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师同人 真夏的死神》kiri0410

4、chapter 4

　　“你当真这么说么，椿？”LIZ嘴里的大半块饼干还没有咬完，有些吃惊地望着自己的友人，一旁的PATTY也“诶~诶~”地发出感叹声。

　　下午来自己家的椿，原本在闲聊着刚才在路上接到的关于今天町内花火大会的宣传单，于是说起“再过几天花火大会好像不错”“今年绝对要买浴衣”“姐姐要进行‘抓住他的心之浴衣大作战’哈哈哈哈”之类的话题的时候突然时提出了“要不我们去暗中调查一下MAKA的男友”的提议，想来多多少少有些不符合楮平日的性格。

　　“可是，LIZ就不担心么？”但看到椿露出有些担忧的神情时才恍然大悟这果然是椿的性格，“MAKA第一次交的男友哦，而且还是……性格比较奇怪的人……”

　　“嘛~嘛~”对椿挥了挥手表示让她安心下来，“说是奇怪倒不如说是等同于萌属性之类的东西吧……”

　　“但是万一被什么坏男人骗了……”

　　“应该不是什么坏家伙，”对有些杞人忧天的椿笑了笑，然后转了一下话锋，“不过要不我现在杀过去看一下？”

　　“姐姐因为上次没能看到一直耿耿于怀呢~”PATYY在一旁笑得没神经，引得LIZ理所当然地回了句。

　　“那是当然的，人在好奇心不能被满足的时候可是最难受的啊~”说着便若有所思地侧过头，“上次没能问清楚啊MAKA啊……说起来MAKA会喜欢的男生会是什么样的呢~？”

　　“MAKA喜欢读书，对方一定也跟书一样哦~”

　　“那是什么样的人？”对自己妹妹的发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我倒一直以为MAKA喜欢的是SOUL啊……嗯、完胜青梅竹马的程咬金啊~该长什么样呢，杰尼斯系的美少年？”

　　“嗯嗯~像书一样杰尼斯系的美少年哦~”

　　“……”看到LIZ和PATTY大大咧咧的态度似乎还是稍稍有些担心，不过转念一想到马上就能去医院说不定这次能够遇见那个传说中的MAKA的恋人来确认一下究竟能不能放心地让MAKA和他交往就略微有些安心下来。

　　自己也很LIZ一样一直认为MAKA一直喜欢的是SOUL。

　　和LIZ、PATTY一起出门的时候，椿不禁边跟着两人的步伐边这么想到。

　　所以对于MAKA这个突然之间冒出来的恋人，多少有些违和感。

　　或许并非出于之前所听到的描述“是个很奇怪的人”而感到不安，反而是MAKA不声不响地突然跟自己也好LIZ和PATTY也好，甚至SOUL都不认识的人交往更让椿感到说不上来的担心。

　　轻轻叹息的时候才发现公共汽车已经到站，LIZ和PATTY一边上车一边招呼自己动作快一点，三步并作两步小跑上了车，和正热烈讨论着“MAKA的男友大概稍微有些吊儿郎当的坏坏的感觉？还是优等生类型？”的LIZ和PATTY找到了座位。

　　被之前的乘客打开的车窗，在汽车启动的同时顺势灌入夏天温热的风，车厢里的人不多，除了自己、LIZ和PATTY之外只有一个约摸六十多岁的老人在隔了一条通道的坐位上打瞌睡，让人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他究竟会不会因为睡过头而坐过了站。

　　“椿今天好安静呐~”被PATTY的声音提醒，然后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

　　如果MAKA现在交往的恋人，并不是她喜欢的对象的话。

　　那个不管是MAKA还是SOUL不都是太可怜了么？

　　然而，如果真的喜欢的话……

　　“……可恶……！为什么……为什么又输了……！！？？”紧紧握着牌的手因为打击不住颤抖，满心的郁闷一点不剩地表现在脸上。

　　“KID一直都想太多了嘛…”从眼前的少年手中取回牌来计分，头也不抬地平铺直叙，“玩UNO的时候就不要那么认真啊…想太多了反而绊手绊脚的……话说到底有什么可以想那么多的…？”夹起手中的笔扶住脸想了想，果然还是KID的性格较真过头了。

