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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沙场秋点兵 文学武艺, ...

  •   某人骑马的底子仅限于坝上草原的几次郊游,现在要某人提剑挥鞭策马奔驰还真是万万不能。好像兰儿骑马的本领也稀松平常,否则我在马上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快到了城门,我干脆下了马,牵着奔驰走。小奔驰好像第一次进城,到处东看西看。糟糕,心中暗叫不好,淘气的奔驰用嘴咬了才从身边擦过的一匹俊秀的黄膘马的肚带。马上的主人愣了一下,幸好奔驰咬的不重,只是和身边的马大哥打招呼
      “小兄弟也是去从军吗?”马上的年轻人身形轻快的跃下了马,和我热情的打了个招呼。这名年轻男子身材高大,国字脸,鼻直口阔,头上扎着英雄巾,马上放着一把青龙偃月刀,如果带了眼镜,竟和老公很有几分相似呢,只是多了几分英气。端量完他以后,不由得心底凭生出几分好感。
      “正是,我的马是才买的,不太乖,冲撞了兄台。”我抱歉的对对面的年轻人拱了下手。
      “无妨,大家都是报效国家,今后就是兄弟了。我是祀城人,今日是特地到云州来从军的,我姓慕容,单字一个松,小兄弟如何称呼?”
      亦砚略犹豫了一下道“小弟木兰,自亦砚,云州人,你叫我亦砚好了”。
      亦砚和慕容松边走边聊,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从慕容松那里又套到很多关于这一世的情况。如今天下三分,兴元王朝居西,定都云州,北有匈奴人的延庆王朝,中原的大片疆土为安熙王朝。兴元王朝长期安于西方,已经多年不兴战事,北方的匈奴如今国力鼎盛,大举扩张疆土,与安熙王朝联姻后,将进攻目标定于兴元。今年屡屡进犯边疆。这一次是云州北侧的稽洲告急,兴元已经连失二州,如果此次稽州再次失守,则都城危在旦夕。大王大举征兵,启用新科的武状元挂帅,四王子督战,重兵增援稽州。奈何兴元境内长期和平,百姓长期疏于战事,此次发兵兵力不足,近一半征用的是民间从来没有经过训练的男丁,因此此战甚是凶险。“既如此,征兵令并未下到祀城,兄台为何前来参军?”我不解的问道。
      “学与文武艺,报以帝王家。我今年的武试因在孝期,未能参加。自幼习武,参研兵法,如今天下争霸,正是施展平生所学的时候。”慕容松意气奋发的回答。
      我感叹地摇了摇头,看来争夺功名利禄,古往今来,一向如此。二人说话还算投机,一并来到征兵的军曹处,签名画押,因我们都自备马匹,同被分到骑兵的骁勇营。
      当晚领了军服,盔甲装备,被告知明日一早听号起床操练。我开始发愁如何更换衣服,如何和这许多的男人一起同寝。看着身旁的慕容松一脸磊落的君子样,我又开始信口开河道“慕容兄,亦砚又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大哥关照。”
      “那是自然,亦砚但说无妨。”慕容松很是关心的望着亦砚
