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桔雪》应若予

6、第五章 服饰

　　李辰很快地溶入了当下的生活。
　　学习生活过得紧张而紧凑，每天除了上课还是上课，晚上还要晚自习到9点，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去想什么游戏、什么网络的。
　　这里完全就是李辰他爸所能想到的最适合李辰的校园了。

　　不过每天中午他还是跟着叶桔、曾钰混。
　　晚餐才跟一、二舍友聚一起。
　　如他所想，男女配搭，吃饭才香。身体棒了，学习才能搞上去。

　　他那五个舍友，直至后来，他才知道在学习上都不是省油的灯，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难怪一开始舍长会提出什么宿舍学习方针，以后每一大考、小考，谁的成绩靠后，谁就负责全宿舍的卫生，拖地、擦桌子、窗户、倒垃圾等这些杂活。

　　他真是一头小绵羊误入虎群里，整个学期，除了英语，成绩次次殿后，这也是他后来发奋学习的原因。

　　想到第一次小考，自己就殿后，李辰的心情倒不是起伏很大，只是有些讶异，但是干起活来，却有些笨手笨脚，舍友见了，也不搭手。郁闷啊。
　　为此，一到周末，李辰就无聊地站在镇上的街头踢鞋头，身边跟着个小跟班。

　　“表哥，你看什么？”杨柳仰着头，奇怪地看着李辰。
　　“哦。”李辰心不在焉地应道。
　　杨柳继续盯着他，他这个表哥自从来到这里，总是魂不守舍的。
　　李辰猛地低下头，看到小丫头那贼亮亮的眼神，吓了一跳，退后一小步。“你干嘛啊。”

　　杨柳依然目光灼灼地看着李辰，说道，“表哥，长得可真俊啊。”
　　李辰哭笑不得，道，“你这丫头片子，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真的，电视上这么说的啊。”
　　“得得，以后少看这些没营养的电视剧。”李辰抚了抚额，苦恼，看来得跟小姨讨论一下小表妹的教育问题，堪忧啊，这么小就懂得这些了。

　　杨柳淡定地看向别处，顺着表哥看的方向看过去，没啥特别的，这个地方实在太过熟悉了。没什么新奇的。

　　“小柳，那个地方是干吗啊？”李辰轻轻地抚了抚额，侧过头问道。
　　“裁缝铺啊。”杨柳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裁缝铺，还有这种啊。”事实上，李辰内心腹诽什么年代还有这种店，在他的印象里，衣服都是在成衣店买的，哪里还懂得，还有这种量身，裁布的店。

　　他可是看到叶桔进去相当一段时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心里有了计较。
　　“小柳，走，我们瞧瞧去。”

　　“表哥，你要做衣服吗？”杨柳努力地抬起头说话。
　　“这个主意不错。”

　　李辰站在店门前，极目往里张望，他看到叶桔跟一个中年女人站在柜台后面，跟站在柜台前面的一个女人面对面地站着，低着头似是小声地交谈着。

　　听到响声后，那个中年女人抬起头往门口看了看，而后侧头对叶桔说了一句话，叶桔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李辰。”叶桔略带讶异地招呼道。
　　“嗯，桔子，你在这里干嘛？”
　　“没什么，只是在这边帮忙而已。”顿了一下，看了看李辰，复又将目光移向杨柳，问道，“是你还是这小妹妹要做衣服呢？”
　　问出这个问题，叶桔都觉得别扭，她觉得李辰不像是会到这店来做衣服的人，毕竟现在大多数的年轻人都是到服装店直接购买衣服，况且她发现李辰一向都是牛仔裤配T恤，看起来简约舒爽又不失时尚。

　　“哦，没什么，只是好奇，进来瞧瞧。不过现在倒是想做件衬衫。”
　　他的眼睛到处打量，店铺里的物件一目了然，右边架子一小排的成衣，左边靠墙有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杂乱地堆着一些小物品，紧挨着一个小书架，小书架有十来本看起来已被抚摸过数次的杂志、书边都是折皱子。
　　往里柜台居右，居左罗排着各样的布料。

　　打量完后，忽像是想到什么，扯了一下后面的杨柳，道，“小柳，这是桔子姐姐。”
　　又看了看叶桔，“我表妹。”

　　“桔子姐姐长得真美啊。”杨柳抬起头紧盯着叶桔道。
　　叶桔笑了笑，对于一个十来岁孩子的话，总是带着善意的。

　　“别理她，这丫头近来有些抽风。不过，她说的倒是实话。桔子的确长得很漂亮。”

　　李辰的眼睛并没有看着叶桔，像是在打量这间店面，又像是漫不经心地说出上面那番话来。
　　叶桔不置一词，只是笑了笑，对杨柳说道，“谢谢，小妹妹也很漂亮。”

　　对于叶桔的这种反应，李辰有些讶异，他转回视线，发现叶桔神情淡淡。内心更为纳闷，往往女孩子对于此类赞美，都会喜形于色。

　　他却料想不到，从小到大，各类的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饶着她，听久也会腻的。
　　何况长大后，叶桔就发现这些赞美无非是身边人善意的过誉。

