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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 血色弥漫事未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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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的夜晚是漫天的灿烂星斗,坐落在随园酒楼中僻静处的一座院落,应着花期的鲜花开满了整个庭院,院落祥和而静谧,微凉的夜风中飘散着醉人的芬芳,在这令人陶醉的花香里却隐隐地传来一丝血腥喂,混合着花的芬芳透露着诡异与糜烂。
唐朝是第一个闻到血腥味的人,他还在为傍晚厅堂中的是烦恼,独自在院落中溜达,那夜风中混合的血腥立刻刺激他的嗅觉。在这种非常时刻,一点点的小事都预示着变数,唐朝压下心中一阵阵涌上来的担忧,循着血腥味来到一扇门前,在他的记忆中,这间房是分给瑟苦和萧怨的,离众人的房间都较远,房中的烛光透过窗纸溢出,现在的唐朝可以从门缝中吹出的风中清楚的闻到,这会儿就算再迟钝的人也知道出事了,何况唐朝一点也不迟钝,唐朝深吸口气推开虚掩的房门,观看早已在闻到血腥味便已多少猜到的情形,只是不知道倒下的是谁。终于唐朝将房门完全推开,昏黄的烛光下,两个妙龄少女扬卧在地上,瞪大的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本是雪白无暇的脖颈上,分别有一道细细的如同“红线”般的伤口,鲜血顺着那浅细的伤口汩汩流出,血流得很慢也很少,却已流得满地都是,唐朝无声的站在门口看着,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什么。猛的,他的拳头用力的捶在门框上,痛苦的表情一丝丝的爬上了他的面容,喃喃的低语:“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的无法放开吗?”声音中是压抑的痛苦,是对生命逝去自己却不及阻止的不甘和懊恼悔恨。
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唐朝肩上,唐朝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叶逐流,缓缓问到:“逐流,是不是我害死她们的。”脸上是一触即碎的脆弱。
“不是的,”叶逐流难得柔声安慰到:“只是有时,事情无法如你希望那样的完美,这次也是一样,你已经尽力了。”
“是吗?逐流你每次都说得准,预料到结果,为何你不救她们,如果你不愿出手,那你可以告诉我,结果是好是坏吗?”微微颤抖的声音泄露了发问者想知道结局又害怕结局的矛盾。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是好还是坏,知与不知对我们来说没有分别,不要妄想改变,一切只会按照既定的方向发展,” 叶逐流的声音飘渺恍惚,仿佛从天的尽头传来,诉说着神的意志。叶逐流顿了顿,又说:“唐朝,走吧,冷焰他们会处理的。”说完看了一眼在他们身后站了许久的冷焰和苍羽,拉着唐朝快步离开,因为他知道虽然唐朝并没有表现的情绪激动,但他的心却正在动摇,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灵魂不适合血腥味弥漫的空间.
本应该不平静的一夜,却出乎意料的笼罩在诡异的平静中,常羽众人都是杀手,早已看惯了生死的他们,对与瑟苦和萧怨的死虽然伤心却也有着为她们终于解脱了的庆幸吧,杀人者人恒杀之,这一天早晚都会来,只是也许早也许晚
第二天清晨,厅堂上,除了叶逐流和苍羽外的人都聚集在一起,空气中,沉闷感一直挥之不去,常羽眼睛有些红肿地看着唐朝,声音沙哑的问到:“瑟苦和萧怨的死?”
