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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迷途之人及马 ...

  •   翠柳,新枝,红马
      荒郊,野外,无人家
      古道,西风,迷途马
      夕阳西下
      迷路人在天涯
      我给慕容涮了,这小子说的墨蓝认路,是指墨蓝认得回来的路,但是它不认得目的地呀。虽然是春天,虽然野外风光无限,虽然墨蓝有的吃(青草遍地)。可是俺吃什么呢?我已经信马由缰两天了,没碰上几个人,战乱猛于虎,老百姓早就跑光了,连鸡鸭都没剩下。更不要说饭店宾馆了。美人王爷给了我足够的银票(策反没钱怎么行呢?),馍馍可没给几个,一天就让我吃完了。根据馍馍的个数我推断,合阳城也就是一天的路程。可是我怎么兜了两天的圈子,还是不知所往呢?
      我懊丧地拽着路边的柳枝,望穿了一双秋水,死死盯着前方的路,盼望着哪怕跑来一只鸡,也可以抓来吃。
      等了许久,鸡没等来,却看到远处一片尘土飞扬,顷刻间一队人马就耀武扬威地冒在我眼前。当头一人深眼高鼻,四肢健硕,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汉装,灰尘满面显然经过长途奔波,身材阔肩蜂腰很是健美。后面跟着七八个明显是喽罗的大汉,一个个都长得凶神恶煞的。
      领头的健美明星策马经过我面前时,突然一提马头,刷地一下立在我面前说:“就是这个小子了,带着一起回去顶穆托的缺。”然后也不问我意见,没有任何解释。

      一个大汉从马上拎着我的领子说“小子,你走运了。识字吗?”
      “当然认识,你待怎样?”
      “那就好,骑上你的马和我们走,我们公子的书童没有了,你来顶缺”大汉不容我反映,也不问我的来路,抄身拎起我扔到马上。
      “走吧”
      我一头雾水的上马,不知所踪的夹在他们中间跟着
      “这位大哥,你总要告诉你们要去哪里?是什么人?”
      “你今后就叫我公子就好了,其余的人都称呼大哥就好。你要是还乖巧顶用,以后亦可以一直跟着我,否则出了合阳城,我们就可以各奔东西了。”健美明星公子见我没有立刻跟上,不太耐烦地勒住马头解释了几句
      我一看他们人多势众,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我也饥肠辘辘迷了路,不如跟他们去趟合阳城,到了城内再见机行事好了
      我拽了一下缰绳正要开口说话,没想到我的新主子倒是等不及了
      “我以前的书童叫穆托,你叫什么?”
      “我,我也姓木,我叫木兰。我愿意不要工钱跟随公子,但是不知公子管饭吗?小的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拉我上马的壮汉从怀里掏出了一包饼子扔给了我“你就边走边吃吧,我们赶时间”
      我骑着马,喝着风,吃着带着男人咸汗味的饼子,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些匪人的来历。只是这哥几个都是闷葫芦,一路上一声不吭,除了策马就是嘟囔几句听不懂的鬼话
      莫非是匈奴人?要不是西夏人?我来到此处有限的人生阅历是在难以判读,但是无论如何不是汉人,非我族类,其心必不善,看来我要小心了。
      奔驰了大半日,眼前逐渐有些人家了,一个中等规模的市集出现在眼前。又见炊烟升起,我不免有些兴奋,日头西落,少数民族大哥们应该会打尖住店了吧。
      我的主子住马在一家客店门前,下马对后面的弟兄说“大家进去歇歇吧,明天天亮再进城”
      我被分配跟主子住一间房,理由是可以伺候他。进了客房后,我极有眼力见儿的帮公子脱下了不合身的衣服,端来热水服侍他洗脸。没想到这小子洗干净后露出的眉目还甚是英挺,裸出一身的腱子肉,黑发披散到腰际,浑身散发出一种原始的野蛮与性感。第一次近距离的和一个陌生男人如此靠近,我不禁有些羞涩。
      “你是汉人,对吗?”公子用手巾擦试着脸抬头问我?
