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师同人 真夏的死神》kiri0410

5、第 5 章

　　“我说KID…是那种让人不知不觉就想你欺负类型吧。”

　　“……‘欺负’？”

　　自己绞尽脑汁想了一个晚上，果然还是得出了以上的结论，于是又对着眼前露出一脸困惑表情的死神重复了一遍：“所以说，KID性格很温柔，即使欺负起来也不会生气，而且被欺负之后的反应又很可爱。”

　　“‘可爱’？”被MAKA的发言有点绕晕，慎重地一个词一个词地提问。

　　“所以说，很能激发母性本能，”很认真地凑近了那个唇红齿白的美少年五官端正的脸，祖母绿色的瞳孔和金色的瞳孔间的距离几乎要消失却没有躲开的意思，“话说回来……有些时候倒还很可靠的样子，能满足别人被保护的欲望，所以也会让人不知不觉想要对你撒娇。”

　　――所以自己才会不自觉地对他撒娇。

　　一边说着MAKA突然不禁同意起LIZ的理论，佩服起来LIZ真不愧是恋爱达人。

　　“……是……这样么？”似乎有些难以理解，“还有，靠太近了。”望后倾了倾身拉开了距离，然后在脑中不禁想到人类的思维感情果然复杂得自己无法理解。

　　昨天突然情绪低落地哭起来，然后被自己安慰睡下后今天居然一见面就开始跟自己讨论自己的性格问题――实在想不通究竟两者间有什么联系。

　　虽说自己还是知道恋爱的中的女孩子心思尤其复杂，不过连本身毫无关系的自己都不能幸免也有点太殃及池鱼了吧。

　　“果然没错……KID的确是很容易让人觉得轻飘飘的男朋友啊。”然而眼前的少女不了解自己现在的心思，依然极有兴致地说下去。

　　“多谢夸奖，”对MAKA的夸奖道谢之后，想着差不多该换个话题了吧，“所以说，今天晚上就是花火大会，现在不把浴衣穿好的话……”

　　“但是总是把自己的女朋友让给别人的态度不管换成哪个女孩子都会生气的哦。”话虽这么说，却看见少女心情极好地起身，只能让一边的死神不禁发出“果然还是理解不能啊”的感叹。

　　话说回来究竟从什么开始成了“女朋友”了？

　　不过现在先把这些问题放一边，先把浴衣搞成左右对称才是最重要的。

　　“啊、顺便、连头发也交给我绑吧，” 双手合十俯下头，“拜托了！”

　　有些温暖的夜风吹过自己的发梢时椿稍稍整理了一下，然后就听见一旁的BLACK SART开始抱怨其他人实在是太慢了，连跟着SOUL一起来的贝雅也在一旁应和。

　　夏日花火大会的入口处，灯光打得稍稍有些耀眼，往里面望去发现早已挤满了来来往往的人潮，不禁也想起LIZ和PATTY因为事先打了“可能会晚些到”的招呼倒可以不等，但是MAKA和KID也未免太慢了点。

　　最初听到KID也要参加的时候SOUL的确露出了一副不太乐意的表情，但总算是并无太大意见地过来让人松了口气。

　　虽然这么想有对KID有些过意不去，但至少椿并不觉得MAKA对现在的恋人抱有恋爱感情，那个温柔地说着“只要MAKA去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就可以了”的少年大概也早已隐约地觉察到。

　　如果并不喜欢的话……

　　“抱歉，有些来晚了。”听到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少年声线的招呼抬头后椿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找到了正走向自己面前的MAKA和KID。

　　“这都怪KID一定要把我的头发也绑成左右对称结果花了很多时间吧。”女生在一旁无可奈何地抱怨时顺便瞥了一眼身旁波澜不惊的少年。

　　“那是当然的，要是因为发型使得整体不对称了岂不是很郁闷。”一点都不在意少女的吐槽，反而是一本正经地说下去，然后用目光再重新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MAKA。