虽只有短短几个字,唐朝却已知道对方想问什么,他牵了牵嘴角,回答:“都是一招毙命,血流得很少。”似乎不太想提起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景象,唐朝难得的只说了两句就闭了口。
“可以无声无息潜入杀人,凶手决非易于之辈,” 冷焰突然开口,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回转半月再说吧。”说完,看向唐朝征求他的意见。
唐朝沉吟片刻后,说:“好。”说完看看冷焰和常羽,向冷焰问到:“小焰,逐流和小羽呢?”坐在一旁的常羽,面上也露出疑问的神色。
“逐流还在睡,苍羽正在一旁守着,” 冷焰回答了唐朝的问题。
“这样啊!”唐朝刚说完这三个字,猛然想起什么的样子,怪叫一声,道:“呀啊!还在睡,惨了惨了,这下一定会死得难看的。”说着说着,唐朝扯起冷焰的一只袖子,陷媚地笑着,道:“小焰啊,你看我们可不可以晚两天等逐流醒了再回去,你也不想我回去被他们虐待吧!”说完便皱起脸,用一付可怜巴巴的表情瞅着冷焰,整个一只被人抛弃的可怜小猫。
“你不是要救人吗?现在不赶紧回去,难不成还想要多死几个,” 冷焰在昨天唐朝那强硬的表态后,勉强算是接受了唐朝的举动,但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排斥,当他说出这些话时,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小焰,你的意思是,你不反对我把常羽他们带回去咯!太好了!那我们马上出发。” 唐朝立刻听出冷焰的意思,不禁兴奋的扑到冷焰身上挂住。
本来就离金陵很近了,傍晚的时候大家就到达了半月位于金陵的大宅,唐朝虽然在冷焰两人的提醒下对千瞳的愤怒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但真正面对的时候,他才发现其实冷焰怕吓得他不敢回去而说得更加的轻描淡写。
唐朝现在正站在议事厅里,面前坐着赵千瞳一干人,这一切让唐朝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三堂会审,而他的保命符——叶逐流却在沉睡中,一到半月就被苍羽抱回房里去了,回想起夜阳看到逐流是的表情还真是有够精彩的。不过那也只是他一时的为看到夜阳变脸而高兴,现在的他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
“大家,好久不见了,” 唐朝决定先发制人,扬起灿烂的笑脸,率先与众人打招呼。
赵千瞳看着在自己面前的笑容,有一种强烈的愿望想将那张看起来非常碍眼的笑容打掉,但想想不能动手,只好开口回到“的确是好久不见啦!”阴沉沉的口气让唐朝觉得自己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向自己抗议过于恶寒的空气。
“呵呵,”唐朝干笑两声,讨好的说:“千瞳你知道吗?我这次出去做了件好事,救了……”
哪知道他话还没说完,赵千瞳就恶声恶气的打断了他,吼到:“你是做了‘好事’,好到我想杀了你,平时在家懒也就算了,竟然到外面去惹是生非,害我三天两头收到恐吓信!” 赵千瞳终于在十多天的郁闷中爆发了,想他在家里累死累活收拾唐朝扔的烂摊子,没想到唐朝竟然闲闲的出去惹了天大的麻烦回来。十几天前他收到了天云派掌门人的信,说唐朝竟然将恶名在外的归燕山庄庄主救走,使得白道对归燕山庄的围剿功亏一篑,虽然信上对半月还算客气,但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了对唐朝作法的不满,询问唐朝的行为是个人的还是代表半月的态度,没过几天璇玑门、鼎剑楼的信都来了,三方都说并未将此事宣扬,但人家都找上门讨个说法了,害的他要考虑如何给大家一个交代,天天担心,吃不香睡不好,他招谁惹谁了,要受这份罪,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却没事人儿样,他不发火,除非他是叶逐流一样的没感情。
“别这么说嘛,我知道是我不对,但我都已经做了,难道千瞳你真的要把我交给他们吗?”可怜兮兮的表情和语气,让赵千瞳一时竟不忍再大声责备,最终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是反对你救人,可是你应该看是不是值得,而且最重要的是,拜托你惹了麻烦起码要知会我一声啊,我心脏不好,经不起惊吓和恐吓。”说完摆出一张苦瓜脸,鲜明的写着唐朝你这家伙害我。
唐朝看着赵千瞳那张十分精彩的脸色,笑出了声来,将议事厅里的沉闷一扫而光,心想自己的这伙人还是不错的。但没多久他就笑不出来了。
就在唐朝在议事厅里面对赵千瞳的时候,唐朝安置常羽三人的院落里,充满了肃杀之气,常羽看着面前一身黑衣的容貌深邃刚毅的男子和一身红衫一脸天真带着一只巨大白狼的思流,他并没有见过这一男一女,但凭着他多年作为杀手的直觉他可以感受到两人身上传出的一般武林中人根本感受不到的杀意,常羽虽对两人的出现心有疑惑,但考虑到自己正身在半月,行事必须谨慎,便礼貌的问到:“不知两位有何事?”
