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4章 新任务 重回职场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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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是忙DAY，朴朴虽然是HR，但是由于人力资源部和行政管理部同归属于综合管理中心，中心老大Monica是原来行政管理部的总监，这样一来，很多行政管理部的工作，Monica都会摊派给人力资源部协助。抓壮丁的高峰期，一般出现在周一和周五——众所周知，因为这两天有高层例会。
除了财务管理中心老大Mike是外国人，规划设计中心老大Henry是ABC，其余各部头儿都是土著。更何况看看国际新闻也知道，外国人玩儿起权谋来，那也是很生猛。所以，例会上明争暗斗，互相拆台拉帮，再正常不过。会议结束看看咖啡和烟头的数量，就知道这周的工作任务是多还是少，头儿是更年期还是排卵期了。
很不幸，看到行政小文员Sophy衬衫下摆的咖啡渍，就知道乌云密布了。
30秒之后，Monica的头像闪烁起来。朴朴立即穿堂风般悄无声息飘到她办公室门口。“那个Sophy啊，咖啡差点泼到吕总身上。你的人，不用我提醒的咯。”Monica略带沙哑的声线从玻璃门里飘出来，那种职业的冷静和内容的尖锐，时刻提醒着朴朴这里是战场。
行政经理Ema拉开门，看到门口的朴朴，脸上习惯性挤出一丝笑意，青着脸快步走开了。
“Amy，你来。”这个声音，好听得像莫文蔚在浅吟低唱，那种可以保持的温婉却让眼前这个女人显得不那么真实。
朴朴坐到客椅上，抬头看着Monica的鼻子和嘴唇，一边等着分派任务，一边盘算着这周的招聘进度和新员工培训。
“明天吕总要出差，你陪同，没问题吧？”不需要等石朴朴的答复，Monica继续陈述工作内容：“是去南京视察项目公司，顺便安排了和那边规划局的会晤。你负责和南京分公司联系这次出差所有行政安排，那边的会议你列席，会议纪要也由你起草后直接mail我，你们回来的当天，纪要一定要发到内网上去。有任何问题，随时和Ema沟通。”
Monica是上海总部外派过来的，上海土著，有着上海职场里惯有的距离感和目标感。朴朴知道，但凡她摊派的任务，就不容拒绝。不过，之前会议协助之类的由HR参加也没什么不妥，可是这次完全是行政管理部分内的核心工作，又怎么会旁落到自己这个外人头上。而且还是这间公司的一把手吕翰良——那个清高洁癖的台湾人。
“好的，具体事宜我现在就去跟Ema和南京公司那边了解清楚。”朴朴停顿了一下，没听到Monica再说什么，站起身来，欠欠身：“那我先去做事了。”
公司原来没有这些所谓的“中心”，都是各部门按部就班搭台唱戏。自从去年国家严控房地产之后，拿地量成交量统统不达标，香港总部的大红人Ivan也拍屁股走人，回美利坚老婆孩子热炕头去了。原本专心做商业地产的吕翰良，莫名其妙被挖到这间公司，犹如外科手术骨干下放到急诊值夜班一样让人大跌眼镜。有小道消息称老吕和Monica从前有一腿，但朴朴从HR角度看，未必是真。感情这种东西，从来不用通过跳槽到一间公司来证明。更何况他俩这样的职场老饕。不过老吕一来，就呼啦啦在各部之上，成立了这几个业务中心，中心负责人一跃成为副总级别。原本只有一个总，现在好几个总不说，排名先后还仰仗部门的盈利能力，绝对不能错一个字。搞得Sophy一写会议纪要和新闻通讯就叫苦不迭。
“妈，我明天出差，可能要周末才能回来。”今天难得一家三口都在家吃饭。
“好，注意安全。去哪里啊？”
“南京，老地盘儿了，您不用担心。说不定有时间，还可以找同学聚聚。”朴朴想起学校门口那条吃货聚集的巷子，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哟？这也算是隐形福利嘛。”石小设计员突然插了一句嘴。