　　绑起的头发左右对称，OK。

　　粉色的浴衣连花纹都完美地左右对称，OK。

　　与浴衣搭配的木屐左右对称，OK。

　　“太完美了，MAKA！”似乎是对自己的作品相当满意，于是完全不顾周围还有椿一干人正等着自己和MAKA一起出发，也不管经过身边的路人露出有些诧异的目光，兴奋地握住少女的双手表示开心。

　　“嗨~嗨~多谢您的夸奖……”对KID如此执着于左右对称实在有些头痛，但是看这个欢乐起来没心没肺的死神现在心情极好的样子大概无论自己说什么来反驳都已经没用了吧。

　　“喂、喂、”慢悠悠地走过来的BALCK SART一脸无可奈何，“你就是MAKA的男朋友吧，虽然知道你们感情很好，但是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啊……”

　　“啊、…”突然才想起来现在不是在平日里只剩自己和死神两个人的病房，更何况……

　　悄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SOUL撇过头去的样子，顿时知道果然那个不太明白人类感情脉络的死神不谙世事的举动果然造成了不小的破坏力。

　　这下还真是糟糕了啊……

　　心里一边抱怨着那个没心没肺的死神这次还真是不看气氛行事到极点，自己也居然没神经地纵容那个死神开心有些过头了，一边留下正在向初次见面的BALCK STAT问候的KID朝着不远处SOUL的方向走去。

　　“晚上好,MAKA~！”比起转过脸去的SOUL，显然是他身边的芙蕾雅更热情。

　　“晚上好。”有礼貌地回应了贝雅的问好，然后不自觉地对自己的青梅竹马提高了声音，“呐！SOUL！”

　　听到自己的声音才慢慢地转过身来，白发的少年依旧是一副心情欠佳的样子。

　　只是“啊”地回应了自己一句。

　　尽管心知肚明，对方会这么别扭一定也是表示关心的一种方式，但总还是觉得愤愤不平。

　　“那究竟是什么态度嘛……！”话音未落，只看见自己的青梅竹马出乎意料地向自己走来，拉过自己的手腕。

　　“啊、…！”贝雅的声音落在空气中的一瞬，那个白发少年早已拉起身边的青梅竹马消失进夏日祭典汹涌的人潮中。

　　“为、为什么……”一时有些措手不及，然后很快得便跑去拉住了那个还在状态外的死神追跑了上去，“KID…！”

　　“等、等一下、贝雅……！”那边跟BLACK STAR还有椿的招呼还没打完，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SOUL他、SOUL他……！”少女一如既往有些娇嗔的音色中溢满焦虑，让身边的死神也自然而然地随之加快了跑步的速度。

　　然而自己的目及范围内既没有那个白发少年，也没有自己熟悉的那个少女，四周嘈杂的人群淹没了一切可能性的存在。

　　“……怎么办……”身边的少女紧紧地拽住自己的手，或是因为紧张和不安不自觉地加重了力度。

　　散发着香味的章鱼丸子铺，排起长队的刨冰店，不断传出欢呼的射击游戏处，全部都被夏夜里庙会的灯光打得有些明亮地失真，稍稍奇妙的感觉。

　　“……稍微等一下。”握住贝雅的手让她停下脚步来，说实话SOUL带着MAKA跑开从某种程度上是自己极为乐意看到的情况，然而这也不代表可以不考虑到贝雅的心情。

　　……所以说我对这种月九剧情最不拿手啊。

　　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转念一想或许自己找到SOUL和MAKA还可以好好地观察一番在必要的时候出点什么力。

　　“我一定会找到他们，”说到底毕竟是管理灵魂的死神，MAKA现在在哪里，自己大致可以感知到，“所以请不要担心。”

　　“KID……”少女的声音微微带着些哭腔，然而自己的话似乎稍稍让她安心下来。

　　稍稍地似乎有些明白，总是笑得灿然的贝雅为什么现在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一直在帮助MAKA恋爱的自己，是不是同时也剥夺了贝雅恋爱的权利。