“你们的性命,” 黑衣男子声音平板的答道。
“这!”黑衣男子的直言不讳的回答让常羽一时哑然,但也只有一瞬常羽便反应过来,不解的问道:“在下是半月之主唐朝的朋友,两位是否有什么误会?“
“没有,”黑衣男子平板的回了常羽的问话。
“绝非,不用和他们多说,”一旁的红衫女子不客气地打断对话,素手一扬,一条长约一丈的黑鞭如灵蛇向常羽袭去,常羽身后的剑悲见长鞭袭来立刻拔剑迎上。兵器之物本就是一寸长一寸强,宝剑对上长鞭,若持剑之人无法近身相博那么结果不是胶着就是败北。剑悲身为一流杀手当然明白自己的不利之处,施展身法闪避长鞭的同时逐渐向思流靠近,但思流何许人,见剑悲行动便已明了对方的目的,眼见一直无法真正交锋,突然手中长鞭一撤,扭身向剑悲扑去。剑悲一见心中虽喜但也慎防变化,一招灵蛇出洞简单却又直接的刺向扑来的女子,思流虽见眼前长剑刺来,却是不避不闪,不知是心中已有计量还是已经无法避开,而站在一旁的绝非依然不动如山,仿佛丝毫不将同伴的处境放在心上。冰冷的长剑就要刺入思流胸膛的一瞬间,思流缓慢的抬起右手,常羽清楚的看见思流右手的中指与食指间有一道银光闪过,常羽刚想提醒剑悲小心,刹那间巨变猝生,思流身形突然顿住,接着腰身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后仰,剑悲的长剑立刻失了目标,无法刹住去势的从思流腰身上方的空气中刺过,人也因为在空中无处着力而与思流在空中形成了一上一下相贴相叠之势,思流纤手轻扬,指间银芒闪过,人已自剑悲身下位子变换到安静站立在一旁,身法之快快得不及眨眼,仿佛什么事也不曾发生。常羽刚想松口气,就惊见剑悲跌落尘土,而头在身躯跌落的瞬间离开滚了开来。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过诡异,从思流收鞭扑向剑悲,到剑悲本能的一越而出长剑刺向思流,再到两人在空中诡异的位置与肢势,到最后剑悲身首分离都只在呼吸片刻,让常羽想救也无从救起。
就在常羽和琴痴关注于眼前那场诡异的生死之决的同时,本立于院中的绝非目光一敛,动了。身形一转,消失当场,再出现时已在琴痴身后,手中握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琴痴在历经生死后得来的敏锐感官让他只觉身后隐约间传来不甚和谐之感,琴痴不及深思,转身同时袖中暗器激射而出,却已是来不及了,只觉颈间一阵凉意,过了好一会儿才感到痛楚传到意识深处,便再也没了感觉。
常羽在看到剑悲身首异处突闻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沉闷声响,顺着声响传来处看去,看见的只有同样身首异处扑倒在地的琴痴,和平静地站在尸体旁的黑衣男子,感到头皮发麻。他一直有听到半月七重天杀手实力高深的传闻,传说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只要是目标之人无人可以在他们手下逃生,所以虽然半月中人不多却被公认为中原武林十二势力之一,可是当真正见识到的时候才知道他们远比传闻中更厉害也更可怕,一名青年男子,一名天真少女竟在他的眼前轻易地杀了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剑悲和琴痴。
“下一个是你,” 绝非看着常羽,那眼神如同一只盯住猎物的狼。
如果是以前常羽相信凭自己的实力绝对有把握赢过面前两人的连手,虽然会很费力,本来他虽然被玄气所伤,有叶逐流多日的为他疗养也应该恢复大半,但在不安稳的环境却影响了他身体的恢复,现在的他最多也只能使出原来的一半功力。所以一开始才让剑悲出手,以为凭剑悲和琴痴的身手应可击退来犯,结果却是剑悲和琴痴的惨死,现在的他根本就可以肯定自己别说是一对二,就是一对一恐怕也只能勉强胜过那个女子,若对上那叫作绝非的男子,铁定有死无生。现在他所能期望的只有唐朝能够及时来到,否则唐朝就只有给自己收尸,而且前提是半月的人不把自己的尸体交给天云派的人,要不然自己可能死后还要被鞭尸吧!毕竟自己的作为确实歹毒。
