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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疑云 他一个富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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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你楼下的那个男人主动要求教你弹琴,而且还是免费?你确定他没有阴谋吗?”曾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大声说道。
子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小点声,总这么大声说话,你也不怕伤了嗓子。”子墨保持着一贯的无所谓态度,轻声说道:“我家又没有什么可以被阴谋的东西。”
“谁说的,你家那幢房子多少还值一点钱的好不好?”曾柔眯着眼,好像开始给那幢房子估起价来了。子墨被她的样子逗笑,说:“你想太多了。”
“顾子墨!你这种做人态度不行哦,别回头被人骗了还帮别人数钱。听我说,做人还是谨慎一点好。”曾柔摆出一副长者姿态,说得严肃。不料子墨仍是不以为然:“就算房子被骗了,没理由我大银行家女儿的同学不救济我,对不对?”
“那当然。”
“那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曾柔自觉没趣,开始挑剔起子墨收拾东西的速度来:“喂,你收拾好了没有?速度速度。”说着,她突然看到正往外冲的钟良,立马跑上前抓住了他的背包,一把把他扯了回来,吼道:“你跑个什么劲?今晚又要去哪儿?该不会是又不回家吧?”
“松开!你哪来那么多问题?我本来就是贵人事多,去哪儿关你什么事?你那么关心我做什么?你是我什么人啊?”
“痴线,我才没时间管你呢。”说着曾柔自己都有点心虚,忙解释:“是你爹,我们家的钟大管家,对你经常性的晚归很是担心,所以这才拜托你同学我问你一下情况,明白了?”
钟良看着曾柔眼神闪烁的样子,暗觉好笑:“这样啊,那好吧,麻烦你告诉你家管家,我有社团活动,要晚点回去,拜托喽。子墨!”
“什么?”子墨望向钟良。
“再见喽~”说完,马不停蹄地就飙走了。
“混蛋。”看着钟良的背影,曾柔狠狠地骂道。
“你们没事儿吧。”子墨笑着问。
“哼!我跟那只没进化好的猴子能有什么事。收拾好了没有?走了啦。”曾柔不耐烦地叫道,同时自己在心里嘀咕着:臭小子,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路上曾柔一句话都没说,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子墨也不去招惹她,只是安静地随着她的步子走。
刚出校门,就看到曾柔家的车早已停在那儿。
“明天见。”
曾柔“嗯”了一声后便自顾自走了。子墨目送她进了车,这才离开。可一转身没注意踩到了地上的一颗小石头,把脚给崴了,最可恶的是还痛到不行。她弯着身子扶住脚,下意识望向那辆车方才的方向,可惜车早已经开走了。
“同学,需要我帮忙吗?”一个穿着同校制服的男孩子跑到她的跟前。子墨冲他礼貌的笑笑,摇头道:“不必了,没什么大碍,谢谢关心。”
那男生将信将疑地走开,不时回头看她一眼,子墨每每回以一笑。待他走远,才难耐脚踝上传来的阵阵刺痛而皱起眉头。
每走一步都是煎熬,可又不得不走下去。
冷汗一点点从额头溢出来,脚上的疼痛渐渐加深,连呼吸也变得不平稳起来。略显苍白的脸色和艰难的走路动作引来了路人的频频侧目。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注视,子墨多少觉得有些难堪。而此时离家还尚有一段距离,索性停下脚步,等伤痛渐淡了再继续前行。
子墨在路边站了好一会儿,却觉这脚痛更严重了,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她随意抬头,远远看到一辆黑色汽车向自己的方向缓缓驶来,最后竟然在自己身边停下。
车门打开,走出来的人让她不禁微张嘴巴。眼前的人穿着套黑色西装,修身的裁剪把他高挑的身材修饰的淋淋尽致,头发也上了发蜡,没了初见的懒散,也没有而后的文弱温润,而是散发着一种咄咄逼人的英气。
“琛老师?你怎么会在这儿?”
“脚受伤了?”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视线移到她的脚踝处。
“不小心扭到了。”
玮琛扶住她,让她走两步试试。看她一瘸一拐的样子,应该伤得不轻。
“不叫车,又不寻别人帮手。幸好我刚巧路过,不然你打算怎么办?”虽然仍是温柔的口气,不过不难听出话中的责备。
子墨愧疚的笑笑,可转念一想,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不找人帮忙也不叫车的呢?难不成.....
不等她问,玮琛已经为她打开了车门:“进车吧,我们一起回去。”
“哦。”
车上,玮琛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她:“脚怎么弄伤的?”