　　虽然自己也经常被SOUL说“性格太认真了”但是现在看来分明有比自己还认真很多的人在嘛。

　　“可恶……郁闷死了……！”即使不用看MAKA计算好的分数，也能知道自己今天是可以用大出血来形容的惨败，“可恶……我是个连玩UNO都会惨败的死神、简直是垃圾一样的存在、可恶、在生活垃圾日把我打包扔了吧……可恶……让我死吧……”

　　泪水噗噗地往下掉，MAKA叹了口气想大概找遍了全世界都很难看到有人会因为玩输了UNO而不甘心地直掉眼泪的吧，更何况是光是想想就足够让人闻风丧胆的死神。

　　“嘛~不要哭嘛…”伸手轻轻拍了拍少年低垂下的头，死神的头发又细又软，抚摸摩擦的时候手感相当好，“KID才不是垃圾呢……”

　　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吐槽自己在和这个死神相处的这段时间一定变得有母性了不少，一边又觉得眼前的少年如同温顺的宠物一般毫无抵抗地被自己抚摸着头发其实颇为有趣。

　　常常有些想不透，这个早已存在了无法计数的岁月的死神为何在本质上依旧如同孩子一般单纯，KID虽然解释说那是因为神一旦心思复杂了就无法心无杂念地维持世界的平衡了，但却被自己有些不可思议地反驳了“亲眼目睹了人类那么长的历史，真能一点都不受影响么”然后死神慢慢的陈述“我只是旁观者，甚少会和人类接触”。

　　只是旁观者――

　　“真的么……我真的不是垃圾一样的存在么……”抬起头来一半委屈一半期待的眼神，怎么也和“旁观者”联系到一起啊。

　　如同说要给自己创造一个最好的夏天，如同为了自己向SOUL告白绞尽脑汁甚至和SOUL大动干戈吵了一架，都不像一个冷眼旁观的死神。

　　“嗯、KID真的不是垃圾一样的存在，”反而一种让自己安心下来的，温柔而舒适的心情，所以自己和这个死神在一起的现在，居然也可以笑得毫无防备，“一直都能陪在我身边照顾我……一直都这么温柔…”

　　“……MAKA……你…真是个善良的好人……”拼命地擦自己的眼泪的同时努力让自己吐字清晰，慢慢地起身然后在下一个瞬间迅速地把自己完全拥入怀抱，“我果然最喜欢你了！”嗓音里一半是毫无恶意的撒娇一半大概是当真的感激。

　　“――MAKA……”开门的声音伴着PATTY一直以来精神百倍的问候，随后紧接着就是LIZ急忙大惊失色的一句“真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准备关门。

　　“L、LIZ……！”差点说不出话来，手足无措地想着总而言之先把LIZ她们叫回来才是上策，“谢谢你们能来看我！所以快点给我回来！！”

　　“呀……真不好意思啊……”露有些尴尬的笑走近MAKA病床，然后指了指一边那个黑发的少年，“男朋友？”

　　“诶……”不知道该是否定还是肯定，于是暧昧地搪塞过去。

　　想起来，KID大概可以完全不经过大脑地做出亲密如拥抱的举动来表示单纯的开心，而了解他这一点的自己也不会把他说的“喜欢”当回事――但是LIZ她们就不一样了。

　　然而毕竟对外宣称是“正在交往的男朋友”，这种程度的亲密动作其实也算是正常？

　　不过说到底KID不过是“帮助自己向SOUL告白的死神”……

　　正在脑中烦恼着各种情况，然而LIZ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对这个问题再追问下去，反而是上下打量了一遍KID，然后兴奋地捅了捅身边的椿和PATTY。

　　“果然是杰尼斯系的吧！果然是杰尼斯系的美少年吧！！”

　　“诶？”没等自己反应过来，LIZ和PATYY早早就冲到了KID面前，靠近了仔细地再次观察了一番。

　　虽然LIZ和PATTY的举动颇为怪异，但是想来KID本身就思考方式与人类不同所有大概也不会觉得不适，反而彬彬有礼地向汤普森姐妹问好并且自我介绍，然后又引来汤普森姐妹有些惊异的欢呼。

