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桔雪》应若予

8、第七章 触动

　　翌日，睡得正沉的叶桔，被咚咚地敲门声惊起一丝的神志。
　　方盈轻轻地打开一丝门缝，隔着门板唤道，“桔子，该起床了。”

　　声音传送到叶桔的耳朵里，脑子里却无法理解透彻。完全一幅迷糊状态，睫毛轻微地颤动着，只见眼帘慢慢微启，承现成一幅眯眼的状态，往门的方向望，几秒过后，眼神才有了聚焦，看清方盈站在门边。
　　叶桔忙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妈。”

　　方盈进屋坐在床头，略带无奈地抱怨道，“干嘛这么急慌慌的，小心头晕。”
　　“哦。”叶桔晃了晃脑袋，缘于近段时间睡眠质量一直不高，难得昨夜一夜无梦，愣是睡过头了。
　　“你这孩子。”说完，揉了揉她的头，方盈很喜欢这个女儿，她就像大多数女人一样，决定要孩子的时候，希望能怀上儿子。儿子呱呱落地后，又贪心希望要个女儿，以期凑个好字。
　　一直以为这些无非是妄念，可谁曾想得到，老天爷在其他方面亏待于她，在这方面，却完完全全地厚爱她。
　　有夫有子有女，一幅十分满足样。
　　唯一令她觉得不足的是，这个女儿过于乖巧，完全没有女儿该有的撒娇样。

　　“快点起床吧，不是要跟橙子去爬山吗？”
　　“哦，对啊。”
　　方盈：“……”
　　“小钰昨晚来电话，说早班车下来。我跟她提到你们要去爬山，她八点整在观音山脚下等你。”
　　“是嘛。”叶桔一听这话，瞄了瞄床头柜上的时钟已指向七点十五分。
　　忙撩开被单，下床。

　　正要冲去洗水间，意识到方盈还在，忙问道，“妈，你不跟我们去吗？”
　　“你们去吧，记得中午的时候把小钰带回来。”
　　“哦，好的。”
　　“快去漱洗，我去叫橙子。”方盈说完，走出了房间。

　　叶桔目送方盈的背影离开，微晃了一下神。

　　叶桔两姐弟赶到山脚下的时候，时间已是八点十五分。
　　叶桔忙急速四处扫射，搜寻曾钰的身影。
　　曾钰的声音却从身后扬起。
　　“你这蹄子，咋迟到了？”
　　昨晚叶桔一进房就倒床而眠，根本没有想起来要定闹钟。
　　“哎，忘了定时。”叶桔边答边转过身子，以为会看到曾钰的怒脸，却不曾看到李辰的笑脸。
　　怔了怔，才回过神，“李辰,你……”
　　话未完，就被曾钰打断，“啰，昨天刚好碰上，说要来县城看看，所以就一起来了。”

　　这话叶桔完全相信，曾钰是属于那种跟谁都能立马打成一片的，不管男女老少。这也是让叶桔非常钦羡的地方，她发现往往前一秒气氛还很尴尬，只要曾钰一出现，气氛立马就活跃起来。

　　“哦。”
　　叶桔拉过叶澄，“橙子，这位是李辰哥哥。”
　　“哥哥好。”
　　“我弟弟。”
　　“小弟弟好。”叶澄一听小字，就鄙视地看了看李辰。
　　“桔子，你跟你弟弟看起来相差好几岁啊？”
　　“嗯。”

　　“走啰。”曾钰拉过叶澄，叫道。

　　观音山地处县城的西边，看起来并非雄伟壮阔，也谈不上秀丽。可一到周末，这里却是人山人海，特别是这种秋高气爽的季节。
　　这些缘于山腰上有一座寺庙，寺名就是观音寺，为此此山原先的名号早已被人遗忘，倒是观音山渐渐地被叫开。

　　通往山顶的石梯，石阶与石阶相连之处有微些的青苔。整个石梯有800多级，几人拾级而上。越往上走，空气中的泥土夹带青草的芳香越甚，蜻蜓在杂草上轻快地低飞，完全不受香客的干扰。从下及上，望着观音寺，倘若嵌在半山腰，据说是清朝年间建造，寺庙整体规模很小，一间正堂，旁边三个小屋。名声虽未远播千里，却在A城人的眼里，有着非常特别的存在。关于人生三大事，A城人都要来这里求卦，姻缘、生子、前途。
　　寺庙四周云雾缭绕，阳光透过树缝折射而来，伴着微风，带着一股香火甜腻的味道直扑人的眼鼻。

