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里挑灯看剑》如是我言

5、小试牛刀

　　我在床上昏睡昏吃了两日，体力已经全然恢复，对于兰儿身体的控制力也全然恢复。这日便下床到外边溜达，顺便去会会慕容。慕容只是午饭时间过来看看亦砚，其余时间均忙着操练部署，好像又有大仗要打了。
　　慕容现在也有自己单独的营帐了，只是除了晚上睡觉以外，慕容很少回来，我便到帐前看慕容如何训练。兴元的骑兵无论人马均批甲，使用长兵器，例如画戟，长刀。男性国民均善于骑射，只是没有匈奴人凶悍，机动部队使用弓、弩等灵活作战。我还发现这里的战马虽然有马甲，但是却都没有马镫。看来并不是风俗习惯使然，多半是马镫还没有发明，而没有马镫，大大降低了人在马上的固定性，无法近身短距离灵活的交战，对于马上得格斗战极为不利。长兵器较为笨重，大大的降低了作战的速度及机动性。于是亦砚心中便有了一个计较。
　　正当亦砚同学暗自盗版马镫时，慕容已经解散了队伍，对着我走了过来“亦砚，你已经大好了吗？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下午帮我一起训练吧。”慕容边说话，边拍着我的肩膀走回营帐。
　　“大哥，你不觉得骑在马上双腿没有支撑，夹马肚时使不上劲吗？”我试探性的问慕容。
　　“是呀，马上总是不如平地踏实，所以要多多练习马术。”慕容不以为然道
　　“大哥，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有了这个东西，骑兵的效率大大提高。”
　　“效率？什么是效率？出自何处？”慕容不解的问。
　　“我是说骑兵的反应的速度会更快，对马的控制性会更好。这个”效率“是云州的乡下话。”我赶紧给自己打马虎。
　　到了慕容的帐内，我用笔将马镫的样子画了出来，幸亏我以前喜欢画卡通。画出的马镫八九不离十。虽然是个小东西，但是慕容如获至宝，在我仔细讲解了如何使用马镫，马镫会带来的好处后，慕容更是欣喜若狂，急忙拉着亦砚的手奔到清平王的行辕求见。
　　清平王和李将军正俯首在一张手绘的地形图前研究着什么，听到慕容匆匆地走来且面带喜色，问明来意后，清平王和李将军对于我的“发明”也是大感兴趣，马上下令召集稽州城内的铁匠，按照我的图纸连夜赶制一批马镫。
　　天一亮，赶制的马镫送到行辕，李将军挑选了数十名精壮的老兵和膘肥体壮的战马使用马镫。众兵士踏上马镫后，由于有了借力之处，立刻感到身体更为灵活，马上的平衡性大大提高，甚至可以在马上使用短兵刃近距离交战。
　　清平王和李将军均大喜，清平王朗声说道“有了此物事，大事可成。”马上下令各铁匠铺日夜不停赶制马镫。同时慕容还为战马设计出了皮革马甲，虽然皮革马甲的防御性打了折扣，可是由于分量的减轻，将大大的提高骑兵奔跑的速度，更有利于长距离作战。
　　亦砚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个小小的盗版发明，在这个兴元王朝军队起到的作用。马镫的发明是划时代的，极大程度的提高的骑兵的战斗力。骑兵配备上了马镫后，训练内容大变，近距离作战的弯刀成了主要武器。因为骑兵马上得控制力的提高，李将军也开始训练配合步兵的较为复杂的阵法
　　我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帅才，顶多是有小聪明的优秀员工，因此在清平王、李将军、慕容等为下一步的战事进行规划，加紧训练兵士时，亦我只是在清平王的书房内翻着书看。因为我已经两立奇功，因此清平王给了我很优厚的待遇，吃住的规格均等同于校尉，且可以自由出入他的府邸。
　　这一日，我又一次地停留在清平王的书房内，翻看着乐府诗集，暗自判断着这个朝代的大概时间。闻听得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却是清平王。
　　“给王爷请安。”我撩了一下战裙，拱手做下跪状。王爷拉住了她道“罢了，战时不讲究这些，作揖就好了。”清平王拿过亦砚手中的书看了一下道“亦砚喜欢诗？可能做吗？”
　　我以前喜欢宋词多于唐诗，看王爷如此问，搜索了一下脑子道“禀王爷，在下不太通平仄，想到什么就随景而发。”
　　“无妨，念来我听听。”美男王爷颇感兴趣的看着亦砚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很有气魄呀，但愿可以如你所愿。没想到亦砚看起来秀美，却又如此的豪气。”清平王来到书案前，铺纸提笔，将亦砚刚刚诵的诗录了下来，且提了一个落款，亦砚仔细看去，清平王一手非常漂亮的楷书，工整有力，苍劲雄厚，落款为稼轩。这个王爷还真是才色俱佳呢，我心中暗赞道。
　　“亦砚在想什么？可愿陪我一起舞剑吗？我知道你的剑法是极好的，一会不许让我。”清平王走到墙边，摘下宝剑，刷的一下抽出了剑。在王爷面前佩剑已是不敬，因在战时，破了这个规矩，但是舞剑且对剑？我心中有些含糊。