　　“诶诶诶~~~！超有教养的少爷嘛~”顺势转过头对着自己八卦地笑，“MAKA！GOOD JOB！”

　　“……”虽然浑身有些哭笑不得地无力，但是说实话这种感觉总体上来说居然还不错，连自己都对自己这样的想法轻轻叹了口气。

　　并不会真的喜欢啊。

　　教养良好并且性格温柔见多识广的美少年，大概无论是哪个女孩子，能成为他的女友，都会觉得轻飘飘的吧。

　　然而也仅限于轻飘飘而已。

　　这个人不是自己喜欢的对象，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就算不管哪一点都比不上眼前这个颇为让人艳羡的伪装恋人，依旧是自己喜欢的人。

　　“那么，告白的是谁？”LIZ猛然把自己和KID的胳膊挽住，语调兴奋地问道。

　　“是我。”在自己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时听到那个少年不紧不慢的声音，微微吃惊之余是暗暗佩服KID每次编谎都反应极快并且说得面不改色的认真。

　　“诶~~！！”还没等LIZ和PATTY感叹完，那个死神就顺势接了下去。

　　“所以我也不明白MAKA的心意，是不是还有其他喜欢的人在。”

　　因为那个喜欢的人而感到开心，或者为了他而感到难过，所有的心情无法控制，全部的细节都会被自己的内心扩大得翻天覆地。

　　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那个人，早就在心里埋下恋心的种子，根深蒂固地无法轻易抹消。

　　“如果……真的有呢？”一直在一旁安静地椿小心翼翼地开口，虽然确实觉得KID如LIZ说的那样“并不是坏人”然而却依旧无法释怀，“如果MAKA真的有其他喜欢的人……KID君会怎么做？”

　　“椿……！”似乎觉得这个问题过于尖锐，LIZ小声地提醒却听到耳边响起少年的声音。

　　“我希望MAKA能去她真正喜欢的人身边，”一贯清冷的声线落下时整个病房顿时一片安静，然而那个死神不会在乎这些，自顾自地按照计划把话题绕了过去，“如果呆在身边的不是自己喜欢的人的话，岂不是懊悔死了。”

　　“……对不起，问了这种问题……”似乎觉得有些罪恶感，或许椿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的确得无害和自己最初在脑中描绘出来的“MAKA的恋人”完全不同。

　　“那……KID呢？”LIZ冷不防地插了一句，不知是因为八卦心使然还是真的在关心。

　　随后就看到那个少年露出一个明亮得几乎让MAKA要分不清他究竟是在说着真心话，还是兢兢业业地伪装出来的笑。

　　“我只要有和MAKA一起度过的这段时间就可以了。”

　　――“彼此共度的每分每秒都是通往离别的倒计时”。

　　MAKA突然不经意地，想起这句之前看的电影中的台词。

　　生命最后的夏天，每分每秒都是倒计时，既然自己无法让时间停止，那么至少想和自己最喜欢的人一起度过。

　　然而那个人不是现在温柔地陪伴在自己身边的KID。

　　不是能给病房带来无限活气的LIZ、PATTY，不是体贴地注意着自己的椿。

　　不是修坦因医生，甚至不是爸爸。

　　……好想见SOUL。

　　不自觉地拽紧了身边那个死神的衣袖，白色的衬衫被自己的手指摩擦时发出温暖的声音，细心的死神立刻弯下身凑近了低下头的自己，然后仿佛是想让自己安下心来一般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头。

　　“呐、”开口的一瞬间呼吸出来的热气落在脸上全部带着温柔的力度，“说起来，刚才来的路上似乎有看到町内花火大会的宣传单了。”

　　“嗯？”不明白前因后果，听到KID突然间冒出这句话，LIZ不免有点措手不及，过了好久才慢慢反应过来，“……没错是没错，问这个干嘛？”

　　“大家一起去吧，”起身转过来说话时一直是万年不变的教养良好的笑，“也叫上其他人一起，人多比较热闹。”

