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伏 ...
-
弥奈是个很有趣的人，这是对蓝染来说。
先不说另外的种种，有一点是蓝染不能忽略的，她和那个藤原夕纪似乎是很好的朋友。
蓝染曾经去查看过弥奈的档案，上面记载着她来到尸魂界的时间是一年多前，这么算起来和藤原夕纪认识怎么样应该也只有一年左右。
可是这么一年多对于尸魂界的人来说算是什么？什么都不算。可是偏偏就是这么一年，弥奈和藤原夕纪的关系却好到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想当年一百多年前，藤原家公主的自闭是出了名的，虽然到了后来也变得活泼爱闹了，可是对象也只局限于几个熟人里面，现在却和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游魂相处了只一年就熟悉到了这种地步，任谁都不会觉得正常。
不过对于蓝染来说这些并不重要，那个藤原家公主总还是要除掉的。
从第一次看见她开始就能感觉到那股敌意，就算表面上装得平平常常，可蓝染不会看不出来。可蓝染比起来，夕纪还嫩了几百年。
而且，藤原夕纪是一定知道某些事的。
这可不好。
所以，该除的还是要除掉，能利用的也要利用起来。
有趣的事，还是先等着完成了正事之后再去探讨吧。
只不过现在宴会上却实在被醉酒了的夕纪闹得一塌糊涂。
瞧那朽木队长的刀都已经在颤了，看来夕纪还是自求多福来得好些。
弥奈实在看不过下面‘残不忍赌’的场景，在夕纪闹到一半的时候就收敛了灵压跑到外面散步去了，大家都只顾着陪着夕纪闹，也没看见弥奈跑出去的影子。
唯一一个眼睁睁看着弥奈出去的蓝染在后面笑得灿烂。
话又说回来，这大概是弥奈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冬天的时候出来散步，踩在雪上的感觉让她觉得很奇妙。
在这之前，已经下了好几天的大雪了，空旷的平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一脚一个深深的脚印，被踩实的积雪嘎嘎直响。
弥奈玩得起劲，在雪地里一步一步重重地往前走，听着地上吱嘎吱嘎的响声。只是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再往回望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志波家诡异的建筑，周围只是纯白的世界，偶尔有几棵枯黄的颤抖着恐怖爪牙的枯树。
比起繁华的木质结构的街道，弥奈更喜欢这样的景致一点，于是就乐津津地继续往前走。
谁知走着走着，天上突然落起了雪花。弥奈看着突然飘落的雪，又往回走了几步，并没有下雪。于是接了几片似乎只在一定范围内飘落的雪花，上面附着一层冰冷的灵压。
应该是有谁在吧。这样想着，弥奈继续往前走。
依然是一片空空荡荡的雪地。弥奈走了很久，并未发现周围的景致有什么变化，更别提有什么人影了。再回头看，原本一路走来的脚印也都消失了。弥奈又环视周围，看着那相差无几的枯木。
大概是类似幻境之类的东西。
啧，真不知道是谁那么无聊。弥奈咂舌。
看这样子，恐怕要出去只能先找到那个始作俑者了。想着，弥奈合上眼，扩散开自己的灵压，搜寻着幻境制造者的踪迹。
“呵呵呵，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魂魄，没想到灵压这么强大，只可惜也要葬身在我的嘴下了。”天空中突然传来嘶哑沉闷的声音，笑声里充满着贪婪的味道，似乎要好好饕餮一场的样子。
“有特殊能力的虚吗……听说这种东西最近经常出现呢，没想到真的让我撞上了一只。”弥奈警惕地环视着四周，那只虚要吃掉自己，必定会现身，但既然有能力制造出如此的幻境，恐怕要隐匿身形来到自己的身边也是能够做到的。