　　清平王笑了一下道“我不会偷学你的剑法吧，抽剑出招吧？”他举剑做起首势
　　我听到他如此说，不得不亮出了花间剑。举剑平刺向前，两剑相撞，火光四射，未等胶着，亦砚即撤剑。转手向清平王的左侧斜下里劈去，清平王挥剑相档。交手几招过后，二人将能平手，我实是无法下重手。两剑再次相交后，二人均被激荡的退后数步，清平王忽然跃身而起，身子平拧着向我刺来，看来势力道甚大，不敢贸然硬碰，便向提身纵向高处，让开此剑后，未等我下坠，清平王身在空中即调转剑锋，对准我将要落下的位置。在空中见此景，紧忙拧转身子，改为剑在前，头下脚上的下落，用剑锋在清平王的宝剑上一点再次跃起。清平王不等我调转身子会正，剑锋一挑，滑向我的头部，我头一偏，剑锋可就跳开了我包头的布巾。我落地时，一头青丝如水似地披散了下来，竟如墨玉一般。
　　清平王此时却收了剑势，有些呆住的紧盯着亦砚看。我被看得有些羞涩，虽然一直逼着内心中以男儿相待自己，但此时竟觉得脸有些发烧。
　　清平王淡淡的一笑便撇开了目光，“亦砚面对匈奴千军毫不胆怯，难道竟怕本王盯着你看吗？又不是姑娘家，怎得如此害羞？”
　　“适才舞剑有些热了，还要承蒙王爷相让”我心中一惊急忙辩解
　　清平王走近道“平日无人时，你叫我稼轩好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游离，左手却不由自主地抚向亦砚的身后的长发。
　　“王爷”我心中很是害怕，大声叫了一声
　　清平王好像回过神来，手撤了回去，喃喃的说“每次见你，不知为何，总觉得眼前的是个女儿。亦砚不要恼怒，女子哪里有你这般的勇气和胆识。”清平王此时身着白衣，腰佩玉带，头戴金冠，面色微红，绝对的偶像剧里男一号的形象。我无心欣赏面前美男的绝色，只觉有些慌乱，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王爷若无其他吩咐，小人便退下了。”我拱手弯腰倒退着不等清平王发话，匆匆的离开大帐。
　　莫非这个绝色的王爷竟有断袖之好？无论他喜欢男色还是怎样，想到自己只是一缕孤魂飘落此处，心中除了自保不要在这里出事，心中惦记只是自己何时可以返回原本的生活。而这里的男人吗？亦砚看着他们只是感觉自己像在看电影，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场梦。每一天的清晨醒来，我都要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个角色扮演游戏，自己不过是个玩儿家，时间终会停止。
　　只有和慕容在一起相处的时候，才觉得放松。慕容对于我来讲，像是一个故人，老朋友。也许他长得像老公吧！我心中这样想着，脚下却不知不觉地踱到了慕容的帐前。
　　我抬步刚想进去，忽然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便缩回了步子
　　一个柔弱的女声说“松哥哥，我们这么久没有见面，刚刚重逢难道你就又要走了吗？”
　　“红袖，生为男儿当报效国家。明日大军就要开拔了，我如今也有军令在身，违抗不得。我答应你，一定处处当心，早日回来接你。”慕容回道
　　是了，这个女人一定是慕容的那个红颜知己。亦砚知趣的离开了慕容的营帐，心中有些失落，这个唯一看起来和自己有渊源的人，原来也不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呢。听那女子的语音甚是娇柔，楚楚可怜，而慕容和她说话的语气也是自己以前从来没有听到多的。亦砚越想越觉得心中酸楚，自己到这个莫名的年代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漫无目的的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拐过一个营帐后，突然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那人止住了步子，扶住了亦砚。亦砚抬眼望去，来人正是李将军。
　　平时亦砚与李将军的接触并不多，只是感觉他是一个严肃的有着天生的将军相的男人，头上的战盔和脑袋连成一体，身上的铠甲就像他的皮肤，从未见过他穿便装的样子。今日的李将军却是便装，青色长袍，青色的方巾，看起来倒像是一个饱学的鸿儒，只是还是看不出他到底有多大年龄。
　　“亦砚匆忙的要去哪里？我正要找王爷议军情，你和我一起去吧。”不等我答话，李将军用满是老茧的手抓起亦砚的手就走。
　　“明日大军开拔，收复被安熙和匈奴占领的合阳，亦砚心中可有计较？”
　　“合阳如今被安熙和匈奴的十万联军占领，敌方屯兵多日，我方长途跋涉且只有5万人马，敌众我寡，以逸待劳。必要仔细谋划，着敌军弱处攻击，不然会以卵击石。”因为喜欢历史的原因，古代的战役故事亦砚看过很多，并且前一段时间迷恋网络游戏，对于大型的角色扮演类的益智游戏也玩过很多，不乏古代战争一类，所以谈起战略部署，并不心慌。