　　这还真是个难题啊……

　　KID想大概只有人才会有如此复杂的问题，无关对错，没有胜负，一边无法停止相互伤害，一边也无法停止相互欲求――这才是人的生存方式。

　　正因为人是脆弱的生物。

　　因此才要求身为神的自己不管任何时候都要做到不偏不倚，不带任何感情因素地管理着世界沿着应有的轨道的行进。

　　“那这样做神岂不是很无聊？”想起那个浅栗色头发的少女，曾经在无意间提起过。

　　……真是说的一点都没错。

　　风在自己耳边呼呼地吹过，SOUL带着自己灵巧地躲避过来往地行人辟出一条路供两个人穿过不禁让MAKA回忆起从小的时候开始总是那个白发的少年拉着自己的手穿梭于各种庙会。

　　不会撞到任何人也绝对不会在途中减速。

　　自己大概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悄悄萌生了对这个背影的恋心。

　　总是在自己面前，为自己开辟出一条充满了新鲜感的路，永远都似乎不知失败为何物，握住自己的手心中全部都是满满的安心感。

　　从那个时候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到了。”少年的声音打断自己的思路，等到MAKA回过神来，才发现四周的环境早已不在自己熟悉的范围内，连过往的行人也比之前进口处减少了很多。

　　“这下总算是把其他人甩开了~”松开自己手的少年似乎终于如释重负般伸了伸懒腰活动筋骨，行人稀少的缘故，即使有些夸张的动作也不会影响到正常的交通流动。

　　“SOUL……？”稍稍有些不可思议少年居然会冒出这句话，然后看着SOUL慢慢转过身来。

　　“小时候不是经常只有两个人来夏日祭典的吗……就像现在这样。”微微地对自己露出笑，一瞬间空气中溢满一股怀念的味道。

　　自己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笑了呢？

　　大概从冷战开始，彼此见了面大概也只有赌气的份，每次留给自己的全部都是不欢而散，所以对方也一次都没有向自己展示过笑容。

　　――明明是自己最喜欢的笑颜……

　　“呐、我们去打招呼了啊。”抄了近道从一旁的小树林中找到了MAKA和SOUL，于是对身边黑发的少年说完就打算起身，却被对方急忙拉住。

　　“现在不行。”而那个死神却认为这是个来之不易的好机会，说不定两个人就此成为恋人关系自己也算是任务完成。

　　“但是现在不去的话……”身旁的少女当然不愿跟自己一样静观其变，用力地想挣脱死神的手。

　　“所以说……”少女的力气有些超乎KID的想象，用力道努力稳住对方不是长久之策，于是绞尽脑汁想有什么办法能劝住她的行动，“贝雅是喜欢SOUL的吧……”

　　“没错、所以……！”不明白那个少年为什么要阻止自己，有些焦急地开口却被他打断。

　　“喜欢一个人的话，不是应该希望那个人能得到幸福么，”教养良好的口调一直没有变化，金色的眸子里甚至没有丝毫感情波动，“如果SOUL喜欢的人是MAKA的话，贝雅也想剥夺他的幸福吗？”

　　“……KID好奇怪啊，”顿时有些安静下来的声音，反而让一边的死神默默有些吃惊，“KID不是MAKA的男朋友么？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所以说……”

　　“……KID其实并不喜欢MAKA吧。”

　　一针见血。

　　“……”贝雅敏锐的神经让死神一时语塞，但是一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败下阵来就是功亏一篑，说什么也不能就此退缩，“所以说，喜欢一个人可以有很多表达方式…喜欢一个人的话并不一定要把对方占为己有……”

　　“但是、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就放弃的话，到时候一定会后悔的！”少女也不肯认输，“而且…压抑自己的心情本身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说什么只要对方幸福就可以了，KID就没有自己的意志吗？”

　　“……”居然一而再再而三打重自己的软肋，KID不禁暗暗佩服起传说中“女人的直觉”这种东西，但是现在不是发表感叹的时候。

　　正想着该说些什么，却突然听见从身后传来的声音。

　　“嗯、嗯、贝雅说得没错！”

　　“发现~KID君~！”

　　转过身看见LIZ和PATTY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居然走近了自己身后，顿时有种事情会变得越来越棘手的强烈预感。

　　“所以说，虽然性格温柔是一件好事，但是过分迁就对方反而会让女孩子觉得自己没有被重视啊，”LIZ边走边露出经验丰富的表情点了点头，“男人有的时候是需要强势的。”

