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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樱花纹身 定眼一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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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我回来了。家里来客人了吗”曾柔刚进家门的时候,看到大院子里停了一辆车,车前还顶着一枚小旗。不过天太黑了看不清楚。
曾柔一走进客厅,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日本和服的人物。还未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就立马嫌恶地转开了脸去。
曾世勋见女儿一回来就要往楼上跑,立马叫住了她:“小柔,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家里来了客人,还不快些过来打个招呼。”曾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只得转过身往回走。也不愿去看那人,只垂着脑袋,有气没气地朝那和服方向点头道了句你好。
曾世勋朗声大笑了两声,拍拍女儿的肩膀道:“这个女儿,整天读书读得晕晕乎乎的,不懂规矩,还望渡边中尉见谅啊!”
曾柔把玩着手指,一脸的不耐烦。心里暗骂,老爸没事儿招惹萝卜头到家里来做什么。余光瞄到那个叫渡边的慢慢走向自己,她抬头直直地望向那人的脸,只见不过是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样貌虽然年轻,可是那双眼睛却显得格外锐利跟阴沉。曾柔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心想:妈的,不愧是日本皇军的种,一副有童年阴影的样子。
只听那人用生硬却咬字标准的中文说道:“曾小姐你好,我的名字叫做渡边研一。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罢,伸出手来要与曾柔握手。
那人长得很高,至少高出曾柔一个头来。离得远时尚可平视,可是此刻人就在跟前,高度的差距使得她不得不仰着面去看他。曾柔向来讨厌这种仰视别人的感觉,现在面对的又是一敌国禽兽,更是厌恶到不行。
故意扬了扬下巴,无视他停在空中的手,很拽地蹦出了句:“日本人?”
渡边倒是不在意,很是从容地把手收了回去:“是。”
曾柔憋了憋嘴,依旧满脸的敌意。这可急坏了一旁向来沉稳的曾老爷,没想到女儿会这么不知分寸,他深知此人的背景,暗惊她若是得罪了此人,会给曾家引来多大的麻烦。
“臭丫头!你怎么这么不知礼数,这——可是日本渡边财团的六公子。岂容你这么怠慢,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哦~~我说呢,看上去这么了不起的样子,原来是大财团的公子啊,幸会幸会。”曾柔的语气不无讽刺,在心里骂道:呸!任你权大势大,我曾家也不是好惹的,总不能因为我怠慢了几句,你就倾举家之力来治我吧。
“你.....”曾老爷刚想开口责骂却被渡边轻声拦下:“没有关系。”
可就在曾柔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当口,她偶然瞥见渡边手背的虎口上方有一块黑黑的东西,突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定眼一看,不是樱花纹身是什么?曾柔心下一惊,坏了,这人该不会是那天救自己的那位吧。
看向他的眼神也锋芒锐减。渡边见她态度聚变,不由顺她之前的视线望去。
原来如此。渡边嘴角不动声色微微扬起。
我当时做了什么?对了!我跟着抵制日货来着。当时就怀疑他跟当时的镇压有关,自己居然还笨到自报家门。他今天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曾家的财力跟在政界的影响力同日本的渡边财团比起来......可我当时只是偶然参与,他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钟良.....
曾柔想起那天他的反常表现,心下不禁有些怀疑。
女儿突然沉默不语,还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担心什么。这理所当然的引起了曾世勋的注意。
“小柔,你怎么了?”曾世勋问。
“没....没事。”曾柔慌忙应道。同时瞥向渡边,他仍是面无表情,一副对曾柔的走神浑然不知的样子。
曾柔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渡边先生来我家所谓何事啊?”
渡边还未开口却让曾世勋抢了先:“这是你该问得问题吗?没大没小。”
不似曾世勋的呵斥,渡边平淡的回道:“只是公事。”
那就是还没说这件事喽。曾柔暗自输了口气,可是事情尚未解决,同志先别高兴。曾柔毫不吝啬的绽放了个美好的笑容:“渡边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曾世勋一脸的疑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看看女儿,又看看渡边。
“好。”渡边答了一句,自行先走了一步,曾柔立马想跟上去,却被曾世勋拉住:“臭丫头,搞什么鬼呢?”
“爹,我发誓,绝对不是要给你惹麻烦。”看到渡边已经出了门口,忙道:“不说了爹。”便跑了出去。
追到门外,渡边研一正背着她辫手站着。
曾柔放慢了步子,紧盯着他的背影试探的说:“渡边先生应该记起我了吧。冒冒失失把你单独叫出来,是想同你说声谢谢。”
话到这儿,渡边研一已回过了身子。
“就这样?”