“踩到了路边的石子。”子墨老实的回答。随后车内又陷入了沉默。
子墨暗想:看他的装束还有这辆车,琛老师的家境该是多么殷实啊。可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还要搬到如此偏僻的小楼里来住?况且之前也未曾见他驾过车。难道,他还有另一个住处?也许......他是想独立生活,从家里搬出来了。
想到这儿,子墨偷偷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正专心驾车,又默默的收回了视线。
“想问什么就问吧。”宋玮琛突然开口,着实吓了子墨一跳。他不是在专心开车吗?子墨暗想。如今被看破了心事,子墨思考了一会儿只道:“没什么想问的。”
“不好奇我的背景?”
“说不上好奇。毕竟我也未曾同你说过我的。”子墨说得理所当然,可旁人听起来,却有点酸酸的。
“嗯。”玮琛不再说话,在他以为大家又将沉默的时候。子墨却又突然开口:“琛老师,知道吗?你有好多种样子。”玮琛不明所以的望了她一眼。子墨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状似感慨地说:“到底哪一种样子才是你呢?”
玮琛一愣,望向她,她已别过脸去,只从倒车镜中看到一如往常平静的表情,没再接话,如她一样沉默。
因为路上子墨拒绝去医院,回到小楼时,玮琛只好提议到他家去,替她检查脚伤。
“其实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已坐在玮琛客厅的子墨对着正去房中拿救护药箱的玮琛说。
玮琛无话,在子墨身前蹲下。子墨注意到他的动作,脚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玮琛抬头说道:“我学过急救,这点小伤难不倒我。”
“我......我不是质疑你的......”子墨说罢,脸微微红了起来:“只是....只是....”只是男女授受不亲?只是太难为你了?只是了半天,子墨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措辞,于是脸更红了。
倒是玮琛先开了口:“你现在连走路都很困难,不抹些药消肿会越来越严重的,你也不想顾夫人担心不是吗?让我看一下,难不成......男人看到你的脚是要娶你的?”
“我.....当...当然不是了。”虽知玮琛是在开玩笑,可还是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起来。子墨讨厌在他面前总是那么容易紧张的自己。
玮琛笑道:“真是这样,我也欣然接受。”
“琛老师,你就别再拿我取笑了。”子墨认命的伸出脚去。
玮琛笑着低头,很小心地为她脱下鞋,可还是引得子墨“嘶”了一声。
“很痛吧,先忍一下。”
白色棉袜被眼前的男人轻轻脱下,棉袜划过脚心,带出一丝痒痒的感觉。不知为何,看着他仔细检查的样子,子墨突然有一种想要偷笑的冲动。
“还好不是太严重。”玮琛突然抬眼,子墨有些始料未及,忙移开视线。然而太晚了,笑意已在玮琛的嘴角漫开:“在看什么?”
“看你。”子墨的声音细如蚊声。
“倒是坦白。”玮琛的笑意更深了,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子墨抢了先:“就是要把你看得清清楚楚,也未免以后当我想起曾经有个帮我好多的人时,却记不起他的相貌。”
“不过在路边捡了你,也不算帮很多吧。”
“比你想到的......要多一点。”子墨眼中小心翼翼的感激让玮琛心生一动,手中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过了半响,才失神地说道:“何必担心以后会记不起我的样子,反正...我们以后会成为朝夕相见的人。”
“朝夕相见的人?”
“我的意思是,也许我觉得这里住着很舒服,会一直做你的邻居。好了,别说这些了。我现在帮你上药,你忍着点,会有些痛。”
夜里,月已爬上树梢。
坐在床头的子墨望着手中玮琛给的药膏,想着傍晚在玮琛家中的情景。“到底什么叫做朝夕相见的人?”子墨喃喃自语。难道是指......这想法立即胎死腹中,子墨轻拍自己的脑袋,责怪道:“哪有你这样自恋的人。不过见过几面的人,怎么就有婚嫁的想法了?”越想越羞,子墨用被单遮住了面,半响才露出了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突然,几日前玮琛的一句不经意的说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顾夫人,你不记得我同你说得话了吗?” 他对母亲说了什么?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或者说他跟母亲之前有什么秘密吗?想到这儿,白日里那个问题又跑到了她的脑子里。
他一个富家子弟到这幢小楼来住做什么?
越想越乱,子墨闭上了眼睛,玮琛那双永远装满温柔的眼睛浮现在脑海中,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带着复杂的思绪渐渐陷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