　　“姐姐超恋爱达人哦哈哈哈~”更糟糕的是，这两姐妹似乎说得超乎寻常地起劲。

　　“所以说……”光是一个贝雅就足够让自己头疼，现在再加上LIZ和PATTY闯入现在这个关键时刻，KID不禁感叹起来自己也未免太时运不济。

　　但是冷静地分析下来，只要自己在这里拉住这些人的话，他们也就不会去打扰到不远处的MAKA他们――这说不定也是个好机会，抱着这样的想法死神决定试试背水一战。

　　“……我只要有和MAKA一起渡过的这些时光就可以了。”

　　“就是看似无害的这种口吻啊…”一旁的LIZ轻轻地叹了口气，“为什么不再强势点，嗯…怎么说、别看MAKA那个样子，那家伙对这方面可是相当迟钝的啊，也容易顺着别人的步伐走……说起来，最初告白的是KID吧，MAKA就这么答应了？”

　　“嘛……”虽然是自己和MAKA一起编的谎，要直接承认在现在这个情况下怎么看都让KID觉得有点不合时宜。

　　“所以说、拿出告白时候的气势，为什么都已经告白了反而在交往之后这么容易放手了呢？”说实话，LIZ怎么也想不通这对恋人的逻辑，为什么能一边开心地相处的同时一边做好随时说再见的准备。

　　或者说，根本就是为了马上说再见。

　　然而，或许这么说椿会不同意，但是既然谁都不像是抱着寻开心的心态开始交往，既然在一起的时候能这么不需修饰地开心，何尝不是一对好恋人呢。

　　退一百步说，即使一开始是抱着寻开心的心态又如何，甚至是互舔伤口又怎么样。

　　虽然或许真的像椿说得那样与喜欢的心情无关。

　　是谁规定了所有的恋爱都要从被称为恋爱的心情开始。

　　“先不说MAKA的性格被动，总觉得KID君的性格更加棘手啊哈哈哈~”一旁的PATTY凑上来，LIZ不禁对自己妹妹的意见点了点头。

　　“没关系，我们可是站在KID这一边的！”然后用力拍了拍眼前那个少年的肩膀，“因为椿是站在SOUL那边的KID一个人太可怜了嘛，而且似乎KID这边比较有趣。”

　　……所以说后面半句才是重点吧你们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情来看好戏的吧。

　　虽然很想这么吐槽，但是眼下不是这么对这两个眼看着越来越对这趟越搅越浑的水兴致勃勃的姐妹吐槽的时候，也找不到吐槽的立场。

　　有时这个死神也会偶然站在“MAKA的恋人”这样的角度上看问题来防止自己的举动过于古怪，然而KID依然经常会想不明白所谓恋人和恋爱心情究竟该如何明确的定义。

　　死神只能明白最简单而直观的感情，所以如此暧昧而捉摸不透的东西显然不是他的能力范围所及，至少在他理解中，让自己喜欢的人能把幸福好好地握在手中便是喜欢的表现方式。

　　然而恋爱感情却不等同与其他喜欢的感情，这种几乎要把一己之欲扩大到最顶峰的喜欢，不是向来都不会考虑从人那里获取什么的神所能够迅速理解的。

　　而当自己颇为好学地问起那个浅栗色头发的少女时，又得到“所以说恋爱的喜欢大概不是完全的正面情绪吧”这样把死神绕得更晕的说法。

　　“幸福和不幸的比例相互均衡？”思考了半天得出了这个让自己有些满意结论，“真不错呢~感觉还挺左右对称的嘛~”

　　“……完全搞不懂你判断事物的标准。”虽然被少女这么吐槽了但是死神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MAKA现在经历的是这么完美的心情啊，没关系的，我一定会帮忙的！”

　　没关系，我一定会帮忙的。

　　所以……

　　“嘛~嘛~说到作战计划，首先还是要改变KID的性格才对吧……现在的性格的话……”LIZ说着瞥了死神一眼，然后似乎对这个作战颇为积极的PATTY立刻凑上来。

　　“哈哈哈~但是姐姐~现在改变性格已经晚了哦~还是制定作战计划哦作战计划~！！！”