一手摸在绑腿上装备着的小刀刀把上，弥奈另外一只手聚集着灵力，提防着随时会出现的攻击。
“咣！”感到身后传来了一丝杀气，弥奈立刻抽出小刀反身一个格挡，周围平坦的旷野一下子崩溃，弥奈一人，还有牙齿被弥奈格挡住的一只虚突兀地出现在了距离志波家不远的一片森林旁边。
“破道之四，白雷！”另一只聚集了灵压的手向虚甩去一个白雷，弥奈向后跳开。
“拿这么弱的电光来给我挠痒的吗？小妹妹。”果不其然，一道白雷并没有对那只虚造成伤害。
“那么尝尝这个！”弥奈将姿态放低，像是弓起身子准备攻击的猫，握着小刀的手向上抬起，穿着硬质马靴的脚一下子自地面跃起，向眼前流着涎水的怪物奔去。
她高高地跳起，小刀高高举起，跟随着自身下落的重力将小刀狠狠向下刺去。看上去体型庞大的怪物行动并不缓慢，在小刀即将刺到的时候那怪物抬起如同钢铁般坚硬的爪子挡了下来。饶是附加了一层灵压的锋利小刀也没有伤到那爪子半分，反作用力反而使得弥奈的手腕阵阵发痛。
立刻扔掉了手中传递过来不善灵压的小刀，尚在半空中的弥奈用原本拿着小刀的手在怪物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爪子上一撑，一个后翻，向怪物的背后跳去。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倒转着身子从半空中落下来的弥奈立刻将聚集好了灵力的另外一只手贴在怪物的背后，放出了至今为止学到的最高阶的鬼道。
背后吃痛的虚立刻转身，锋利的爪尖擦过弥奈的身体，在弥奈的右肩留下了深深的一道伤口。
伤口的疼痛让弥奈神经一颤，裸露的伤口和冷空气接触，更是让弥奈倒吸一口冷气，疼得全身抖了抖。
但是眼前的虚并没有好到哪里去。紧贴着身子的一个苍火坠成功轰掉了它一半的身子。
“可恶！”那只虚一面快速再生着，作势要向弥奈冲去。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怪物高抬的爪子还未来得及接触到弥奈的身子，后面一道青色的光芒轰了过来，被青色光芒吞噬的虚一下子消失殆尽，只是那闪着寒光的利爪依然狠狠地从嵌进了弥奈弓起的后背。
“噗咳咳咳咳！！！”尽管利爪跟随着虚的身体消失，但是深深的伤口依然留在弥奈的身上。那只虚勾起的利爪从背后穿透了弥奈的肺，弥奈一下子被涌上的鲜血呛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嗽导致的颤抖撕扯到了右肩的伤口，弥奈又吸了一口冷气，被刺穿的肺部火辣辣的疼。
“秋本桑！你没事吧！”急匆匆用瞬步赶来的是在志波家感到弥奈波动的灵压的蓝染一众人，最先赶到的是还披着弥奈送的袍子的蓝染。
酒醒后的夕纪也跟了来，而不放心夕纪的朽木贵族也干脆跟着夕纪从宴会跑了出来。
只不过是在幻境了逛了一会儿，实际上似乎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多了，弥奈看了看漆黑漆黑一片的天空。
“咳咳……”不过现在跪倒在雪地上的弥奈只能用吐血来作为回答了，身边的白雪已经沾染上了大圈的红，在夜色下面看上去黑乎乎的一片。
“弥奈！”夕纪立刻跑了上来，“怎么会这样！”
蓝染立刻绕过后背的伤口，把弥奈横抱起来，视线一下子转换的弥奈看着天空，震惊地睁大着眼睛。
“夕纪小心！咳咳咳……”弥奈大吼出声。
“什么？”听到弥奈吼声的夕纪立刻防备地向四周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什么也没有啊。”
“不对……不对……咳咳咳……”弥奈震惊地看着弥奈身后，但是被涌上喉头的血所打断。
模糊的影子，别人没办法看见，可是弥奈却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先带回去志波家吧，卯之花队长也在。”平板无波的声音传来，是朽木白哉。
“嗯。”蓝染应了一声，开始向志波家瞬步，夕纪和朽木白哉也跟了上来。