      “这个。。。。。小弟胸前天生异相,有一条龙纹胎痕。早年间有高人看过,告知此胎痕不能见天日,不可见光及外人,否则会有血光之灾。且龙纹为皇室的忌讳,因此从小爹娘就给我用白布缠胸,以免胸前走光,每次我更换衣服必须在黑暗处。因此我每次换衣服必须避人且在暗处,还请慕容兄与不便处,帮帮小弟,并且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睁大兰儿的一双大眼一脸真诚的看着慕容松。
      “这等小事何足挂齿,以后你换衣服,我在你前面帮你挡光就是。”
      我心中暗喜,想这小子还真是好骗,不过自己也确实是怕“露光”,于是当下让慕容松站在帐篷的角落里挡着自己,匆匆的更换了军服,慕容松的身材高大,把我也挡了个八九不离十。
      晚上吃完干粮(我对于古时军中的口粮实在是没有胃口呢),折腾了一天也真的是疲倦了,挨着慕容大哥,在大帐的角落里酣然入睡。
      一夜无梦,正打算和周公约会时,突然被嘹亮的号角惊醒。要起床了,一个没有牙膏、没有洗面奶、没有热水澡的四周还是漆黑一片,连鸡还没打鸣的所谓的早晨就这样来了。
      一个面相粗蛮的汉子吆喝着亦砚他们,“按着高矮个,一行二十个人,排队,排成二十列。妈的,你们都会数数吗?”汉子蛮横的用手扒拉着新兵,排出了第一行和第一列,让别的人对照前面的位置自己插缝站好,所谓按照高矮,因为实在人多没有纪律,一时无法比出高矮,大汗只得作罢。
      大汗用洪钟般的声音说自己是百夫长赵强,任于骑兵骁勇营。作战经验丰富,自己吹嘘是屡立战功(天知道,兴元王朝已经数十年没有打仗了)
      赵强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教会这些新兵如何听从指挥,如何步伐一致,如何同进同退的走路,说白了就是训练齐步走,亦砚在大学里是阅兵式的排头兵,走起这个小菜。只是周围的年轻人多为务农子弟,从未参与过这么大型的集体活动,好多人连数都不会数呢。我不是被后边的人踩脚就是被右侧的人有肘猛击,不包括左边的人,因为左边是慕容松。
      在赵强杀猪般的吆喝和手中皮鞭左右生风的威胁下,我这一队的四百个新兵总算可以整齐划一的齐步走了,大家也饿坏了,午饭是白馍。大概是不错的伙食了,但是如何吃的惯?只吃了一个,就跑到边上溜达去了。对于目前这个身体的还不能应用自如的操作,于是决定用中午休息的空档练练剑,跟着熟悉一下这个身体的操作。
      别的新兵一个上午的操练都累坏了,都跑到大帐里休息,我跑到帐后的空地,抽出了花间剑,随着剑锋的带动,身体只凭借感觉左右挥舞跳动,忽而一剑贯穿长虹,宛若游龙,忽而长剑望月,剑指苍天,剑势缓慢时如花蕊初开,暗香悠远,剑势强悍时若牡丹怒放,艳光逼人,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剑光随着亦砚的游走四下飞射,溅起一片落英,剑花似飞花。我对自己的身手甚为满意,忽然感觉两道光如影相随,一直跟着自己。不由得收了剑势,停了下来回头望去。
      一个白衫男子正牵着一匹骏马,手持马鞭站在大帐旁,目不转睛的看着亦砚。这人不正是昨日在兵器行嘲笑自己的美男吗?