　　“嗯~嗯~说的也是……话说KID你作为当事人好好听啊！”似乎对KID不当一回事的态度相当恼火，扯过死神的衣领，“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干劲啊！”

　　“……” “所以已经够复杂了你们就不要再来掺和了拜托了！”地吐槽的话到了嘴边，目光却被LIZ身后不远处的MAKA和SOUL吸引过去。

　　“射击游戏吗？”凑近了那个白发的少年，用最稀松平常的语调问起。

　　“嗯，说到夏日祭典的吧果然还是射击游戏吧，”调整了一下自己手中刚从射击铺老板那儿递过来的枪，现在似乎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琳琅在店铺中的奖品，“MAKA想要哪个？”

　　“诶？诶…”突然被问到，一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向着奖品扫视了一遍然后慢慢回答，“那…熊猫……”指的是第三层上的熊猫绒毛玩偶。

　　“熊猫吗？”

　　“嗯。”

　　其实无论收到什么自己大概都会开心吧。

　　微微扬起了头，换了一个看少年射击的最佳角度，这个年纪的少年特有的骨骼和肌肉精瘦而结实，白色的衬衫勾勒出好看的弧线。

　　专注地举起枪瞄准的样子居然连一旁的自己也不禁一瞬间屏住了呼吸，然后注视着少年的手指微微用力扣紧――

　　“好痛……！”

　　突然间从旁边传来的呻吟和撞击到地面上产生的有些顿感的声音，随后自己下意识地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被推到不远处的小树丛附近的地面上的死神一边起身一边不住地在对身后抱怨。

　　“LIZ!PATTY!所以说不要推我啊！”然后补充了一句，“还有更重要的是！要推也给我左右用力平衡啊！”

　　“哈？什么‘左右用力平衡’？”

　　“对不起~KID君~哈哈哈~~”

　　“……KID”一时间微微有些吃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后来立刻转念一想，既然KID说过要给自己一个没有后悔的夏天的话这大概也是他所认定的工作范围吧。

　　“啊、”在地上还没起身，听到自己声音时才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有些尴尬地打招呼，“M、MAKA……晚上好……”

　　为什么是这种仿佛这是今天第一次见面的语气，刚才明明是一起来的吧？！

　　话说回来究竟在这种地方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啊？！

　　这种超级不自然地态度又是什么？！

　　刚想对这个死神吐槽火力全开，然而却被原来专注着射击游戏的少年抢先一步走到了自己和死神中间。

　　“……？”似乎比自己更吃惊SOUL的行动，剔透的金色眸子微微圆睁。

　　然而更让那个死神吃惊的是下一秒便被那个少年用手中的枪指住，然后听见他的声音响起，夏夜的温暖的空气也微微地有些振动。

　　“听好了，我绝对不会输给你的，”说着露出一个不敌的笑容，“让你也看看我一点都不缺年轻人的干劲。”

　　“……”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大脑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明白了SOUL所说的意思然后立刻露出一个心情极好的笑，“嗯！”

　　几乎在同时，突然从半空中传来有些震耳欲聋的声音，等到抬头的时候才发现缤纷的烟花飞上黑色天鹅绒般的夜空，无比绚烂地绽放开来使得整个夜晚的颜色都随之不住地变化。

　　在场的所有人应声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天空。

　　“啊、原来到了烟花的时间了啊……”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沉默的贝雅终于出了声。

　　“真的啊，真漂亮呢……”满目都是烟花不断变化出来的色彩，居然MAKA一时间有一种这个夜晚都失真的错觉。

　　虽然每年的花火大会都会来，但是果然每次都会被这样的景象感动。

　　仅有一瞬间的生命，却带着改变整个世界的气势，么？

　　“哈……”差点没让KID的举动气得背过气去的LIZ望着满天的烟花叹了口气，“没救了，居然笑着回答‘嗯’……”

　　“但是这也是KID君有趣的地方嘛哈哈哈哈~~~”

　　“嘛……说得也是。”