弥奈想要转头再看向跟在蓝染后面的夕纪，但没了力气，便沉沉睡去。那么多队长在，就算是真的也肯定没事的，弥奈这样想。
看见慢慢眯上眼睛的弥奈，蓝染略微笑了笑。
弥奈再醒过来的时候，卯之花队长正在进行治疗。
“别动，马上好了。”温和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嗯。”弥奈轻轻应了一声。
治疗的速度很快，十来分钟的时间，原本穿透了肺部的伤口已经基本上愈合，右肩深深的伤口也与普通皮外伤无异。待包扎好了伤口之后，弥奈试着活动了一下右手，右肩虽然有些撕扯的疼痛，但是已经可以正常地活动。
那样子的虚被蓝染队长那么远距离的鬼道轻而易举地就杀掉了，而自己却还受了这样的伤。
“呼……我真是没用……”
弥奈一向要强，一旦做了一件事，如果不是做到最好的就一定会受不了。
而和那些强者如此的差别更是让弥奈感到了落差之大的打击。
“呵呵，你才只是一个入学半年的真央学生而已，怎么能和已经当了百余年队长的蓝染队长比呢。”卯之花队长笑着说。
“是啊。不过秋本桑也很厉害了呢，作为一个一回生，仅仅一个苍火坠就轰掉了那只虚一半的身子，要我看来，那个苍火坠至少要有席官级别的威力了。”出声的是慢慢走过来的蓝染，身上还披着那件弥奈送的但是已经沾了血的蓝染，“我记得你不是在吃东西的么，怎么会遇到虚的呢？”
弥奈看着如此问话的蓝染，有些疑惑。
“是啊，刚刚吓了我一大跳。”这是夕纪说的，她听闻弥奈醒过来就立刻跑了过来，“好端端的跑出去干什么，这下子遭报应了吧。本来最近就不怎么太平，总有那种变异了的虚在流魂街附近出没，你还这大晚上的跑出去。”
言语里面尽是指责的口气，但在说道变异虚的时候，夕纪的话有了微乎其微的停顿，眼睛余光悄悄扫过了蓝染的脸，希望察觉到些什么。
而弥奈看着毫发无伤的夕纪，松了一口气。
她从未疑惑过自己感觉的准确，但并不代表直觉不会有错。
或许这次真的是自己感觉错了。
“刚才出去透透气而已，结果就碰上虚了。”
弥奈摇摇头，自嘲自己的运气之差，居然在新年的时候遇到这种事。
“不过没事就好了。”夕纪笑着，变异虚的出没越来越频繁，而弥奈这么一个带着灵压的魂魄独自去郊区闲逛，遇到虚本来就是情理之中的事，“说起来真要谢谢卯之花队长的解酒药啊，对了刚才我喝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弥奈顿住，一直独自坐在旁边桌子边喝着茶的朽木大贵族面色铁青，和另外几个副队长喝酒的松本乱菊奸笑。
“大概，是些不太好的事吧？”夕纪小声问道。
之后的宴会就平静地继续了下去。最后，又累又困的弥奈被夕纪拉着去外面看了很久的烟花，终于感冒了。
在之后的假期里，弥奈继续开始冬眠，誓死不出宿舍一步。期间蓝染曾经来看望过，害怕弥奈一不小心就饿死在了宿舍里，但是每一次弥奈都是自顾自地睡着，鸟都不鸟蓝染一下。
弥奈在冬眠里睡着睡着，转眼间就又开学了，学生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学校，弥奈也总算从冬眠中醒了过来。
开学的时候已经是二月末，距离宴会那一天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天气转暖地很快，弥奈的心情也一天天变好。
只是夕纪就不一样了，这是当然，任谁登上了女刊的头条都不会开心，偏偏头条照片还是夕纪抱着朽木大贵族脖子要亲上去的照片。不高兴的结果就是夕纪每天都会做一大堆的便当，弥奈还好，只是苦了雏森吉良恋次还有被恋次硬拖来的露琪亚，一个月下来这四人都被夕纪的黑暗料理折磨得面黄肌瘦。
一回下半学期的课程多了们瞬步，不过说是瞬步课，一回生的课程还是拿腿跑的为主，美其名曰是锻炼腿部肌肉。
于是两个月就这么又跑走了，而迎接众人的，则是虚狩。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