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见》爱莎asa

5、第五章

　　【客厅】
　　“嗯，嗯，好，我知道了，嗯……我马上到。是的，好……”挂掉电话，伊万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沉默。
　　“伊万？怎么了，不是很着急的事吗阿鲁？”王耀从厨房探出头，顺手关了水龙头。
　　“小耀，万一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伊万没有看王耀，背着窗口的阳光问。
　　“说什么傻话！”黑发少年一瞪眼，大声喝道。
　　伊万回头，惊讶的看着王耀，随后开心的笑“小耀，我两个小时后回来哟。”他拿起那件洗的发灰的军外套穿上，随后出了门。
　　为什么，突然有种再也见不到他的感觉了呢？
　　开什么玩笑，王耀苦笑着擦着手，然后将注意力放在了角落的大提琴上，他也是懂音乐的，所以只要照着伊万的样子试了几个音，便大概了解了这种乐器。
　　王耀开始对它有些兴趣了，自从自家改革开放以后这种西洋乐器都纷纷传入自己的视线，王耀苦笑着当年自己怎么都不愿意打开国门，被亚瑟从鸦片的诱惑中撕去了龙袍到如今，自家敞开大门欢迎他们的来到。转瞬间，快150多年了吧……
　　这也是弦乐器，和二胡琵琶一样都是用来拉的。当然，东西乐器是有着本质性的区别的，先不说乐器构造，就算演奏者本人技术有多好，至少用大提琴拉二泉映月的这种效果，不堪入耳。
　　于是，当本人意识到自己的音乐正在□□别人的耳朵时，为时过晚矣。
　　当然，更糟糕的情况是同时□□了三个人的耳朵。
　　“……”
　　“……”
　　“……”
　　“吓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阿鲁。”王耀尴尬的冲呆站着已经石化的三个人笑笑。
　　“啊……咳咳……”
　　“嗯……啊……”
　　“哎……咳嗯……”三人清清嗓子，迅速返回现世。
　　“有事吗阿鲁？”
　　“请问，伊万先生在家吗？您是王耀先生吧。”一头短褐发的男子温和的开口道“啊啊，我的名字是托里斯，这位是爱德华，这位是莱维斯，您还记得吗？”
　　“伊万他不在，去开会了阿鲁。”王耀迅速放好大提琴，仿佛刚才的演奏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请进来坐一会儿吧。”
　　“开会，不是还有1个小时吗？”名为爱德华的金发男子抬腕看表，并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现在才1点不到不是吗？”
　　“现在不已经过了2点了吗……爱德华…先生？”王耀望着他们背后的时钟，提醒道。
　　“啊啊啊啊，爱德华先生你没有调整时差！！”名为莱斯特的小个子少年很是紧张的开始发抖“这下怎么办，现在赶过去迟到了，哇啊，又要被伊万先生骂了……”
　　“冷静点，莱维斯。”
　　“没关系啊，伊万才刚走不就，你们能追的上的阿鲁。”
　　三人立即沉默了下来。
　　“进来喝杯茶？”王耀小声的问道。
　　“不了，但请把这个交还给伊万先生。”托里斯递来一枚徽章，王耀心中一紧，伸出的手也僵硬了。
　　布尔什维克的胸章，他太熟悉了。
　　“还有我和莱维斯的。”爱德华递来另外两枚。
　　“这是，什么意思？”王耀没有接，将手缩回，他已经有些隐隐约约的猜到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他不能接，他不敢接。
　　“对不起，我们决定退出布尔什维克党……”托里斯用另一只手抓抓头解释道。
　　“为，为什么……”
　　“布尔什维克的理想是崇高的，但是家里给方面经济也好政治也好都跟不上，所以……我们决定退出苏维……嗯？”爱德华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托里斯看着王耀苍白的面孔，一时说不出话来。
　　“所……所以就是这样了，我们的上司应该已经到了吧……所以，再见了，咳咳。”托里斯干笑了几声，“这个就放在这里了。”托里斯将三个胸章置在桌上，然后深深向王耀鞠了一个躬后，三人离开，并带上了门。
　　门被轻轻带上，王耀抓紧了胸口的衣服，跪坐在地上，不合季节的汗珠躺在脸颊上。

　　退出苏维埃，苏维埃会消失……
　　布尔什维克会没有……苏联会没有……
　　小耀，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怎么办。
　　咳咳……我的身体也开始老化了呢……
　　小耀，永远当我的阳光吧。
　　菲利克斯最近闹腾的很厉害呢……
　　基尔伯特他走了呢……
　　大家都讨厌我呢……
　　我很怕，怕你会不理我……

　　苏维埃，他快不行了吧……王耀突然想起那个老人的话，心中泛起阵阵压抑的感觉。
　　伊万……伊万……伊万……伊万……你不要有事……
　　王耀猛地抬头，冲出门去，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宽大汗衫。天空微微的开始飘起了小雪，一小片一小片的在空气中飘散飞扬，好像菊家四月纷飞的樱花瓣一样，被风吹散，接受着新生的洗礼。
　　世间顿时黯然失色。只是苍白一片。
　　白色的天，白色的地，白色的树梢，白色的座椅。
　　王耀拼了命的找着伊万，从郊外一直跑到莫斯科的红场，再跑去那老头的家，接着又跑到了克里姆林宫。他气喘吁吁，自从和平年代开始后，就再也没有如此的疯狂的奔跑过了。
　　什么地方都没有，什么地方都没有！王耀有些绝望的站在街口，看着混乱的市区，混乱的人群，混乱的政治，人们好像都很开心的互相诉说着戈尔巴乔夫的政策，他们很开心。
　　王耀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呼出的白气袅袅的散开，鼻子上蒙上了一小层汗。
　　忽然，他想起了一个地方，直觉告诉他，伊万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