　　――汤普森姐妹的“撮合KID君和MAKA”的计划，似乎还没有完全放弃的样子。

　　放过烟花的夜空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硫磺味道，即使早已从花火大会的会场出来，乘过地铁，然后沿着那条坡度甚陡的坂道回到医院的路上，依然似乎能从空气中闻到一丝硫磺残存下来的气味。

　　与烟花漫天时候所不同的，现在抬头看到的满天的星空，显然地静谧而悠远。

　　走在自己身边的少女手中抱着从青梅竹马那里收到的熊猫绒毛玩偶，望了一眼少女心情极好的样子，让死神也不禁会心一笑。

　　“谢谢，”少女先开口道谢，反而让死神有些措手不及，“今天很开心。”

　　“被道谢的对象应该不是我吧。”指了指少女怀里的绒毛玩具。

　　“嗯……”摇了摇头，浅栗色的头发在夏夜的空气中划出柔软的弧度，“最初是KID提出来的吧，去花火大会的提议。”

　　“啊……”原来指的是这点，要不是MAKA提醒自己都快忘记了。

　　“还有……被SOUL夸奖了‘浴衣很好看’。”抬头对自己露出笑颜的时候脸颊微微泛红。

　　“啊……很左右对称吧？”

　　“……还是先不提这个了……”浴衣的花纹选得非常好看，穿法也相当娴熟，要不是这么固执得坚持左右对称的话自己大概满心都会是感激的心情吧。

　　但是仔细想想，对眼前这个死神不管说怎样煽情感性的话，大概他能理解的，也只是最理性部分的感情吧。

　　神无法理解人的感情。

　　无论如何温柔，都无法与人类的感情重叠。

　　所以还是算了吧……

　　“话说回来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指的是KID他们突然出现的事。

　　“……说起来的话，话就长了……”想起想要撮合自己和MAKA的LIZ和PATTY不禁一阵头痛，此外贝雅的敏锐直觉也让自己不禁提心吊胆了一把。

　　“说吧。”反正这个死神平时也总是滔滔不绝不知道什么叫节制。

　　“嘛……还是算了，”告诉MAKA大概也只是无端地让她觉得头疼吧，“今天就送到这里，晚安。”

　　脚步刚好停在医院电梯的门口，十分体贴地帮身边的少女按好了电梯的按钮。

　　“不一起上去吗？”不解地问，却看见那个死神起步毫无拖泥带水地从自己身边离开。

　　“我接下来还有事。”

　　“啊……”想来果然对方还是日理万机的死神，并不是能每天和自己在一起漫不经心地度日。

　　轻轻抱紧了怀里绒毛玩具，直到电梯抵达时“叮“地一声响起时还没能完全回过神来。

　　那么，无法理解人类感情的神，是否也拥有着人所无法理解的心情呢？

　　“晚上好。”推开门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哦、今天去花火大会了？”斯坦因医生从一堆资料中抬起头，一边回着那个黑发少年的问好，一边把手头的资料整理好，“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医院的办公室，空间不大，再加上到处堆满了资料和书，于是更显得空间狭小并且光照不足。

　　“嗯、虽然也有棘手的问题但总体还是很开心。”在斯坦因医生的桌子上随便找了个位置很熟络地坐下。

　　“哦？又碰到棘手的问题了么？”嗤嗤地笑出声点上了一支烟――虽然医院明确规定院内禁烟，“神也真是太辛苦了。”

　　“嘛…因为人的心情似乎远比我想象中更复杂啊……”下意识地伸手托住下颚，然后似乎认同自己观点似地点了点头。

　　“觉得复杂棘手的话你随时都可以住手哦……”悠悠地起身走到了一旁的保暖壶旁，不经意地问上了句“要喝咖啡么？”

　　“我才不要半途而废，光想想就浑身恶心得要死了！”一根筋到底的顽固性格。

　　“嗨~嗨~”KID并没有回答到底要不要咖啡，但斯坦因不会管这些，把泡好的咖啡放在了少年身边的桌子上。

　　“而且……”拿起杯子，现在的咖啡还带着刚从保暖壶里出来的余温，水汽与热气十足，“真的很开心啊……”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