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见》爱莎asa

6、第六章

　　【莫斯科郊外农晨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阿鲁。”王耀上气不接下气的扶着门框。伊万静静地趴在窗口，厚厚的围巾遮住了半个脸，眼睛没有力气的睁着，柔软的发丝随着风的吹拂安静的摇摆着。
　　“小耀，快点来看，向日葵……这里竟然没有下雪呢……”伊万淡淡的笑着，像个孩子一般的歪着头，阳光洒在了他的脸上，连睫毛都沾上了美丽的光晕。
　　王耀走到伊万身边，望向窗外，大片大片的向日葵让人看着心情大好。
　　“嗯，很漂亮。”明晃晃的花瓣，带着棕色的花盘，虔诚的向着太阳。
　　“小耀……我好想变成一株向日葵，永远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太阳……”伊万微微笑着，语气却携着若有若无的伤感。
　　“伊万，好好休息一会儿吧，你太累了阿鲁。”王耀低下头，揉着他蓬松的淡金色头发。
　　“小耀，我可以抱你吗？”伊万试探性的捉住了王耀的手。
　　“好吧，今天小爷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抱一下好了阿鲁。”王耀伸开双臂，被轻轻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耀，你怎么穿这么少。”伊万感觉到了他皮肤的冰凉，收紧了臂膀。
　　鼻子四周充斥着成熟斯拉夫男人的气味，夹杂着伏特加的酒味刺激着嗅觉细胞，王耀突然莫名的想哭。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哭，哭就意味着输了，经过一个多世纪的洗礼，王耀最讨厌的就是输了。况且，还是输给自己。
　　“小耀，你还是这么瘦啊，要好好吃饭呢……都是骨头，好磕人啊……”伊万零碎的咳嗽声从王耀的头顶传来。
　　“还说我呢阿鲁，你这头北极熊不也开始咳嗽了吗阿鲁！看你一脸惨白样，就好像用次氯酸洗过一样了阿鲁！”王耀捏着伊万胸前的衣服，愤愤的责骂。
　　伊万抱着王耀，仿佛下一秒怀中的人儿就会灰飞烟灭一般。
　　王耀仔细的数着他的心跳，它在坚定的跳动，但是非常的无力。四周安静极了，仿佛□□在氢气中安静的燃烧，只是发出苍白色的光芒。
　　“小耀，我很喜欢你。”伊万在他的头发上轻轻的蹭着，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一个踉跄，向后倒去，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墙上。
　　“没事吧……？”王耀急忙抬头查看着伊万，忽然一个略带冰冷的吻贴在了他的额头上，久久不愿离去。
　　“小耀，我不想离开你……”伊万抱着王耀渐渐滑坐在了墙角下，他轻轻阖上自己的眼睛。
　　“伊万！不要闭眼睛！睁开，看我！看着我啊！！”王耀见他闭上了眼，一阵恐慌涌上心头，王耀忙摇晃着伊万的身体，不能然他睡着啊，千万不能让他睡着！
　　“小耀，你放心，我很好……”伊万撒了这世界上最最荒谬的谎，重新将黑发少年的脑袋按在胸口，然后望着窗外那片蓝的不像话的天空。
　　托里斯，爱德华，莱维斯，姐姐……甚至还有最爱自己的娜塔妹妹。一张张的面容浮现在伊万的脑海中，甚至还有顶着一头嚣张银发的基尔伯特。
　　他们都走了，伊万冷冷的笑着，滚吧，滚吧，一群混蛋……
　　但是惟独小耀不行……
　　伊万明白，小耀是不属于自己的，也是不可能属于自己的，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不是自己的。当初柯克兰用武力将他拖下龙椅，到现在，似乎也看不出伤到丝毫。他是强大的，是不容染指的，当初和自己翻脸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
　　伊万害怕自己死去，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小耀，他害怕的不是死亡的本身，而是死后，只有自己一个人孤单寂寞的躺在西伯利亚的雪地中，眼睁睁看见自己被厚厚的雪花掩埋。他明明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阳光，他不想放手。
　　“小耀……”
　　“嗯？”王耀趴在他的胸口上，发丝散出的馨香分子飘散在空气中。
　　“我只是想喊喊你罢了……”
　　“笨蛋阿鲁。”
　　“小耀……”
　　“嗯？”
　　“我最爱布尔什维克了！”
　　“我也是……”
　　伊万听到答案后开心的大笑着，隐匿了低低的咳嗽声，揽着王耀的双臂也渐渐地收紧。
　　“小耀，要记住你今天的话哟……”伊万接着墙壁的力量慢慢的站起，冲着王耀担心的表情咧开嘴开心的笑“小耀，别一副我快死了的样子啊……我又不是在说什么遗言……”
　　“笨蛋！闭嘴！不许说那样的话！快呸，不吉利！”王耀急忙用手捂住他的唇。
　　“那么，允许我亲你么？”伊万好笑着握住了他的手从唇边移到胸前，没有听他的回答就低头深深吻住了王耀，并将自己灵活的舌头伸入了他微张的口中。
　　“唔……”王耀被迫吞下了他带来的一个硬硬的东西，他挣扎着，但是伊万却固执的封锁了他的反抗，剩下的人被吻得晕头转向，最后，迷迷糊糊的跌倒在伊万的怀中。
　　小耀，对不起了呢，我得走了呢……
　　伊万将陷入昏迷的王耀抱回了房间里的床上，细心地为他盖好被子，关上窗户，生起壁炉，然后扯过桌上的便签纸，在上面写了些东西，最后，吻了一下纸面，用钢笔压好，放下。
　　伊万走到床边，轻轻坐下，伸手慢慢摩挲着熟睡人儿的脸，小心扯下了那根黄色的头绳系在自己的手腕上。忘了我吧，还是。
　　他就这么看着他，时间突然过的很快，但伊万真希望时间能就此停止，能如此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就算是自己变成向日葵，天天看着自己的阳光，也是幸福的。
　　上帝啊，你为什么连这点小小的幸福都不愿意赐予我呢？
　　东方既白，伊万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腿，弯腰在王耀的脸上，额上和唇上恋恋不舍的轻啄着，然后转身，离开，并且小心的带上了门。

　　【次日】
　　阳光明媚，向日葵依旧张着笑颜对着太阳，空气中弥漫着新生的青草香味。
　　阳光洒进了小木屋，从壁炉，到桌子，到床，到地板，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柔和而又美好。
　　角落里，黑发少年的表情全都被掩盖在长发之下，他的手上紧紧握着一支笔和一张纸，单薄的背影在不住的颤抖着。
　　微风和着悠扬的大提琴声，从山坡上吹下，细细碎碎的飘进了少年的耳中，两行清泪淌了下来。
　　那纸上，用潦草但有力的俄文写了一句话：Япюбпютебя
　　这是俄文，译作中文写成：
　　我爱你。

　　微风吹着向日葵柔软的花瓣，硕大的花盘依旧执着的向着太阳……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