果然不笨,曾柔心想。眼珠一转,爽朗笑道:“当然不止,要是那天那么危险的情况让我爹知道,他不知要念叨我多久。所以,想麻烦你不要把那天看见我的事情告诉他。”不等他有所回应,曾柔就把话一抢:“对了,我本来说是要重重谢你,可却不知,你是日本大财团的公子,金银珠宝什么的想必你也不稀罕。我这俗物,除此之外却也想不出可以谢你的东西来。”
“会有机会。”渡边唇角一勾,给了若有若无的笑容。
这些客套的话,曾柔只是为了拉近点距离,没想太多。干笑了两声,曾柔接着又道:“其实那天,我也是刚巧路过。这人山人海的把车都堵了,本想下车透透气,可还没走两步,就被人群给冲散了。幸亏渡边先生及时出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见渡边听了自己鬼扯了一堆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胆子便更大了,接着说:“后来自家小厮来找我,哦,小厮就是下人的意思。我光想着去训斥他了,也没注意你什么走的,真是抱歉。”
渡边本随意垂在腿沿的手辫至身后,脸上第一次有了笑容:“小厮?”随着这两个字从他嘴里的流出,曾柔心突地慢了一拍。莫非他怀疑了?
一时间空气像是了凝固了一般,就连呼吸也跟着凝固了。“倒是个有趣的说法。”渡边垂下双眼,像是在自言自语。
渡边好像没有怀疑,冷汗同一时间从曾柔的各个毛孔散出。曾柔一边不自然的摸摸后颈,一边赔笑:“对,汉语里的确有很多有趣的说法。”
还好他没怀疑钟良.............可还没来得及宽下心,渡边的一句话又把她的心脏拉进冰窟。“我记得他的样子。皮肤黑黑的。方才坐车进来,还透着车窗看见了他。不过他的眼神好像不太友善。”
“他.....”
死钟良,找死不是!!“他就烂人一个,见谁都一副死人脸。”
“是吗?”渡边望着她的眼睛,轻声问了一句。
“是啊....”曾柔有生以来,第一次有我是小弟的感觉。
“这样啊.....曾小姐放心,那天的事情我本也不打算告诉你父亲。”
“真的?!”看到渡边微微点头,曾柔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只是报答的事,可不要忘记。”留下一句话,渡边先行进屋。曾柔也只能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回到客厅,曾世勋正坐在沙发上眉头深锁,见他们回来,忙笑脸迎了上去。
“渡边先生,小女没有麻烦到你吧?”说这话时,曾世勋的视线从未从曾柔的身上移走。而曾柔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更是让曾老爷恨得牙痒。
“曾小姐曾与我有过一面之缘,她叫我出去不过是确认一下自己是否认错了人。”
“你们见过?”被父亲这么一问,曾柔也傻了,不知要怎么回答,只能讪笑的望着渡边。
渡边倒是淡定:“我们之前同时看上了一件饰物,我本想买来送给友人,却被她价高得了去。这本没什么,可曾小姐却一定要道歉。知道我是初来香港,为表歉意,主动提出要做我一日的导游。对了,曾小姐,你刚刚说,陪我去的地方叫什么名字?”
道歉?导游?什么跟什么啊?
“我.....”
“好啊!”曾世勋开怀大笑道。本以为是曾柔哪里得罪了渡边研一,现在看来,只是自己多虑了。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这是小女的荣幸。小柔,你刚才说带渡边先生去哪里玩?”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她曾柔能说没有吗?比天都大的把柄还在他手里揣着呢。赶鸭
子上架的绝望迎面砸来,她连半分的反抗余地都没有,只能有气无力的答道:“太...太平山.....”
“太平山好啊!渡边先生,不是你何时有时间?”
“这个礼拜六,不知曾小姐可有时间?”
“啊?哦.....礼拜六啊,好啊。那到时候联系。哎,瞧我这功课多了,要是没什么事儿,这厢就先告退了。”说罢,像半软的的柿子,拖着一副残骸向自己房间挪去。
房门一关,曾柔就迫不及待的扑到床上大哭起来。
太他妈没种了!!
曾柔的大脑袋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挤满了这句话。
千年道行一朝丧啊。想我曾柔横行了整整十七个年头,今天居然被一个小日本给算计了。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作小日本的伴游。我.....我情何以堪啊~~~要是他再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瞧我爸在他面前那小弟样儿。完了完了,我的清白啊............
等等,会不会是想多了.......
可万一........
哇~~~~~~~~~~~
“喂,你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