　　绕过半山腰，四人并未在寺庙所在处停留，而是一鼓作气直奔山顶。
　　“姐姐，快点。”叶澄跑在前边转过身子往后喊道。
　　“罗，这么厉害，那来比赛吧。”叶桔对李辰笑了笑，跑了起来，越过曾钰。

　　慢慢地，曾钰错落了几步，直至与李辰一前一后地爬着。
　　看着前面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李辰有些出神，身为独子生，并不明白这种亲密的姐弟情感。还有刚才叶桔脸上那明媚的笑脸，似乎都是一种幻觉。
　　以前小的时候，也幻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妹妹，要不来个弟弟也不错。

　　但终究这些都不曾实现过。
　　他略带羡慕地说道，“他们感情真好。”
　　“是啊。你呢？兄弟？”曾钰看了李辰，接着问道：“姐妹？”
　　“我家就我一个。”

　　“哦，有些寂寞哦。”
　　说完，曾钰就哈哈笑了起来。
　　看清李辰郁闷的表情，补充道，“没别的意思啦。我们还是加快脚步吧。”

　　约摸半小时后，总算达到山顶，四人都有些微喘，爬石阶最为艰难，特别是错落有致的石阶，更为费力。
　　但是值得是，山顶上的空气清新，深深地吸一口，直达肺部，肺部里的污浊随着一吸一放，很快变得清新无比，整个身子也随之轻盈起来。

　　李辰斜靠在山顶平台上的凉亭上，望了望四周。像他们这样子纯粹来爬山的并不在少数，有的人还大包小包地带着干粮。

　　往下望，除了观音寺香火鼎盛后，还有一处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

　　观音寺嵌在半山腰里，构成一道风景，而观音寺边上有一处峭壁前，却聚满了人群。

　　在平台上歇脚了十来分钟，下山。
　　至观音寺时，四人还是折了进去，出于好奇，李辰快点走到峭壁前，发现峭壁处前面覆盖着一面很特别的墙，那墙是用十来条的铁链连成。而铁链上挂满了各式的锁，锁上满是铁片。李辰随手拿起一把锁，每片铁片上都刻字，看起来都是名字，而有些字已经生锈，模糊不清。

　　李辰回头望了望叶桔，寻求答案。
　　“这是一面姻缘墙，很多情侣来到这里，将自己的名字刻在铁片上，然后将铁片用锁锁起来，再将钥匙往峭壁扔。你瞧瞧，下面还有好多钥匙。”叶桔解释道。
　　“哦，很有意思哦。”李辰笑了笑。
　　复又问道，“灵吗？”
　　叶桔摇了摇头，“不清楚。”
　　接着说道，“我们要进去执香，你要在这里，还是进去？”

　　“一起吧。”

　　望着那面墙，叶桔轻轻将视线移开，暗自好笑，“世人若非都颠狂了，小小一把锁就能锁住彼此的心，那小说、电视里何来那么多旷男怨女呢？”

　　方盈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转过头去，看到叶澄的身影出现在门边，说道，“回来了，快去喝点水。”

　　“阿姨。”
　　“小钰，你这丫头好久没来了啊。”
　　正要招呼曾钰坐过去，看到曾钰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孩子，立马站起来，问道，“桔子，同学吗？”
　　未等叶桔开口，李辰问候，“阿姨，打扰了，我是桔子的同学。”

　　听到李辰讲普通话，方盈有些困惑，虽然现在人来人往的，用普通话交流很是平常。但是学校里，大多都是当地的孩子，很少人会用普通话沟通。

　　看出方盈的疑惑，叶桔答道，“妈，李辰刚转学过来的。”

　　“哦。请进、请进。”
　　很快几人在客厅的沙发落座，方盈看到叶桔并不懂招呼客人，忙打开话茬。问道，“李辰，是哪里人啊？”
　　“H城。”李辰规规距距的样子。

　　“H城？”方盈低低地重复着，像是想起久远的事，有些怔愣。
　　看到方盈的表情，叶桔轻轻地叫道，“妈，你要不要茶？”

　　“不用。”方盈醒过神来，应道。
　　看着李辰的眼神一下子亲切了起来，“哦，H城，那座城市好啊。”
　　“哦，阿姨去过吗。”看到方盈点头，接着说道，“我家就住H城的海岛上。”
　　听到这句话，方盈内心又是一翻惊淘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