      “是,我的家乡被匈奴人占领,想来合阳城寻亲,但是迷路了。还要多亏公子相助呢。”我立刻讨好新老板
      “我们是从西边来的商人,你不用害怕。来到合阳只想做些生意,我的小厮路上染疾不能跟上我们。你暂且跟随我一段时间。我复姓拓跋,平日你只称呼我公子就好。”他从背囊里掏出几块银子递给我又说道“你是汉人,自然熟悉汉人的穿着,帮我到市上买几套好一点适合年轻公子的衣服,给你自己也卖一身。”
      原来这么大的谱,不过是根拖把耳耳。脑子里胡思乱想,嘴上没敢停“是,公子,我去去就回”我接过银子正想着要不要借机溜走,主子又发话了
      “可别想从我眼皮底下跑了,你要是一直听话,今后自会有你的好处。否则的话,你自己去想。”
      居然敢威胁我,难道不知道我是厦大毕业的吗?心里虽然有情绪,面子上还是装出萎缩的样子连说不敢。
      出了客栈,我在心里盘算,合阳城到了,以我的身手溜走独自进城肯定不成问题,但是这几个人行踪诡秘,未必和马上要开始的大战没有干系。做间谍做到底,一直跟着他们,看看有什么花样。
      边在心里谋划,边找了一家衣铺,照着贵的给那个拓跋胡乱买了一些。回到客房,拓跋已经穿上中衣,正在吃饭。见我回来,便让我给他倒酒,服侍。我虽然肚子已经开战,但是考虑到自己下贱的身份,不得不卑颜奴膝的给他倒酒布菜,这位爷吃完了才发话让我到一旁去吃。我吃完收拾完后天色已晚,老板发话让我先睡。床是够大,奴才应该睡在脚踏上,我晓得。只是我如何当着他的面脱衣服呢?
      干脆就不脱了,我拿了一床被褥,蜷着身子躺下,刚要闭上眼睛睡觉,老板一个跨步从我身上迈了过去,躺上床后对我说:“我以前的侍从都是给我暖被的,你们汉人没有这个规矩吗?”
      我在心里暗暗骂了他祖宗八代,嘴上没敢迟疑,麻利地说“小的身上脏,怕蹭脏了公子的铺盖,待下次小的洗了澡,一定给您暖被。”
      他一下子就笑了“我逗你呢,我们那边的人都粗,没那么多讲究。你不用睡在下面,到床上来,和我抵足而眠即可。”说完就掀开我的被子把我拎了上去,然后又开始奇怪的发问“你们汉人睡觉都不脱外衣吗?”
      这哥们问题还真是多得很呢。“小的为了夜里伺候您方便,故而和衣而睡”
      “怪不得你们汉人的公子都要书童呢,果然想得周到”老板看起来很是得意
      我可是累坏了,顾不上想那么多,把被子一蒙涂?技?芄?チ恕R估锖椭芄?缕逑碌谜?叮?蝗幻悦院??母芯跤腥死?摇袄瞎??裕?梦宜?酢蔽蚁∷芍?猩裰瞧?亓四歉鰊多年后的时间
      那个人还是不停脚,一直碰我,我一下子就醒了,眼前一只臭脚放在我的胸前正蹬我蹬的欢
      “公子有事情吗”我不得不坐了起来
      “我要起夜,给我拿夜壶来”大爷的声音听起来态度坚定
      我无奈起床趿拉着鞋伺候老板小号,虽然我是已婚妇女了,但是做这种事情生平第一遭呢,把住夜壶的手难免有些颤抖,脖子也是全力扭向后边,一串清脆的流水声后,我的任务完成了。我除了心底又骂了他第十八代爷爷外,啥也不敢表示出来。
      “亦砚以前没有伺候过人吧?看你还真是羞涩呢。像个闺女似的”大爷讽刺完了我,扭头又去睡了
      我可是再难入睡了。脑海里都是老公的样子,在家里要是这样的深夜,我一定是窝在他的臂弯里,屁股顶着他的肚子暖暖的酣睡,哪里会像现在,在个莫名其妙的年代给一个傻子一样的男人倒尿壶。想着想着毕竟劳累的很了,也就睡着了。
      早晨天刚蒙蒙亮,拓跋公子又开始嚷嚷起来“木兰,给我拿衣服来,我要换上新衣服起来了。”
      我不情愿的揉着眼爬了起来,随手拿了一套衣服给他。
      “你给我穿,你们汉人的衣服繁琐的很,我自己可是穿不好。”
      天知道,我是穿越过来的呀。除了自己的粗布衣服和穿过两天的女装,这乱七八糟的公子哥衣服我哪里穿的来?
      在我鼓捣了半天,除了一身汗后,拓跋公子终于失去了耐心,一把把我推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起来。
      “公子,小的家贫,没见过这么华贵的衣裳,实在是怕给您穿错了。”我红着脸小声嘟囔着
      他只是皱了一下眉头道“跟我下楼用早饭,一会准备进城,就我们两个去,其余的人长得太凶,怕吓倒了别人”然后下楼用膳了。
      我收拾好屋内的东西倒了楼下,公子大人已经火速的用完了餐,扔给我一个馒头,就催着我上马走人。
      合阳城楼站岗把关的是匈奴的士兵,看来合阳是匈奴人掌权。我们两个冒充进城寻亲,混进了城。公子大人不急不慌的饶城骑马闲溜达,看似无心,但是我发现凡是城防布置的关键地方,他都格外留心。看来这小子来者不善,我也借机观察合阳城的部署。合阳城城池坚固,城内商埠众多,看来物资丰富,水井也很多,看来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城墙上站岗巡防的分为安熙和匈奴两支部队,各自巡逻碰见的时候也是相互不加理睬,看来盟军的关系有些微妙,从中破解大有可能。
      我正暗自盘划,拓跋又发话了“木兰可识字?”