就在常羽心思急转的时候,绝非再度动了,绝非的速度并不快,至少远不及思流,但他的身上全无气息,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会从哪里攻向你,常羽所面临的就是这个,他明明将绝非的动作尽收眼底,在绝非那全然破绽的攻击中他可以随意的突破,但在那处处的破绽中,常羽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知道同绝非这样的高手过招,对方的破绽绝对是对自己不利的存在。他见思流在旁边并无半点出手的意图,便选择了一个绝非的破绽处试着出招,果然如他所料的,破绽立刻变化,一把匕首出现在颈项前一拳之处如闪电般向他划来,破绽成了可怕的杀招,常羽手中出现一把只有两尺长的短剑险之又险的将匕首格挡开了,人也迅速的飘退丈外,常羽相信若不是自己出手快,现在的自己也已经是一具无头尸了。
绝非绝对不会让人逃出自己的掌控范围,正要再次攻击,院门处传来一声暴喝:“小绝,你们在做什么?” 绝非从不会听错这个声音,一听见便立刻停下掠到门口。
唐朝面色铁青的看着院中的景象,他好不容才从赵千瞳的口水中爬起来,一离开议事厅就来找常羽,想告诉常羽让他安心呆在半月,可在他还未到达常羽他们所在的院落,就嗅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他心中大急,施展轻功急掠进院子,眼见的是一番血腥的让人无法置信的景象,两具无头的尸体,两颗滚落的人头,和两个生死相博的人。看到常羽险象环生的退开,他知道以常羽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无法抵挡绝非的杀招,所以他立刻出声阻止,他相信绝非会听。
绝非和思流看到唐朝的出现,知道行动已无法再继续,看着唐朝脸上山雨欲来之势,都站在一旁沉默不语,静静等待唐朝的暴风骤雨袭来。
“为什么?”唐朝平静的发问,心中早已五味杂呈,一边是自己的下属更是家人的人,一边是自己的过去,想挽救的人。唐朝知道拥有前世记忆的自己从来都认为人人平等,没有人可以决定他人的生活和性命,所以自己一直都把半月的人更多的当成朋友和家人而不是属下来相处,虽然这样会让外人认为自己没有威信,但他一点也不觉得让属下挖苦让师兄追着到处跑丢脸,因为他们是一家人,大家也是这么认为。可是自己的家人却要杀了自己一心想救,想对其赎罪的人,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力,他本应该发火,可却是发不出火,因为他心中其实明白,思流和绝非这么做是想保护他,保护他们的家。
“他,危险,” 绝非简短的吐字,脸上是对唐朝的浓浓关心。
“是啊,”一旁的思流知道绝非不太会表达心中所想,接话到:“唐朝你救了他会给自己惹来麻烦,而且他不值得,杀了他,或者擒住他,反正应该把他交给天云派的人。”天真的语气半点也没有刚才杀人的魄力。
唐朝知道不值得,也知道众人担心他,就算他们俩杀了剑悲和琴痴,唐朝也不愿责怪,真正的他还是一个自私冷酷的人,在他眼里除了自己视为家人的人和自己的朋友,现在还要加上自己想要赎罪的常羽外,其他人的生死并不十分重要,虽然心中还是会为他们的死而难过自责。唐朝开口说到:“你们不该这样,这是两条人命啊!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必须做的事我一定会坚持,我不会让你们伤害常羽的,你们也别再说了,你们要说的我已经听了很多遍了。”
“可是……”思流还想再说什么,但被唐朝挥手打断。
唐朝向常羽说:“抱歉,是我思虑不周害剑悲和琴痴惨死。” 唐朝看看院中的鲜血和尸体,有一种想吐的冲动,太多的血对他来说太过刺激了。他深吸口气,压下呕吐的欲望,接着说:“常羽你搬到我的院子去住吧!”