      我正舞的兴起,便没有好脸色的对来人说“你想偷学我的武艺吗?怎么偷偷看我练剑也不吭声?我这剑可是不传外姓人的。”
      白衫男子并未作声,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会,便牵着马走了。
      被花样美男长久注视,饶是我一贯脸皮厚,还是有些脸红,暗中骂了娘,便回到大帐找慕容松聊天去了。慕容很是健谈,而且思维很活跃,言谈举止之间流露出对自己的自信。目前的兴元王朝正处于岌岌可危的时刻,身为热血男儿的慕容松期待着可以有机会为国立功。我来从军却是不求立功,但求自保。通过与慕容的言谈,我初步判断出现在所处的年代应该是汉朝之后隋唐之前,我对于汉朝之后隋朝之前历史的了解极是混乱,三国、晋、南北朝,五代十国?南北朝又有多少个王朝呢?实在记不清了,但是从来没记得有兴元王朝,莫非只是一个被历史疏漏的年代?那历史的轨迹将往何处去呢?也一时分辨不清,也懒得多想,反正自己也只是一个过客,兴许某天醒来又回去了呢。
      下午百夫长就忙不迭的开始训练我们练习阵法了,因时间紧凑,部队三天后就要出发援助稽州,而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部队说不上是老弱病残乌合之众,但是至少是无组织无纪律的游兵散勇。有马匹的人都牵上各人的马,我领着奔驰站在队中,心想要怎样的将帅之才才可以短时间的统帅这只部队呢?心中正在揣摩,百夫长就吆喝上了,骁勇营的站位时拉大距离,然后几个老军士迅速的来到每个人的马匹之前迅速的查看,并顺便打量了新兵。对于他们认为中意的骑兵便留下了青色围巾。我和奔驰因为体型都太弱小,没有获此殊荣,慕容松理所当然的被选上了。被选上的骑兵再次组成方阵,并发放了长矛。
      我等被淘汰的弱小一些的骑兵则被带到了步兵营,分配在了步兵营的两侧,我领到了长戟,马甲。马甲除了护住护马胸、马躯、马臀外还有一块竖立在马臀部的“寄生”(似乎是为了保护骑兵后背用的),奔驰套上了对于它来讲略有些大的衣服,活动还是很灵便,并没有显得不堪重负,而我穿上盔甲后,可是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木头人,幸好胸甲和背甲均为革制并不沉重,大概是考虑到减少马匹负重的原因。步兵配上了弓弩、刀剑,好像此地男儿民风强悍,虽然国家多年没有战争,但是民众的体格还是甚为强壮。我所在骑兵两翼需要保护中央的步兵并且需要在进攻时快速的成V字形进行出击,两翼均配备了令旗,令旗一出则需快速策马前行。亦砚咬着牙强挺下了下午的训练,幸亏奔驰很是聪明听话,和我心有灵犀,没有临时尥蹶子,但是大半天下来,整个身子还是像散了架一样。下午训练将要结束时,各营的长官命令大家归队下马站好,好像大帅训话的时间到了,第一排的老兵举着手中的武器一上一下地在喊着什么口号,也听不出来到底说什么,只是僵硬的举着快要断掉的手臂盲目的跟着呼喊。
      远处一顶黄罗伞渐行渐进,后面跟着一面黑边白面中间大红字的旗子和一行人马,我站的太远,没办法看得清楚,但猜想肯定是主角出现了,黄罗伞下定是代父出征的四王子清平王。同样代父出征,待遇咋就怎么如此不同?亦砚不由暗自不平。一行人来到新军的中间,黄罗伞下的人说了几句话,也听不清说了什么,然后大旗下的人就开始训话了,旗子中间是个大大李字。李将军?亦砚记得动画片花木兰中有个自负骄傲的看不起女子的李将军,可那是好莱坞的动画片呀,也许只是雷同,我可不想自己和卡通的木兰一样和这个李将军有什么纠葛。正在胡思乱想,只看得一碗碗的酒可就由前向后的传了过来,誓师酒?喝完酒的人都将碗用力摔在地上。亦砚心中烦闷,碗是很想摔它一只,只是喝一大碗酒?没办法硬着头皮来啊,我也像一个老爷们一样的端起了大碗酒,狠了心闭了眼一饮而尽,然后潇洒的将碗摔碎,幸好天色将晚,别人看不到,亦砚的脸刷一下红成一片。
      训练结束回到营帐,我可是再没力气出去练剑了。吃完晚饭的面馍,其他新兵都去水边擦身,亦砚只能忍着呆在帐中休息,幸好慕容松知道他的怪癖,不能见光。来到他的帐中来看他(两个人现在已经分属不同的团队了)。聊了一会,慕容松提议要帮亦砚把风,一起去擦身,亦砚还是羞涩的拒绝了。
      接连两日都是队阵练习,新兵们对队形只是初步掌握,至于发挥的如何,只能看运气了。但是大家对于李将军编制的旗语都背熟了,不同的旗语代表着各队行动的方向,作战时根据旗语的变化进行队伍的变化,想活命,必须牢记。明日大部队就要开拔到往稽州了,真正的战斗也就要开始了。
      入夜,虽然我极度困倦,可是想到也许以后很长时间都不会有机会洗澡,而自己这几日也是脏的可以.。到了深夜,趁着大家都在睡觉,亦砚拿了自己的宝贝花间剑,溜出营帐,摸黑到小河边,脱下了外衣中衣,只留了肚兜,用手捧着清凉的河水擦洗身体。虽然中秋的河水泼到身上很冷,但还是很享受这久违的清爽的感觉。我洗完澡正在穿衣,突然觉察到有脚步稀稀疏疏的由远而来,顾不得穿上外衣,赶紧蹲下,藏在河边的树下。
      来人走到河边,只是踱来踱去,似乎心中有很为难的事情难以抉择。我藏在树后,偷偷探出头看来者何人。一看之下发现,来者正是那个花样美男,不过这一次,美男穿的的是明黄色的长袍,头戴金冠,腰上是金色的腰带,虽然是夜里,但是美男的衣着在月光下还是熠熠生辉。难不成他是。。。。。。随军的清平王?