      “自幼家贫,没有进过私塾,因父亲识字,故而教了我一些。”
      “可会吟诗作对”拓跋说话间在一家笔墨店下了马
      我也连忙下马,接过拓跋的缰绳,边栓马边作答“我只是粗略认识几个字罢了。”
      拓跋买了一些纸墨笔砚,一古脑的递给我。我像一个名副其实的跟班一样,捧着东西跟在主子后面亦步亦趋地。
      拓跋找了城里最上等的客店住下,我依旧以小厮、跟班兼书童的身份和他住在一间房里。可惜这里最上等的房间也没有里外套间,我还是要和那个家伙同住一屋,长此以往我的秘密任务可如何完成?我正发愁,拓跋对我发了话:“我要外出办事,你在这里等我,要是闷得慌,你就自己出去转转,晌午回来即可,我们一起用餐。”
      我心中窃喜,连忙答应。拓跋转身开门出去,离开之前突然又和我说:“据传这里男风颇盛,你长得这样,外出自己小心。”说完咧嘴一笑就跑了。
      我顾不得理会他的嘲讽,连忙换了身破旧的衣服,隔着窗子看到拓跋出门西行。我借着木兰的轻功从窗口跃出,在屋檐上悄悄地跟踪了一会拓跋。拓跋拐了几个弯后,转身进了一家绣帘高挑,大门紧闭的院落。
      我在屋檐上看了左右无人,悄无声息的从临街的屋檐下蹦了下来,刚要想办法钻进这家院子,院门突然开了,我已经来不及躲避,赶紧趁人没有出来,施展轻功滚在路旁脸朝里,做出乞儿的瑟缩状。耳听得两个人的脚步走出,互相道别后,一人的脚步向东走去,一个人的脚步走回院子并且关了门。我一直不敢回头,直等到那个脚步远去,我才敢拍拍尘土站了起来。抬脚刚要走,那个院门又开了,拓跋的声音传了出来“木兰这是在干什么?没有钱花了要来乞讨吗?”
      拖把的声音温婉语气优雅,但是在我听来无异于晴天响霹雳,平地惊五雷。我顾不上羞臊,顾不上在地上找缝子钻,像被踩了尾巴的猴子一下子蹿出了八米远。边跑边想,我的轻功不错呀,这个家伙难道是兔子耳朵吗?怎么发现我的?不敢回头,只是没民的跑,约莫跑的差不多了,我胆战心惊的回头,咦?居然后面没人追上来。看来我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只是欠缺江湖经验,被这个小子发现了。
      惊魂初定,我故意走街串巷绕了n多的弯子。实实在在的确认后面没有追兵了,这才放心大胆的进了个茶铺,坐在阴暗处要了壶茶润润嗓子。大口大口地灌了几口茶水后,心神才稍微定了下来。这一遭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能刺探出拖把公子的底细,还被人家抓了个现行。除了昨天帮他买衣服扣下的银子,我的盘缠还统统丢在了客店,幸好我的花间剑还在。掏了一下怀,美人王爷要我捎去的书信也还在。心中不免庆幸,还好还好没坏大事儿。
      从离开军营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我只有两天的时间完成离间计,第五天慕容就要领先锋军出发了,扣掉路上两天,我的时间还是很仓促,速去羞月坊接头是当务之急。
      少歇片刻,我便准备去完成王爷交给的任务,到羞月歌舞坊去送信。
      “借问小哥,这合阳城中有没有一家歌舞坊名为羞月?”我向倒茶的小二打听
      小二看我衣衫褴褛,感到很诧异地上下打量我一番“客观莫非是外乡人?
      “正是,我在外乡就听说羞月歌舞坊甚是有名,下午闲来无事,想要慕名前往。”
      “客官如果是此道中人,那里倒是好地方,只是听说那里没有纹银一百两是不能入门的。”
      难不成看小爷穿的破烂,就敢看低我吗?我有心拿锭大银子砸他,可惜又是有心无力,只能喃喃的低头喝茶。
      打听好羞月坊的位置,我仗着轻功好,本着做大事者不屈小节的原则,到估衣铺的库房借了一身光鲜的衣裳,银子实在是没有勇气偷就作罢了。收拾停当,忍着饥肠辘辘,我向下一个目标挺进了。羞月访将成就一个传奇的旷世谍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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