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十八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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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梅雨天终于到来，原本就阴沉了一个月的天开始淅淅沥沥地下着绵绵的细雨。气温虽然回升，但是更加使人觉得闷热，心情也只能更加糟糕。
这天是蓝染的生日。事实上，尸魂界的人并不怎么重视生日。活的年份长了，连自己活了多少年都不知道了，又怎么有心思去庆祝这种东西呢。但是长久以来的习俗还是在的，比如在一些重要的生日还是会庆祝一下。
今天就是蓝染的五百岁生日。
“生日？”弥奈听了蓝染的话，抬头问道。
她原本正在写些什么，都是些蓝染看不懂的洋文符号，听弥奈说是叫化学元素还是什么的。
“是啊。本来也没什么打算，只不过番队里面的几个席官硬说要庆祝的，你要来吗？”
蓝染的人缘很好，番队里面的下属对于他都十分的尊敬。其实蓝染自己也不记得他究竟活了多少年了，虽然这些在户籍登记表上都有写，不过蓝染也懒得去看。结果倒是番队里面的几个小姑娘记得一清二楚，其中也包括着那个被蓝染特别关注着的雏森桃。
被这么那些个小姑娘一提醒，正好和蓝染在一起讨论事务的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也说要庆祝庆祝。
原本蓝染和浮竹的关系就不错，两个人都是性格温和的人，也有些共同的爱好，于是也就相应地能够聊到一起。而既然浮竹要来，那么浮竹的好友京乐春水也当然会来凑凑热闹。
六番队的朽木白哉和蓝染在书法上也有共同语言，总喜欢闲暇时候一起切磋一下书法，于是朽木白哉也说会去蓝染的生日聚会。而朽木白哉来了，作为副队长的藤原夕纪也就跟着一起来。
更别说蓝染一向以来交往甚好的卯之花烈，还有作为曾经的下属的市丸银。
而听说有酒喝，十番队的松本乱菊也嚷嚷着要来。乱菊说要来，也就带动了同为女性副队长的八千流，而八千流来了当然也就附带一个更木剑八。
于是蓝染的生日聚会，最后还是变成了变相的队长聚会。
“我还是不去了。”弥奈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还是拒绝了，“反正都是一些不认识的人。”
“是么，那么你今天就自己吃晚饭吧，我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蓝染摸摸弥奈的头，“说起来，你这在写的都是些什么？”
“是物理化学选修课的作业。”
早在好多年前，现世连核武器都已经出现了，尸魂界虽然落后是落后了一大截，但是在化学这方面的一些基础课程还是有的。
毕竟灵力衰退，身体也大不如前，弥奈得找另外的方法来自保。而正好真央里有设置化学课，弥奈对于热兵器也有特殊的情愫在，于是就选修了这门课。
灵力的力量再神奇，也依然比不过科学的力量。这是弥奈一直坚持的观点。
瞬步再快，也比不过飞机；鬼道破坏力再大，也比不过几个炸弹；尸魂界的防护膜再强韧，多几个核弹砸下去照样粉身碎骨。
这么一想弥奈反倒觉得蓝染实在是傻得要命，反正现世的人也看不见他们，直接去现世偷几个核弹来往尸魂界一扔不就一干二净了吗，哪还用得着再去制造什么破面，再去策划什么反叛呢？
不过这个想法在刚被蓝染听见的时候就被否定了。死神的活动也是有范围限制的，只在岛国范围内。而岛国如今是战败国，没法制造核武器，也就当然没有地方去偷核弹了。
“嘿嘿，我可是答应过你要帮你造核弹的啊。”弥奈笑着继续说道。
蓝染感到一阵欣慰，弥奈的面瘫终于治好了。只不过家里面的小猫嚷嚷着要造核弹，这可是叫他怎么办才好。
“算了，我先出去了。记得要吃晚饭啊。”蓝染看着埋头苦算的弥奈，拍了拍她的头，之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匆匆赶到居酒屋的时候，其余的人都已经到齐了。
蓝染实在是很想问问为什么那些个老成了精的队长们还这么喜欢喝酒嬉闹，这次居然还把宴会定在这种地方。没错，如果蓝染没记错的话这里是吉原。
如果是京乐队长提出的那也就算了，为什么连那几个女死神都会同意来这种地方呢。还是说现在的年轻人的观念已经到了蓝染无法揣测的地步了？
好吧，其实蓝染在养了一只猫之后，突然觉得来这种地方实在是一件很罪孽的事。诸位可以称之为，唔，暂且就当做是男人对家庭的责任心？
总之就是出于这种莫名其妙的责任心，蓝染确实不怎么想要来这种地方。虽然就算被弥奈得知也没什么关系，不过蓝染真的是个很专一的人。
啊呀，上面似乎写着写着就写歪了呢。作者表示这只是因为正剧太久所以需要调剂一下而已调剂一下。
“啊呀，寿星总算来了呢。”众人倒都是毫不客气，连寿星都还没来就已经喝上了，而实际来的人比蓝染预想中的还要多，小屋里嘈杂得很。还是卯之花眼尖，在大家正闹得起劲的时候第一个发现了毫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的蓝染。
“咦？蓝染你一个人？弥奈呢？”夕纪也看向蓝染，左看右看也没有看见弥奈的身影。
“弥奈不肯来，我就把她留在家里了。”蓝染笑呵呵地走进了屋子，在正座上坐了下来，一边这么回答着夕纪。
夕纪瞪了眼蓝染，然后就继续在朽木白哉身上玩着小把戏，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朽木贵族黑漆漆的灵压之上。