常羽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半月众人对他有敌意,而以他现在的情况定然敌不过,和唐朝一起住确实更安全。虽然唐朝和他手下的互动有些奇怪,一点也不像是主人和下属,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就算要杀自己,也绝不会在唐朝面前动手。
唐朝带着常羽离开,走前,唐朝看了看院中早已变为无头尸的剑悲和琴痴,脸上露出悲凉的神色,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将他们的头交给天云派吧。”低低的声音诉说着无奈,接着对着尸体动了动嘴,只有一直担心地关注着他的绝非看清了,那口型是三个字——对不起。
常羽才在半月住了一阵子,便看清了唐朝与半月其他人之间的胶着,唐朝一意护着他,而众人对他这个可能给唐朝带来危险的人都心存不满,他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呆在唐朝的自在居。直到两天后,叶逐流终于醒来,不知他做了什么使半月的人不再对他满怀敌意。
半个月后,半月大宅的前厅,常羽一进入就看见叶逐流坐在上座上悠然地品着茶,而唐朝则坐在他旁边一脸沉醉地吃着点心,其他的椅子上是他认识的绝非、冷焰、苍羽和一个满脸可爱一身鹅黄的男子。唐朝一见他进来便招呼他坐下,满是喜悦地说:“常羽,你已经没事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炸得常羽呆立当场,没事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常羽满是疑惑的看向唐朝想寻求答案。
唐朝却并没为他解惑,只自顾自地说:“以后你就不用担心被追杀了,不过你现在无处可去,我们替你找了个地方住。”
“地方?”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被唐朝话中的意思吸引过去。
“是啊,是逐流的一个朋友找的,好象是当朝御使丞家,在那里你就更安全了,就算是还有心怀不满的人想找你报仇,但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他们一定不敢闯到位高权重的御使丞家的。” 唐朝这次为常羽解了惑。
常羽刚想再提问,却被一身鹅黄的男子打断,赵千瞳说:“明天就会有人来接你离开,我会让绝非护送你的,请回吧。”
常羽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起身向众人拱手致谢后便径自离开
“千瞳你干嘛要赶常羽离开,让他再多留一会儿不行吗?” 唐朝见赵千瞳急急地赶常羽回房,嘟着嘴埋怨。
“我不喜欢他可以了吧,要不是你坚持维护他,你以为他能活到逐流醒过来,哼哼,还好意思说,自己当时信誓旦旦的说要承担自己惹的麻烦,结果呢,还不是要逐流替你收拾善后。”
要是以前听到赵千瞳这话,唐朝恐怕老早就跳起来反驳了,但他知道赵千瞳还为当初自己的作为不满,找到机会就不遗余力的对自己冷嘲热讽,还找了一大堆的事让他做,而唐朝自知理亏也不好有怨言,只好可怜兮兮转向唯一能在赵千瞳发怒时帮自己的叶逐流求救。
哪知叶逐流是开口了,可说出的话让他想撞墙,叶逐流放下茶盏,淡淡地说:“我觉得千瞳这次没说错。”
“逐流,你不知道我被他虐待吗?为什么还帮他说话,”语气中满是撒娇与不满。
“因为你活该,” 叶逐流全然不顾唐朝的脸色,接着说:“明天我也要走了。”
“为什么?”叶逐流话语刚落,唐朝和赵千瞳异口同声的问到,其他三人眼中也写满不解。
“是为了凝晶花花期将至吗?” 唐朝隐约明白了答案。
“恩,若是这次错过,便要等上百年了,而且还不知道下一次它会在何处生长,开花,” 叶逐流依然淡淡地答到。
唐朝当然知道叶逐流对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药的看重,也知道叶逐流为了帮助自己已将行程推后,现在事情解决——虽然到现在他也不是很明白事情究竟是如何莫名其妙的被叶逐流解决的——但叶逐流此行是不会拖延了,便理解地点点头。又想到夜阳,便好奇地问到:“夜阳知道吗?”
“当然,”叶逐流转向他,口气淡定的让唐朝有时真好奇叶逐流究竟有没有感情。
面具虽然遮住了他的表情,但唐朝猜想叶逐流绝对是满脸你很八卦的表情,不由呵呵的笑了起来,调侃到:“虽然你早就跟他说清楚了,但他还是不放弃,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谁让你是活动的祸水呢!我打赌你要不是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往山里跑,几乎不出现在人前,缠着你的人肯定更多,非常多,宇宙无敌的多。”说完又呵呵的贼笑两声。
第二天常羽离开之时不住的看向前来送他的叶逐流,像是要在叶逐流的面具上看出两个洞来一般,心中想着昨夜叶逐流来找自己,自己与他的对话。
依然是如仙般存在的一个人,吐出的话 却让自己心惊胆战,只听叶逐流淡淡的说:“有时候不要太过算计。”说完便静静地看着他,虽然他不知道叶逐流到底是不是在看他,但自己却感到自己似乎早已被那个叫叶逐流的神仙般的男子看穿了,自己的动作全在他的掌握之中。听见自己干涩地问他:“那你为何还要帮我?”而那个神仙般的男子却没有回答,径自地离开,留下不解的自己在那儿胡思乱想。
唐朝虽然不解常羽的目光为何一直胶着在叶逐流身上,也没说什么。而叶逐流依然是飘逸如仙丝毫不为所动。
待常羽离开后,叶逐流也飘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