　　“亦砚所言极是，我正要和王爷商议。”李将军面带欣赏的看着我
　　二人说着就来到了清平王的行辕，不用禀报，二人是府上的常客。清平王正坐在天井的露天石案前看书，看到二人前来便迎进了书房，好像刚才那尴尬的一幕不曾发生。反而是我脸上略有羞色，低垂着眼睛跟着李将军进来。
　　“王爷，您对于收复合阳心中有何谋划？”李将军开门见山的开始讨论起兵力部署
　　而清平王看来也是对于合阳一战思谋多日“我方兵力处于劣势，且需要速战速决以免粮草供应产生问题，而合阳城粮草充裕，敌方联军的兵力又远多于我们。这场仗……”清平王似乎陷入思考
　　李将军和亦砚都没有作声，等着他的下文
　　“但我方也有优势，比如亦砚刚造出了马鞍，大大的提高了行军的速度和作战的能力，这是出乎匈奴安熙两军所料的。对于这一点亦砚有何建议？”清平王沉思了一会把话题转向了我
　　“我方的行军速度提高许多，是以骑兵见长的匈奴人虑之为及的，而匈奴与安熙即为联军，则必有隔阂，未必如一家那样无懈可击，不如离间二军，然后出其不意，以奇兵攻之弱处。”这种离间然后各个击破的伎俩在游戏中太多了，即使公司内部竞争也常常如此，所以回答的轻车熟路。
　　李将军点头道“亦砚和我不谋而合，合阳城虽然有天险，但如今匈奴和安熙分驻合阳的南北二城，两军的统帅以前曾经对阵阵前，一定会心有猜忌，如果我方出军，他们必不会迅速的彼此救援。而联军中，安熙军队多为步兵且占领合阳匈奴人盈利更多，安熙只是碍于联姻自保而出军助威。不如先从安熙军队入手，先离间安熙与匈奴的信任，然后派其奇兵突袭安熙，匈奴必换崃⑹被赜Γ?髌瓢参鹾罂稍偻夹倥?！?
　　清平王点头赞许“李将军与亦砚和我想到了一处，莫非正是英雄所见略同？”
　　我心想你们都去当英雄吧，我可只是小女子一个“王爷谬赞了，小人的智谋如何能与将军相比？”
　　“亦砚就不必自谦了，既然我们想到了一处，那我可是有任务给你的，你可愿接令？”清平王收起了美男的扮相，端起了王爷的派头
　　“小人愿意为王爷效劳”我赶紧跪下接令，心中暗骂，我不愿可有商量的余地吗？
　　“我这里已经修书一封，就烦劳亦砚带进合阳城内的羞月歌舞坊的老板，他见信后会和你一起行使离间计。我知道亦砚重伤初愈，因大军之中你的身手最好，派别人去我不太放心，只好有劳了。”清平王修长白皙的手递过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给亦砚。
　　“亦砚接令，不知此次任务可是亦砚一人？”心中暗骂，我又不是兴元王朝的人，我怎么知道合阳城在哪里？
　　“此次任务机密，大军中除我们三人外没有别人知道，我军要的就是出其不意，兵贵其速。你走后三天，我会派慕容松作先锋帅新配备马鞍的飞鹰营为前锋，轻装突袭匈奴驻扎在城外的骑兵，匈奴主力必将回顾，而随后出发的我方大军会绕道后方攻击兵力较弱的安熙军队”清平王答道
　　“亦砚，你今天下午就出发吧，银两衣物我给你准备好了，我给你也写了信，你如有困难可以参考我的意见。”清平王命帐外的亲兵把一个包裹给了亦砚
　　没想到这个美男悄没生息的给自己都准备好了，我无奈接过包裹，告辞了王爷和李将军，回营帐找慕容松前来领令。
　　我接了这个烫手的任务不知是福是祸，虽然自己莫名的来到这里有些日子了，但是一直身边有人，在军中一直有慕容照顾，想到接下来的日子要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个陌生的朝代了，心中忐忑。虽然知道慕容不过只是长的像老公，虽然知道慕容待自己如同兄弟，虽然知道慕容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可是一想到要离开他，心中还是充满了不舍。
　　来到慕容的帐前，不知那个女子是不是已经走了，我先轻轻的咳了一声，然后才进去，看到慕容正在边吃午饭边看兵书，而那个女子已然走了。
　　慕容抬眼看到亦砚连招呼坐下，我简单的转达了王爷的意思，然后说明自己只是来和慕容告别，马上就要动身了。
　　容兄如电视剧中一号代表正义的男主一样，啰了八嗦了一些珍重小心，前路漫漫，风雨无常，只可智取，不可强求一类的话后，搞得我感觉自己要小女子一去不复返。慕容费完话后终于说了句管用的话
　　“我的马墨蓝现在就在帐外，你骑去吧，他认得路，如果你有危险，可以托书让它回来找我。”
　　天呀，难道慕容是古代马戏团驯马师出身？墨蓝及信使，向导，战斗伙伴几大功能于一身，我要是拒绝了，那我就是穿越穿昏了头脑。
　　没有废话推辞，我踩着马镫飞身上马（当了几天骑兵后，亦砚同学的马上功夫已经稀松马虎了）
　　别了，慕容大哥，别了美人王爷，木兰将征，开辟敌后第三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