嘿嘿，论灵压夕纪可没比朽木大贵族差多少，夕纪就仗着有本事你拿灵压压我啊你拿灵压压我啊信不信我一头槌撞死你这样的态度一直逗弄着朽木白哉。而朽木大贵族也就只是黑了黑脸，顺带着周围的灵压也黑了黑，却没有更多的表示。虽然碗里最喜欢的辣菜被夕纪换成了最讨厌的甜品，朽木白哉也照样优雅地喝酒吃饭。
被抢了优雅这个修饰词的蓝染君没有红酒喝表示压力很大。
只不过今天蓝染的心情很好，到宴会来的也难得是本尊，一个激动就是好几杯酒下肚。那些老妖怪们的灌酒能力也实在是太不容小觑，蓝染现在也只是潜伏期中的大魔王，只有被灌醉的份儿。
尤其是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那几个，他们别说是年龄比蓝染多了个零，光是当上队长的年份都比蓝染这辈子上辈子和在地狱的那些年加起来都长。
所幸的是，到了后来，京乐春水和进来陪酒的游女玩儿上了，浮竹十四郎咳嗽得快要吐出一口老血，其他几个跟着来的雏森阿散井那些个少年少女们也都喝得七七八八就差不省人事。蓝染虽然依靠着镜花水月，实际上没喝多少酒，但魔王的酒量没有他的身量那么大，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
于是挂名为蓝染队长生日宴会实则是队长们偷懒喝酒的借口的宴会就这么结束了，蓝染告别了准备要各回各家的众人，自己慢吞吞地在路上散步醒酒。
只不过从吉原到他家里的路倒是不长，酒才醒了一半就已经到家，蓝染晕晕乎乎地看见弥奈坐在屋顶上也是喝酒，差点以为自己的酒量差到喝点小酒就要出现幻觉的地步。
“在做什么？”一下子跳上了屋顶，蓝染把自己身上的外套给弥奈披上，然后在弥奈的身边坐了下来。
“喝酒……”弥奈明显喝得有点多，说出来的话也含含糊糊的。“今天是我的生日。”
“生日？”蓝染转过头看向弥奈，“怎么不早说？原本也一起去庆祝啊。”
弥奈摇摇头，然后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困了，索性整个人都靠在了蓝染身上，蓝染担心弥奈重心不稳摔下去，稍微把弥奈侧了些过来，然后一只手搂着弥奈的肩。弥奈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头埋在蓝染柔软的棉布衣服上蹭了几下，嘴里喃喃着什么。
“妈妈说过，十八岁的时候就可以走出去了，然后找一个喜欢的人结婚生宝宝。”弥奈闭着眼睛轻声喃喃道，“上辈子的时候，我一直活到死为止也没有到十八岁。今天再过几个小时，我就十八岁了……”
“出去？出去哪里？“蓝染饶有兴趣地问。
只是没了后续。
“十八岁啊，那可还真是很小。”蓝染见弥奈不回答，于是就兀自说了下去，“我今天都五百岁了呢。”
这话如果被藤原夕纪听见了的话，蓝染肯定又要被说是老牛吃嫩草了。
不过也没关系，至少从表面上看来，弥奈和蓝染的年纪还是相仿的。
蓝染突然发现重要的问题是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而弥奈如同意料之中地跳了起来。
“五百岁？！”弥奈瞪大着眼睛看着蓝染，厉声质问着，“你说什么？！五百岁！”
“是啊，怎么了？”蓝染不解的样子。
好吧，这个月份出生的人的惯有习惯又出现了。
既然会因为五百岁而惊讶的话，那么弥奈在蓝染不知道的五百年里，她脑海中的记忆应该是一片空白的吧。要么是不记得了，要么就是根本什么也没有经历。
后者的可能性更加大一些，因为如果是前者的话就有些太过于奇怪和复杂了。
蓝染之前不记得是因为不想要记起来，而弥奈如果是不记得的话就肯定是说不通了。
再加上最近弥奈身体上奇怪的现象，蓝染大概已经能投推知一二。
而弥奈顿了一会儿，最后颓唐一般地跌坐了下来。
这也不怪弥奈，这类怪事往往令人难以接受。
就像是蓝染曾经听说过的西方有对洋人夫妇，妻子在二十岁的时候因为一场灾难而沉睡了整整五十年。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七十岁的老婆婆，而妻子的心智却依然还停留在二十岁，嚷嚷着要丈夫带她去游乐园。
那位丈夫也实在是很悲哀，无论怎么告知妻子发生的一切，怎么劝说让妻子不要拖着随时可能犯心脏病的衰老身躯去坐那惊险刺激的过山车，可是妻子却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既定的事实。
一觉醒来就老了五十岁，有谁能够接受呢。
而现在对于弥奈来说也是如此，只不过变成了一觉醒来发现老了五百岁，其难以接受的程度更是可想而知，更何况这老去也不是一下子的老去，反而是让弥奈以正常的状态醒过来之后再快速地衰老，更是让弥奈见证了整个衰老的过程。
同样的事就算是换到蓝染身上，蓝染也不一定能够接受得了。
但，蓝染依然想知道弥奈会有怎样的表现。看着一个向来都波澜不惊的人出现这种惊恐地表情，这实在是最有趣的事了。
而且蓝染还是对于弥奈所说的‘出去’十分感兴趣。
“那么你说的又是出去哪里呢？”蓝染见弥奈皱着眉头咬着嘴唇，伸出大手揉了揉弥奈的头发，像是安抚着。
“妈妈还说过，等到了六十岁走不动，自己的孩子也生了孩子的时候，就可以安安静静地睡了。”
弥奈叹气似的声音。
答非所问。
不过蓝染的心情依然很好，因为弥奈话语中那重重的不知道算是什么的浓郁情绪，与她一贯平板的声音相差很大。
他轻笑了起来。
“没关系，你才十八岁。”蓝染温和地笑着。
半夜的寒气，突然让天空上淤积着的乌云下起了小雨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十八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