      这个人来来回回的转圈,只是不走。而亦砚此时因身上单薄,又刚洗完冷水澡,一阵微风吹来,亦砚只觉一股辣气由脑门长驱直下,阿嚏一声没有忍住,就将这股气从鼻子中放了出去。
      “什么人”美男毫无例外的喝道
      不得已用手捧着衣服我提着剑从树后磨磨蹭蹭的站了起来。亦砚此时长发直垂,落于腰际,只穿了中衣,虽然胸部不是很明显,但是还是女儿态十足。
      “王爷,小的是鹤翼营的骑兵木兰。”我低下头唯恐他认出我来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清平王用疑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把头抬起来”清平王用手中的佩剑抵住我的下巴,命令地不容拒绝的抬起了我的头。
      我心中一片慌乱,穿越里的男人都喜欢撅着女主角的下巴看人吗?佛祖保佑千万不要看出我是女的。无奈中强做镇定地我用坦然地眼神对望面前的王爷。
      “你是那个舞花剑的小兵?很好,要不是看过你舞剑,这么娇弱的样子真让人误认为是个女子呢。”清平王眯着深邃的桃花眼,薄薄的嘴向两旁微笑开,脸却对着亦砚凑近了几分,两双眼对上的瞬间,亦砚忽然感到浑身一阵乏力,脆弱地垂下了眼帘。
      “这么好的武艺应该给我当亲兵的,但你长得太漂亮,调到我身边容易引起误会。”美男终于放开了我“小人只想报效国家,并无功名利禄之念,多谢王爷赏识。”看到眼前的人放过自己,不由松了口气。
      “要是过了稽州之战,你还活着,到我的大帐来找我。”清平王深看了我一眼便转身走了。
      我赶紧穿上衣服,暗叫倒霉的摸索回营帐接着睡觉。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大军就要行进了。兰儿的身板儿真是好,这几天兵马劳累,即使同伍的青壮汉子每日都像霜打的茄子,散架一样,但是我只要晚上稍作休息,第二日便可精神抖擞。
      经过一日行军,便来到稽州城边的黑山,大军今晚便要夜宿黑山脚下。黑山脚下有一条季节性的大红河,是由西南部黑山下的大红泉、小红泉和等泉水流下来,沿途纳入十多条山洪沟,下大雷雨时,诸沟众流齐发,向东北汇流至稽州城南附近,形成一条大河,再向东北冲进石关峡,流出石关峡,向北注入黄河。因受大河断崖的阻隔,人们大河断流的季节里,由石关峡中通行,出得峡口才可以到达稽州,石关峡、大红河是兴元王朝都会所在云州的天然屏障。现在是秋末,大红河河内水量已经大为减少,河床已经隐约可见,大军明日便要涉水穿过石关峡前往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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