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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代父从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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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简单的研究后,我发现面前的衣服应该是一套男装,因为没有任何的装饰,最关键的是下身是浅灰色的勉裆的裤子而不是裙子。费了好大劲才穿上了类似秋衣秋裤的棉质衣服后,又套上了斜襟的外衣,用一条又长又宽的布带把裤子固定在不会脱落的状态后,打上了绑腿,套上青色布鞋,外衣同样在腰处系上腰带。
这个女人是一头厚实的长长的青丝,比砚砚同学以前的花了好多银子去做护理的头发光润了不知多少。打量四周,发现书柜上有一面铜镜,赶忙拽过来照照,先闭上眼睛,默数三下后才有勇气挣开。古时的铜镜虽然不清楚,但是隐约还是可以看到眼前浮现的是一张英姿勃发中淡淡的透出一丝柔气的俊美的面孔,五官很是端正。和以前的脸有几分相似,一样高挺的鼻梁,一样单眼皮的杏核眼,一样紧抿的嘴唇。脸蛋还算满意,身材可是女人味大减,高度和以前相似(不知170cm在古代的女子中算不算突兀的个子),腰身更加的纤细,可是胸部的尺寸缩水太多,最多75B。
带着对自己这个身体太多的困惑(年龄,身世,性别,姓名),推门跨出了这个禁锢了自己灵魂的小屋子,再次深深地呼气,握拳,加油,没有退路的进入了这个世界。
顺着灯光,我跨进了东厢房(应该是父母的居所)。一个身着青衣的中年男子正双目紧锁,双手背后目光深沉的看着他,刚才的中年妇人(亦砚的娘)坐在矮敦上,面带忧虑的看着眼前的一老一少。
屋里只有这一个中年男人,除去老爹不做他想。我上前施礼“孩儿给爹爹请安”
“兰儿,你总算叫我爹了”中年人长嘘了一口气,走到我面前,手扶着我的肩膀,愧疚的说“爹知道自己有错,不应该只为了家传武学不流于外人,就让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男儿。虽有不得已的苦衷,终究是委屈了你。”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心里总算拨开一丝云团。反正自己前世每日也红衣绿袖的臭美过了,这一世的前十六年没有红装也就罢了,给老头一点安慰说句话吧,只是不知这家学是甚?
“爹爹,孩儿现在想通了,我有幸继承了爹爹的家学(不知何学,只能如此称呼了),不穿红装也没有太多遗憾。”我冒充大度的宽慰老爷子
“你理解爹就好,明日爹就要从军了,大王此次征兵甚是匆忙,我也没有太多时间和你考量平日所学了,今晚就在爹爹屋里,我尽量在多传授你一些。”中年人拉着亦砚进了里屋。
我心中的小心思白转千回,突然木兰辞涌上心头。与其呆在这个人人熟悉自己的环境里等着被人揭穿,不如到个陌生的世界里打拼,或许可以借机寻找穿越之路呢。花木兰一个寻常女子可以为国立功,征战南北,想我堂堂21世纪有为女青年定也可以在这里开创一番事业。
青衣男人突然用双掌向亦砚袭来,亦砚目前的身体本能的对掌去接(看来这丫头的身体真是不错,异常灵活)。我但觉滚滚热浪一波波的向自己的双掌传来,然后一波波的热浪随着血液又传到四肢百骸,通体说不出的火热,热浪退却后全身似乎飘飘欲坠,浑然欲仙。
“爹爹,这是为何?”我惊讶的问
“你目前剑法已然纯熟,所缺的只是内力。此次爹爹从军,生死未卜,我把身上的七成内力渡给你,希望你可以将木家的花间剑发扬光大。”中年人语重心长地拍了亦砚的肩头。
我心头也有几分感动,看来这对父女虽然表面冷漠,其实内心深处还是亲情深厚的。