　　MAKA想在这种时候按照常理大约应该对KID说声“谢谢”。

　　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说出口。

　　感谢的一方和被感谢的一方缺少一个交集。

　　MAKA既找不到KID为何要如此温柔体贴的原因，也不明白自己非得向要掠走自己生命的死神道谢的理由。

　　死神究竟是出于什么基准选择了自己？

　　MAKA一直觉得自己并非那种运气好到百里挑一的类型，商店街的抽奖也最多只能以末奖告终，总是把娱乐的时间牺牲了拼命地读书才能几次胜过班里的秀才奥古斯，这么平凡到毫无特点的自己，究竟为何会遇见死神。

　　分明死神每日要接触的逝者不计其数，为何在这些人中间，死神选择陪伴在自己身边，KID曾说过正因为是神，所以没有感情也不会对谁有所偏倚，但为何会陪在自己身边许诺个自己一个最好的夏天，甚至有些费力又不讨好地细心打点起自己的恋爱。

　　“KID为什么会留在我身边呢……？”对着正带着大包小包进来的死神轻声不经意地提起，随后还没等到他回答就发现这些大包小包的诡异，“这是什么？”

　　稍微有些不好的预感，在KID很自然地回答“因为要参加花火大会当然是浴衣和木屐啊”的时候顿时觉得头痛起来。

　　“为什么要穿这种东西，普通的衣服不就可以了么？”因为从小就是父亲养大的关系，去看花火大会就没要穿过浴衣，甚至也觉得穿法有些麻烦。

　　“花火大会穿浴衣难道不是惯例么！花火大会不穿浴衣不觉得对不起那些花火么！”这次自己果然踩到了一根筋死认真的死神的地雷。

　　“可是……”知道自己大概该毫无胜算了，于是不出所料地在还未解释自己不大懂得浴衣穿法的时候就被死神打断了。

　　“存折就应该锁在保险箱里、杀人事件就一定要发生在与世隔绝的孤岛上、宝藏肯定是海盗埋下的、月九一定要闪闪发光、冬天就应该在被炉上吃橘子、春天就应该去看樱花、夏天的花火大会就应该好好地穿上浴衣、给我好好遵守这些常识啊！”

　　“我从小就是爸爸带大的所以不知道浴衣的具体穿法啊！为什么KID每次都能长篇大论出这么多有的没的理论！？”然而自己这次也不肯认输地跟死神理论，虽然是个温柔的死神，但每次搬出那些诡异的论调实在让自己哭笑不得。

　　“……”似乎有些被自己的气势镇到，稍稍露出畏缩的表情。

　　“要穿的话KID帮我穿啊，KID是我的男朋友吧！”赌气似的喊出口，狠狠瞪着眼前的死神，然后看这个少年五官端正的脸上慢慢地出投降的表情。

　　“我知道了……”

　　“……”刚为自己的这次力争来的胜利长长地出了口气，就看见那个少年蹲下身拆开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装，“喂……你干什么……？”

　　“MAKA的意思是，我来帮你穿就可以了吧。”

　　――还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么？

　　小时候和爸爸一起去花火大会，看到身边经过的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生们穿着漂亮的浴衣从自己身边经过时总会缠着爸爸哭闹一番自己也想要一套浴衣打扮得和那些少女一样漂亮却总是得到爸爸“下次再说吧”的回答，久而久之，“想要一套浴衣”的想法也渐渐地从自己脑海中淡去了。

　　所以MAKA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个夏天，会让死神亲手替自己穿上浴衣并且打理好一切――这乍听上去似乎颇为奢侈的事实际操作起来却绝对不是件好事。

　　“……为什么……为什么左右对称不了……”跟包括自己在内的一般人比起来KID绝对算得上是摆弄起东西来心灵手巧的类型，并且大概是常年积累的经验的缘故对浴衣的穿法也相当上心，然而也托这个死神一丝不苟过头的性格的福，居然连穿个浴衣都要拿出卷尺来测量是否左右对称。

　　“已经可以了吧……不用那么精确……”无可奈何地开口，MAKA粗略地计算了一下这大概是今天第8次说这句话。

　　“怎么可以！明明还没有完全左右对称啊！！”然而那个死神大概是打理浴衣得走火入魔，一时半会儿怎么也听不进自己的话，“可恶……郁闷死了……！”