“哟，石小墨，你的小朋友们今天表现挺好的？瞧你脸上，皱纹都舒展了嘛。”朴朴伸出爪子摸摸老爸的脸。
石墨机警的打掉朴朴伸过来的油腻腻的爪子，正襟危坐。“快吃，洗完碗我还有事呢。”洗碗这种技术活儿，从来都是石墨承包的。
陈莺踢了石朴朴一脚，朴朴知趣的去房间收拾东西去了。陈莺和石墨无奈的对望了一眼，自己公司里千军万马都服服帖帖，就这个闺女，以下犯上。
看着厨房里穿着围裙静静洗碗的石墨，还有戴着老花眼镜坐在电话边写写算算的陈莺，谁能想到他们俩才是真正的职场老饕，各自名下的公司在业界都赫赫有名呢。或许，关掉办公室的灯，转身窝在这方寸空间的时光，才真正是生活的主线。就像石朴朴最喜欢听到的，不是老板的一句嘉奖，而是从缝纫机里剪断最后一根线头的剪刀声。
“李副局，来，我敬您一杯。上次见您，就觉得您呀，又儒雅又风趣，回公司以后啊，我还念念不忘呢。”
“张处，这杯敬您，昨天我们的报建小姑娘还跟我说，多亏了您的一句话，不然那材料都交不上了呢。谢谢您了。我先干为敬。”
……
包厢里，一个清脆甜嗲的声音频频敬酒，想必室内早已是桃花满园了吧。
“谢哥，这个小姑娘听起来机巧灵敏，谁招的啊？”朴朴问身边的谢德林。谢哥是南京项目公司的开朝元老，现在管着车队，此刻，正和朴朴一道，在包房外面的休息区随时待命。原本应该南京公司的行政经理待命的，可是她孩子今天发高烧住院，手底下唯一一个行政专员，正在里面长袖善舞，无奈之下朴朴只好替她了。
“你问凌铃啊，自己拿着简历直接到办公室来应聘的。说是很向往我们公司，非来不可。你们张姐觉得看着挺活泼的，就收了。项目公司不比得你们老公司，办公室最大的工作就是接待了。踏实肯干的，现在还用不上。”
“应届的？”朴朴听到这种霸王面，第一反应就是应届生，初生牛犊不怕虎。
“去年来的时候，是刚毕业。也干了一年多了，算老员工啦。”
朴朴点点头，又走到门口仔细听了听，回来跟老谢说：“差不多了，车都在楼下了吧？”
老谢点点头，掐掉烟头，“他们先走，我送你回酒店。你结完帐来大堂找我就行。酒肯定是喝完了，饮料和香烟咱们打包回去，我给司机班的小孩儿们分分。”
因为还有下半场，司机们也都得在公司待命，现在已经是十月下旬了，南京还是有些冷。晚上光喝饮料也没意思，朴朴就顺道让把卤菜和凉菜拼盘也一并打包了。
等着服务员打包的空当，朴朴的眼睛落在凌铃身上。她搀着显然有些微醉的局长大人走出包厢，因为室内温度高的缘故，睫毛膏和眼线有些晕开，在下眼睑留下淡淡的青色。红彤彤的脸蛋和亮晶晶的眼神，让她看起来还有些稚嫩，然而略微有些嫌紧的职业装却勾勒着她美好的线条，搭配黑色丝袜又透露着性感的密码。
刚接触招聘的时候，是在上海实习。第一个招聘的岗位是前台文员。一招就是两个月，一直没有招到。带自己的师傅说，其实前台很难招，在上海，漂亮姑娘都是有不错的男朋友的，她们来上班，只是为了打发没有男人陪的空闲时间。她们一下班就走人，一听要陪酒就走人，一生完孩子就走人，一被老板骂就走人……总之，这个岗位漂亮和踏实不可兼得。
自己也面试过无数像凌铃这样的小姑娘，大多数人听说行政专员会有少量接待任务的时候，都会委婉的表达自己不会喝酒，不希望有应酬。然而，极个别的孩子——譬如凌铃，会抬起头来直视着自己的眼睛，半眯的眼角隐藏不住她们的欲望——这些姑娘，大多面容算不上上乘，但略浓于职场的妆容和强势的性格，在酒桌上几乎可以掩盖她们的劣势。是欲望，是想要改变现状的欲望，是想要过人上人生活的欲望，让她们甘愿拿自己做武器在这个男人如云的战场踏出血路，拿自己做筹码在觥筹交错中换取更大的蛋糕。朴朴一向不喜欢，但是很敬重这样的姑娘，她们和加班到深夜的姑娘同样执着，她们赤裸裸的表达着自己的欲望——这有什么不好呢？
凌铃和几辆车一起，消失在夜色中。另一场谈判，就这样在酒气中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4章 新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