“爹爹,兰儿心中有个计较,想请您参谋”
于是我把自己可以代父入伍的种种利弊分析给眼下的父亲听,特别说自己目前习惯了男儿身,想报效帝王,保卫疆土,换取功名。当亦砚口干舌燥地把上世作presentation的全套本领都发挥到极尽后,父亲的语气才有所松动。
“只是你年纪尚小,从来没有外面行走的经验,为父实在是不放心。”兰儿的爹依然满心忧虑的说
“爹放心,依兰儿此时的身手(心理照实没底,不知何等身手)轻易不会被人所伤,我只要处处留意就是,家里娘亲和妹妹还需要您照顾。”刚说到此处,兰儿的娘进了来。
“你爹爹是家中的梁柱,兰儿你是娘的心头之肉,你让娘如何取舍?”娘亲拭泪接着说
“大王规定有男丁的家中必须出丁一人,你是女儿,虽然从小当男孩子养大,毕竟女儿身,叫娘如何舍得?”这一世的爹娘满眼悲切无奈的四目望着亦砚。
此时此地的我却只想摆脱眼前的一切,眼前的一切让她根本就无所适从,经过再三劝慰,家中决定让我充当家中的男丁,明日后晌从军。
兰儿的爹从床板的隔层内取出一本纸质暗黄的书卷递给亦砚道“这是祖上留下的只传女儿的药经,你行军打仗恐怕用的上,拿去军中研习吧”
已经有纸张了,看来过了汉朝了,我心中暗自嘀咕的从爹的手中接过了书。
来到这个莫名的世道只有几个小时,但是内心所受的煎熬确是前所未有过的。向爹娘道完安,带着满心的困惑和强忍住的巨大的恐惧,我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进屋立刻被墙上挂着的宝剑再次吸引住,不知这个身体是不是还有功夫还可以舞剑,摘下宝剑用力向外一拽,只听得伧哴一声好似龙吟,一道夺目的青光由剑鞘耀眼而出,而握剑的手似得仙助随着剑身游曳抖动,身体也被带动,自然得舞了起来,只是对于这个身体的控制亦砚还有一些陌生,但是可以肯定这个兰儿的武学没有被遗落。
确定了这一点后,我站到了铜镜前,凝视着眼前这个陌生有有一点神秘的熟悉的新的面孔。对于自己为何会穿越到这里,还是不得而知,要是看穿铜镜可以让自己回到21世纪,亦砚真是愿意望穿秋水,可是看了很久除了眼睛酸涩,双腿发麻外,无他。
躺倒硬硬的木床上,心里不由得想起来了老公,虽然两个人结婚后因为工作有太多的离别,可是一想到也许再也见不到他,心头就开始一阵阵的抽搐。不能再想下去了,否则会心痛而死,明天、明天可能会有不同吧,也许这只是南柯一梦,也许睡一会就可以看到应该今天夜里出差回来的老公了。虽然心中告诉自己睡吧,睡吧,但是头脑中就是反复的想象在那个世纪自己的家中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的灵魂来到这里,换了躯壳,那么自己本来的身体呢?还存在吗?这里有没有擦脸油?用什么清洁牙齿?用什么洗脸?没有贴身的内衣穿,自己的那个会不会变形?这个身体来没来过月事?衣服脏了如何洗?太多太多的问题,亦砚想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但是就是无法入睡。
于是站在书架前翻看这个兰儿的书,天大的庆幸所写的大部分可以看懂(不是小篆,不是狂草),只可惜小时候学过的书法现在都忘记了,无法判断是什么字体,只是感觉刚劲有力。兰儿所看的多是武学及史记,还有诗集。我还找到了大王征兵的告示,告示落款的朝代为兴元十六年。兴元?哪个朝代?大脑一片空白,魏晋南北朝?还是史书没有记载的年代?肯定早于唐宋,兰儿看的诗没有一首自己听说过,而且都是五言长诗,没有词没有绝洹@级迅媸臼樟似鹄矗蠢匆彩怯写复泳囊馑嫉摹D训览级呛蘸沼忻幕纠迹靠墒抢级漳久迹心纠肌6纠嫉墓适率悄母龀兀恳嘌馐翟谑俏薮蛹瞧穑⑹员骋幌履纠即牵墒悄宰右黄炻遥肆酵冒刈撸材鼙嫖沂切鄞疲褪堑贝袄碓器蓿跃堤ɑ疲赜诔錾碜髡骄孟翊抢锩挥刑峒啊6粤耍孟翊抢锼盗四纠既ヂ蚵砺虬白颖拮拥亩巫印F锉苁潜炔奖纾⑶宜赖母怕驶剐∫坏恪S谑且嘌饩龆ㄔ绯科鸫驳谝患戮褪嵌新蚵砦魇新虮蓿膊还茏约阂郧爸皇瞧锫碓诎由纤9?