　　“已经可以了吧，我已经很累了……”原本身体就不健康，再这么耗下去自己实在有些吃不消。

　　“没关系，在我回收你的灵魂之前绝对不会死的…”连头都没抬专心致志地埋头工作的样子显然让MAKA觉得恼火。

　　“怎么会没关系！”提高声音打断了KID的话，微微有些吃惊的死神终于放下手中的活抬起头来注视着自己的眼睛，“KID是神而不是人怎么会了解人的情况，人并不是只有生和死两种状态，生病的时候身体不适，心情低落的时候感到难过，人活着的时候每分每秒都是很复杂的状态啊！”

　　“MAKA……？”似乎对自己的发言有些惊讶，也或许是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微微诧异地望着自己。

　　不管性格有多温柔，待人有多体贴，死神终究只是死神罢了。

　　“说什么要替我创造一个最好的夏天……明明连人的心情都无法理解……”眼泪不自觉地落下来，心里居然满满的全部都是恐惧。

　　反正终究都要死，还不如让自己静静地等待终焉的降临比较好。

　　“……我不是神解闷时候用来消遣的玩具啊……”

　　一直都隐隐地心存不安，死神究竟为什么要留在自己身边帮助自己？

　　“不是解闷时候的消遣啊，”打断自己的话，是那个死神一直以来没有半点犹豫的声音，“的确神并不了解人的感情，正因为如此我才想更加了解人的想法和感情，我来帮你也绝对不是为了解闷。”

　　“……”抬起头看见自己面前少年带着凉意的金色瞳孔，一如既往是清澈见底的认真。

　　“刚才的确是抱歉了。”教养良好的道歉里全部都是真诚，然而MAKA却说不上来究竟是否是因为这样的道歉过于标准反而让人感觉不到有任何感情在内。

　　这个死神的确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魔，甚至温柔得让人措手不及，但死神终究不拥有人类的感情，这样的反差反而让人觉得更加心寒。

　　然而顺势抚过自己脸颊替自己把泪水擦掉的手所散发的都是让人安心下来的温度，轻声说着“所以请不要再哭了”落入空间也全部是温柔的力度。

　　自己一直都在不安，对自己即将来临的通向无尽的无声无色的终焉的恐惧，非要找一个发泄口不可。

　　然而这些全部的害怕与悲伤，却无法顺利地向之前一样全部都归结为自己眼前那个死神。

　　温柔把自己包得紧，无法把这些负面情绪宣泄出来。

　　因为性格极为容易相处的缘故，和KID在一起的时候自然会开心，但是除去这些开心，便是无尽的无助和恐惧，自己只是被一层一触即破的薄膜包围在延口残喘的欢乐中罢了。

　　然而性格如孩子般单纯又温柔无害的死神，无论如何对他抱有恶意都让自己萌生一层罪恶感。

　　――所以才更加讨厌啊。

　　入夜很深时MAKA依然没能睡着，床头的闹钟发出滴答声在整个安静的病房里显得尤为明晰。

　　死神为自己准备好的花火大会的浴衣被他好好地收藏在柜子里，说着“明天再来试吧”跟自己道别，于是病房里留下自己一个人顿时显得空旷无比。

　　明明是死神还这么温柔真是让人讨厌啊……

　　睡不着，于是大脑思维顺势散发开去，既模糊又清晰，和着病房内闹钟有规律的声音和门外偶有护士经过的脚步声。

　　在的时候让人讨厌，不在的时候也让人讨厌……

　　想起有时死神在自己窗外一呆就是一夜，早上醒来时极为有礼貌地对自己笑着打招呼“早上好”，然后被自己吐槽“原来死神这么闲一个晚上都没有工作吗”。

　　自己并非那么爱吐槽的性格，只是因为对方是温柔的死神，就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来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对他抱有敌意。

　　――就忍不住想要伤害一下对方。

　　而且……

　　把脑袋完全埋进被褥中，四周只有自己呼吸时候的热气，闹钟的声音、空调的声音、门外走廊上的声音都被就此隔绝在外。

　　“今天居然还对他撒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