　　“桔子，你怎么有时间过来帮忙呢？”李辰看着叶桔，叶桔的穿着在这个小镇算是时尚的，不像家境不好的人，那为何在高中这种忙碌学习的期间，还要抽出时间来这边店里帮忙。

　　叶桔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像是一下子将他脑子的信息复制到自己的脑子里。
　　于是她淡淡地答道，“我只是偶尔过来，因为想学些东西，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而且马上要高三了，到时就更不可能来这里。”
　　听到她的解释，李辰才释然。

　　看到莫阿姨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叶桔问道，“你要做衣服吗？”
　　“哦，哦，要的。”意识到自己好像打扰到叶桔的工作，李辰忙应道。

　　叶桔示意李辰跟她往左边走，站在小桌子边上停住，她拿起软尺。
　　“转身，站直。”李辰依言，她拉开软尺站在李辰的背后，将软尺放在李辰的肩膀上，绷直软尺，看了一眼尺寸，而后将尽寸记在本子上。
　　“哦，转过身来。”
　　李辰又依言转了身子，而后随着叶桔的话，低下头，让叶桔将软尺绕过他的脖子。
　　“将双手抬高。”
　　李辰俯视叶桔，那一刻觉得他这个少女，对于自己来说是特别的，特别到他愿意自己与她一直保持这种亲密而又有距离的关系，并不想打破这些。站在这个位置看着她慢慢地成长就够了。

　　少女的身量还未完全成长，身子还透着一股青涩，如青果子一样散发着一股清甜的气息。让人清新又不会让人迷惑。

　　很快叶桔量完了李辰的肩宽、胸围、脖围、腰围等尺寸，放下软尺。

　　李辰发现，整个过程，叶桔借助软尺，完全隔开了与之身体上的接触。
　　没有让人任何的不适感。

　　叶桔指了指书架上的杂志，对李辰道，“你看看这些杂志，看看要什么款式，看中了，再告诉我。”

　　李辰看着那几本已然被翻过数次的书，有些不喜。只说道，“你推荐一下吧，要不这得看多久啊？”

　　“哦。”
　　叶桔很快抽出其中一本书，快速地翻开，转到一页，指着男模身上的衬衫。问道，“这个怎么样？”

　　那是一款休闲衬衫、圆领，看起来简单而大方。

　　叶桔复又抽出另一本来，翻看，道，“这里还有一款。”

　　李辰忙转过头看，立领简约修身的一款衬衫。

　　前一款休闲、宽松，而后一款挺拨而修身。

　　完全两种不同方格的衬衫，李辰想了一会儿，说道，“桔子，你真是厉害。要不，我各做一件吧。”

　　叶桔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还有要选布料。你过来看看。”

　　李辰看着那一堆的布料，有些头疼，求救地看着叶桔。
　　叶桔回看了他一眼，从那堆布料里抽出一匹来。
　　示意他摸一下，“这是亚麻，适合休闲上衣制作。只是比较容易折皱，不过洗的时候，你只要将衣服用力甩甩就可以了。你觉得如何？”
　　“嗯，不错，看起来很透气。”
　　“那你选个颜色吧。”
　　“就白色吧。”
　　叶桔马上在本子添上白色。

　　然后又在那堆布料看了看，过了一会儿，才又抽出一匹来。
　　“这布料是纯棉的，刚才我们看的第二个图片，需要这种纯棉布料，这种布料做出来的立领服饰能使人的身形更为修长，不过，到时你最好不要要配牛仔裤，那样显得有些滑稽，最好配较有垂坠感的长裤和修身的休闲裤，比较有线条感。”
　　说到这里，将李辰上下打量了一下，复又道，“看来你很会搭配衣服，不至少会产生这种问题的。”

　　叶桔这种专业式的论调，李辰不禁一蒙，完全不像一个农村女孩子。

　　“桔子，你懂得很多啊。”
　　像是看透李辰的想法般，叶桔回答道，“因为我妈妈很讲究这方面，我的衣服大多都是她买的，从小耳濡目染。就懂得一些。”

　　对于这话，李辰更为纳闷一个农村妇女还懂得这些，正怔怔地看着她，希望能得到更多的讯息，却发现叶桔像不愿谈起太多，故也没在继续询问。

　　只得回道，“就它吧，白色。”
　　“你很喜欢白色啊。”

　　“嗯，看起来清爽。只是洗得时候麻烦死了。特别是领子。”
　　“哦，你可以先用肥皂沫在衣领上，等风干后在浸水洗，就可以了。”
　　叶桔边记下颜色，边随口说道。
　　想了想又加道，“要不在衬衫边上裹个黑边？”说完抬起头征求他的意见。
　　“行啊。”

　　“那就这么定了。”
　　随后走到柜台，跟莫阿姨说了几句。
　　然后拿着一张纸走过来，“五天后凭条过来取衣服。对了，得先交钱。”

　　李辰掏出钱包，付了钱。
　　才发现杨柳难得乖巧地站在一边看着，问道，“小柳，你要不要也做件衣服？”
　　杨柳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才不要，你瞧，大姨明年都会给我买的。”
　　哦，李辰才反应过来，的确明年，自己的妈妈都会买一些寄下来。这次过来还带了不少下来。

　　“那桔子，我们先走了。”
　　“嗯。再见。”叶桔笑了笑。
　　“对了，你整个周末都要工作吗？”李辰忙又问道。
　　“没有，我傍晚得回家一趟。”

　　“哦，那下周一见。”复低头对小屁孩道，“跟姐姐再见。”

　　“桔子姐姐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