折腾了一夜,天快亮了,我也实在是疲倦了,和衣躺在了床上,兰儿的身影也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天亮见过爹娘后,没容亦砚自己提,爹就说“兰儿,你去东市买马吧,你的一身武艺作骑兵才不耽误,爹这里还有些银子,你再看看有没有合手的马鞭。”
可是东市在哪里呢?自己以前就东南西北一概不分,开起车来就是晕头转向的。这时那个可爱的小妹妹蹦了出来“阿姐,我和你同去吧,阿姐一去,不知几时才能回乡再见了。”
那敢情好,我忙不迭点头,虽然还不知道这个丫头叫做什么,但是叫妹妹总是没错了。
出得院门,第一次看到了古时的街道。街道是平整的土路,人行两侧,马行中间,从街道的宽度的民房的密集,可以猜测这里至少是一个重镇,也许是兴元王朝的都城所在呢。和小妹边走边闲聊,我又套到了一些有关兰儿的信息,也知道了小妹名叫娟儿。
兰儿年方二八,因木家祖上定下规矩木家花间剑法传男不传女,且兴元王朝律令规定家产只可以男子继承,如家中没有男丁,则家长双亡后财产充公。兰儿之前曾有一个大哥,但是夭折了,因木家父母伉俪情深,兰儿的爹一直不愿纳妾。数年没有男孩后,八年前木家举家迁到都城云州,并开始将兰儿的身份由女换男。木兰生性不喜花花草草,懒于女红,自幼便喜欢跟随父亲习武,资质甚佳。
东市是商贾云集的地方,各种店铺一应俱全。大概是因为征兵的原因吧,牲口市集内更是人头攒动。我吩咐小妹跟紧自己留意被牲口不小心踢伤(其实我也是怕自己迷路),心中对于如何选马却大是犯难。看缘份吧,也许蓦然回首,那马就在灯火阑珊处呢。我走走停停,看着马市的交易,并留神着马匹大概的价格和人们压价的方式,心中已经有了大概。
突然我的袖子被拉住了,回头一看却是有一匹马从木栏中探出头咬住了自己的衣袖。不由站住了,打量这匹马。此马毛色暗黄,毛发斑斓颜色参杂,不知为何身上很是肮脏,个头比别的马也显得矮小了几分,一双眼睛却很是柔和,正死盯着亦砚看。也许这就是缘分?于是我上前和老板打了个哈哈便询问价钱“老板,此马为何独拴一处?毛发如此肮脏?”
“别提了,这匹马别看矮小,劲头可大,喜欢到处乱咬,没办法和别的马放在一起。小哥喜欢此马吗?”一个粗壮的男子忙上前回答
“此马卖相不佳,马身也不够挺拔,我是不看好此马,但是家中小妹需要一匹矮点的马骑,要是价钱合适,倒是可以考虑”虽然亦砚以为此马虽略矮几分,但可以便于自己这个半吊子骑手上下,且马身虽然小但是仔细打量筋骨确是壮实,心中对它已经甚是中意,但还是故意表现中一付漫不经心的样子挑马的毛病。
经过几番交涉,我以很优惠的价格买下小马。小马和亦砚也真是有缘份,任由亦砚牵着它,再没有胡乱咬人。亦砚正在欣喜,互听得身后有人嬉笑他“木兰兄,别人都挑高头大马,你怎么牵了这么一个小毛驴?”
