唔……”
才走到一半，弥奈周身传来锥心的疼痛。
“唔……”如同突然出现的幻觉，持续了不过数秒，疼痛很快就消失了，身上什么伤口也没有，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旁边的夕纪和麻生当然不知道弥奈感觉到了什么，只看见弥奈突然停了下来，面露苦色。
“弥奈，你没事吧？”原本就被虚给几乎抽干了灵力，又使用了始解，夕纪的灵力已经透支了，背后的伤口失去了灵力的支撑又裂开，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她只觉得眼前尽是金花，脑袋有些发凉，沙哑着声音才问出了一句。
“……没什么。”弥奈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唔！”在走到了那只虚跟前，弥奈已经举刀打算挥下去的时候，疼痛再次传来。
比之上次，这次更甚，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弥奈几乎支撑不住身体，向前踉跄了一下。习惯性地想要用刀拄着，反射性地把刀向下一插，正好刺中了那只虚的身体，被生生刺了一刀的虚挣扎了起来，爪子乱挥，一下子把正被疼痛纠缠着无法动弹的弥奈甩了开来。
被甩到半空的弥奈身上自左肩到右腰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甚至可以看见腹部那若隐若现缓缓流出的肠子。左手肘部略上的部分连同骨头也被划开，只留着一丝皮肉连接着断开的肢体，右腿上的动脉被划开，鲜血不要钱地往外喷着，伤口深可见骨。
“秋本桑！”用尽灵力发射了一记雷吼炮的麻生也一样脸色苍白，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去接住快速下落的弥奈，但是才起身就栽倒在地上。
“弥奈！”夕纪瞬步向弥奈的方向冲去，但有个身影却抢在她之前把弥奈接了下来。
“蓝染……”夕纪看着那飘飞的写着一个大大的五字的羽织，呢喃着只能念出三个音阶，心中的怒气没由得无法聚集起来，更多的有些无力。
被弥奈刺中一刀的虚已经化为灵子散开，栽倒在地上的麻生大睁着眼睛，无法爬起来，眼中的光芒渐渐消失。
“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充满震惊的声音从蓝染后方传来，是跟着来的四番队队员。
“唔！”当蓝染抱着弥奈落到了夕纪面前时，夕纪这才真切地看见了弥奈的伤势，看着因为伤口过大，又在空中翻覆了那么多下，从体内流出来的肠子和内脏，夕纪不由得捂住了嘴，跌坐在了地上。
剧烈的呕吐感让夕纪的胃里面翻江倒海。瞳孔因为震惊而收缩，弥奈的样子反而是生生地烙在了夕纪的脑子里。
蓝染也有些震惊，虽然并不知道弥奈的实力，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被那只虚伤成这样。
弥奈就不怎么好受了。和那莫名其妙的疼痛比起来，伤口的疼痛简直都不能算是疼痛。能感觉到粘稠的东西从体内流出来的感觉，能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那张戴着眼镜的成熟男人的脸，在如此的疼痛之下，尚且清晰的意识反而是最可怕的。
无法摆脱的疼痛，仿佛是死了才更加痛快一些。弥奈直直看着天空，嘴巴略张着，血水不断地冒出来。只能用嘴巴呼吸了，但是同样被划伤的肺部的血一呼吸就从气管中呛出来。
就好像是一年多前那样的生活。
弥奈感到一阵恶寒，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天啊……”随后到来的是雏森桃三人，黑发少女在看见沾满鲜血的战场的时候一下子就跪坐到了地上，“怎么……怎么会这样……秋本桑……夕纪……”
少女轻微的断断续续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尽管才刚刚见证到了六回生学长学姐的死亡，但是如今在她眼前的是重伤的朋友，而比起死得干净利落的学长们来说，这两人的伤势实在是太过惊悚了！
“得赶快进行处理！”四番队的队员终于反应了过来，跑到了夕纪的跟前开始帮她处理起了伤口。
并没有走向伤得更重的弥奈，而是直接绕过她走向了夕纪。
不知道为什么，蓝染总觉得有一丝愤怒。
但不是因为四番队队员的见死不救，而是另外的东西。
就好像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般的愤怒。
而又要怎么发作，怀中人不断流出的粘腻的□□不断地提醒着自己眼前少女如此的情形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是错估了她，还是忽略了什么。
“卯之花队长，麻烦了。”穿界门突然打开，传来了清冷的声音。
“我会尽力的。”从穿界门走出来的是朽木白哉和卯之花烈。
和刚刚的四番队队员一样，这两人也一样无视了奄奄一息的弥奈，绕过了蓝染，径直走向了捂着嘴跪坐在前面的夕纪。
“没事了。”朽木白哉走到夕纪跟前，轻轻抹掉她脸上的泪水，一个手刀劈向了她的后颈，接住软倒下去的夕纪，交给了卯之花烈，“拜托了。”
弥奈都能看见，就算疼痛让大脑难以思考，但是视线还算清楚。
在这样的时候总能回想起以前的日子，记得也是这样，所幸的是现在浑身的疼痛无不提醒着她还真真正正地活着，但是也过去的记忆也因为疼痛而慢慢涌上来。
如同从地狱爬上的人啊。
仿佛像是在怀念，弥奈的嘴角勾了起来，合上眼开始轻笑了起来。
“真是的，活着……真是太好了。”她低声地呢喃着，被蓝染清清楚楚地听见。
只是蓝染并没有时间去问个究竟了，天空中又出现了空间裂缝，一只又一只基力安爬了出来。
意料之外的变数。
这可就真不是蓝染的缘故了，这一次只安排了几只巨型虚。这一次出现的大虚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以蓝染的实力想要解决这些大虚并非难事，但是这毕竟是甚至需要由王族来负责消灭的大虚，作为队长级别的他若是轻易地解决了这些大虚必会引起猜疑。
“安心睡吧。”蓝染把弥奈靠着墙放了下来，扶她躺下的时候还能感觉到炙热而柔软的肠子的温度，手指不由得颤抖了几下。随即，他就拔出刀向大虚们走去，旁边的朽木白哉也始解了他的千本樱。朽木白哉虽然还是副队长，但是实力早是队长级别的了，蓝染和他的灵压在小小的空间里暴涨。
卯之花看了看成群的基利安，始解了肉雫唼将瘫软的夕纪护了起来，示意让四番队的队员带着学生们先回去尸魂界找支援。眼神不经意地瞄过被蓝染放置在墙角的弥奈，轻叹了一声。原本还瘫在地上的麻生瞳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身影，但是也没有那个心思再去考虑她的下落了。
不断涌出的大虚将几个队长包围了起来，浓密到甚至肉眼可见的灵压飘飞着，刀起刀落间大虚的血液飞溅着，有的大虚的嘴里开始出现红色的闪光却被队长级的鬼道打了回去。高大的怪物一只接一只地倒下，但更多的基利安从空间的裂缝中走了出来。
蓝染的羽织上已经都是鲜血，有刚刚弥奈的，有大虚的，还有自己的。朽木白哉比蓝染要狼狈些，银白风花纱上沾满了溅出的鲜血，死霸装有些破烂，大贵族平时最注重的形象如今是当然无存。
直到尸魂界的支援赶来，直到更多的队长一同开始对抗这些大虚，直到穿着与众不同的服装的王族特务也加入了战斗，众人的战斗终于是告一段落。
周围已经是一片废墟，没有了大虚的身影的空地上尽是红色的血液。一边接受着四番队队员的治疗，蓝染向刚刚安置弥奈的地方看去，除了尚未凝固的鲜血，什么都没有剩下。
或许是已经飘散在了空气中吧。
蓝染感到一阵惋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异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