亦砚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硬朗的年轻汉子,一身墨蓝色打扮,洋洋得意的骑在一匹毛色雪白的大马上。亦砚正在犹豫如何称呼,小妹笑盈盈的说“这不是隔壁的张大哥吗,今日好神气呀,是要从军准备去当将军吗?”
张大哥?亦砚耳边此时突然响起唯一熟悉的两句豫剧,张大哥说话理太偏,谁说女子不如儿男。此张大哥是否彼张大哥?
“木兰从军不靠骏马,但凭身上的武艺,我还等着到战场上抢匈奴人的马骑呢!”
“说得好,木兰午后我们军中见,看看谁先当将军。”张大哥仰着头的撇着嘴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穿过。
“这个张大哥人倒是不错,就是一向看不起女子,喜欢吹牛自大。”小妹拉着我又要到西市去卖马鞭。
西市是手工作坊聚集的地方,各类能人巧匠都集中在这里,虽然我只是要买马鞭,可对于街边店铺中的物事也都甚为留意。因为马的价格较为便宜,于是我就可以有足够的钱去买一根上好的马鞭。到了兵器行,我让小妹牵马在店外等候,自己进去自去挑选。一根样式独特的鞭子吸引了亦砚,鞭身用数根皮条编缠,鞭把为青铜质地,虽然较一般马鞭分量沉重一些,但是可以作为兵器使用,并且鞭身挥舞起来灵动异常。正当我爱不释手的甩着这根皮鞭时,店主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走向前说“看来小哥甚是喜欢此鞭,只是可惜此鞭是为人定制的,一会客人就要来取,您再看看别的吧。”
我闻言心中略有遗憾,“既如此,老板我只试试此鞭,此鞭手感特殊,似有灵性。”我的手又开始被兰儿的意识掌握了,用兰儿的身手,用剑法的招式舞动了几下。
“好身手!”店外突然响起了喝彩声,随着声音走进了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
我停下了手中的鞭子,仔细打量店内的陌生人。这人生的真是好呢,像郑少秋年轻时一样,双唇似笑非笑,双目如星灵光四射,长身玉立,衣裾随风微动,头发不似自己及街上的普通男人全部扎都脑顶用布巾拴住,而是只将头顶的碎发用一顶金色的小冠固定,其余的长发任其飘散在脑后,称得上是风流倜傥呢。
“兄台请了,小弟只是随意试试鞭子”我跟着电视里男人之间打招呼的样子压低了嗓门粗声的说。
“红粉赠佳人,美器送英雄。这鞭子是我订的,应该送与英雄,只是门口英雄的马与这鞭子不太配呀,只怕它经受不住”美男笑嘻嘻的看着亦砚
“我并非英雄,也没有夺人之美的爱好,兄台还是自己留着这美器吧”好讨人厌的德行呢,我生硬的撅回了美男的嘲讽。我的马就是我的人,你管得着它是高是矮?老娘就喜欢矮马,易上易下。我愤愤地想。
男子也没有再和我搭讪,拿了自己的鞭子对着我拱了一下手道:“小英雄,后会有期。”然后就消失了
我胡乱的挑了一根使起来还顺手的马鞭,便领着小妹回家(其实是小妹领着我,没有小妹路痴我一定不知走到哪个爪哇国去了)
小马带回家洗刷一番后,还显得甚是精神,我试骑了一下,小马也很是配合,左右驾驽均听从亦砚的指示。我决定给它起名奔驰,以满足上一世没有开过豪华车的虚荣。
中午和眼下的家人吃完告别饭后,我心中也有几分伤感,毕竟前路漫漫,凶险荆棘密布,流传的木兰辞真实性有待考证,也许只是传说,历史上并没有如此一个代父从军的女英雄呢。
我拿了自己的行李,提上宝剑,含泪告别所谓家人,骑着自己的奔驰,前往东市城门从军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