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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尘埃的暧昧 当脸与肩膀 ...

  •   “喂,你哭什么呢?”

      曾柔猛然抬头,正看到蹲坐在自己窗沿上的钟良。

      “你…你怎么又翻我的窗子?不知道从正门进来啊!摔下去死掉怎么办?”曾柔没好气地叫道。

      “嘘…你声音小点,要是被你爹听到了,非告诉我爹让他打得我屁股开花不成。”钟良跳下窗走到床边直接靠了上去。“我刚看到大院停了一辆车,够气派啊,谁的?”

      “不知道。”曾柔不愿再提及关于那人的一丁点事情。钟良嘴角一勾,道:“不说我也知道是谁。”

      “你知道?”曾柔狐疑地问。

      “渡边研一,那车上可有他们家族的棋子。”

      “你也知道这号人物?”

      “如雷贯耳啊。他们家是日本的一个大财团。所属渡边财团旗下的银行跟企业遍布整个日本,还有世界上重要的经济跟政治中心城市。渡边研一就是他们家财团的第三代传人之一。”

      “之一?”

      “没错,像他们那种大家族,自然是人丁兴旺。他爷爷有5个儿子,渡边研一便是他第五个儿子所出。因为他爷爷在创业之前是名军人,所以他爷爷希望他的每一代传人中都有人可以去参军,为国打仗。他就是代表他们家族参战的那一个。代表上一代的就是臭名昭彰的渡边达也。”

      “是军人啊......”曾柔得了这个消息,又想起方才与他握手,胃里不由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她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心里想着自己哪里能跟这种人卑躬屈膝呢?不甘心的问:“真的假的?这些你都是从哪里知道的?”

      钟良手一摊,自然而然的说:“报纸上都有写。”

      “胡说,我怎么没看到过?”

      “你爸给你看的那些都是些安全型的报纸,怕你不小心变成个小革命。有抗日救国一类内容的全部除掉。”钟良对着脖子做了个格杀勿论的手势。曾柔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干嘛要掺和什么革命?我爹说了,这种事情少我一个又不是就办不成了。而且要救国不一定要搞革命那么危险的事情啊。我可以实业救国。”

      “看看!”钟良嫌弃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副资本家的嘴脸,你爸是资本家,你就是个小资本家。”

      “资本家怎么了?我的理想就是要做一个企业家。我要成为全香港,不,全华人界里最厉害的企业家。我要带领我的同胞们在经济的道路上杀出一条血路来。”说到这儿,曾柔情不自禁地大笑了起来,刚才的不快早已抛之脑后。

      曾柔那副自我陶醉的样子,钟良实在看不下去,忙岔开话题:“停停停…我说,你刚才见到那个渡边研一了?”

      “对啊。”这名字像跟针戳破了曾柔这颗涨得鼓鼓的气球,她没了劲头整个头陷进被子里。

      “你那么嚣张,该不会这么快就跟他结仇了吧?”钟良问得小心。他也担心曾柔会把人家给得罪了,恐怕会有危险。毕竟她家即便在香港再有势力,跟渡边家比还是相去胜远。

      “我能有什么好嚣张的,人家结仇也不会找我啊.....”说着说着,曾柔的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好好的怎么又哭了?是不是那个王八蛋欺负你了?”钟良上前安慰,用袖子擦去曾柔脸上的眼泪。

      曾柔看着钟良紧张的样子,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哎~你这女人,怎么一下哭一下笑的。”

      “我是笑是哭,难不成还要先得到你的许可。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一个大男人到底要在我的房间待到什么时候啊?”

      “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见外啦?”钟良有点急。

      “好歹我也是个女生吧。”

      “对哦,你是女生,我差点给忘了。”曾柔一听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刚要发飙,就被钟良打住:“对了,你知不知道渡边研一到你家来干什么?”

      “不知道。你认为我爹会告诉我吗?”

      “倒也是。”

      “别废话了,该干嘛干嘛去,本小姐我要睡觉了。”说完,曾柔拧起一个枕头就往钟良身上砸。钟良受了攻击退了几步,可心思不知道跑去了哪儿,呆呆的,像是在想些什么。

      “阿良?”曾柔唤了一句,钟良也没点反应,只是自顾自的走到了窗前,爬了出去。“喂!”曾柔刚想叫住他,窗沿那边已没了他的踪影。“可以从门那边走啊........”曾柔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总有一天,他得死在这窗台上。”说罢,倒床就睡了,连睡衣都懒得换。

      第二天放学后,曾柔去蝶苑轩买了些新进的香粉。回到家本打算趁晚饭前回房小憩一会儿。却在从书房经过时,透过半敞的门,看见书房里一个鬼祟的人影。

      “钟良!你在我爸书房做什么?”

      “嘘~”钟良被她的高分贝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大声说话的习惯?”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传来上楼的脚步声。钟良忙拉着曾柔躲进一个空置的柜子。那个柜子本来是用来放一些废旧报纸的。前些天,曾世勋叫人把报纸处理掉了,此时空了出来,刚好可容纳两个人的体积。

      莫名其妙被拉进柜子,曾柔当然一百个不愿意。可见钟良一脸慌张,曾柔只能心软作罢。谁让书房是禁地,哪是他能随便进出的地方。也不知他是哪根神经搭错,跑到这儿来瞎转悠。这下碰到老爹,要是被发现了,估计少不了钟叔的一顿好打。

      这样想着,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再仔细一听,除了她爹居然还有渡边研一。

      “渡边少尉,这次多亏了你的出面,我在日本的分行才能顺利开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啊。”

      “这点小事不必记挂。”

      “渡边少尉客气了。”

      曾柔透过柜子的门缝看到她爸爸从那个红木柜中拿出了个蓝绸包裹的锦盒,送给渡边研一作礼物。
      她曾经见过那个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把秦国时期的古剑,是当真的吹毛立断,钟良跟曾柔都见识过。说它价值连城一点也不夸张。

      钟良在想,这渡边研一见了此番宝物却连眉头都不动一下,果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由地生出了一肚子的小九九。而曾柔则眯着眼睛暗自嘟囔:“宝剑赠贱人…绝配。”

      正在二人各怀鬼胎之时,曾世勋跟渡边研一已一前一后走出了书房。曾柔见此就要出去,却又被钟良拦住。“又怎么了?人都已经走了。”

      “他们是去茶室。你就不能再等等?”在曾柔家,书房跟茶室是相连的,而且中间只隔着珠帘。是为了方便曾老爷办公累了去茶室喝茶,也方便招待来谈公事的客人。

      “真是倒了大霉。我光明正大进我爹的书房,却要和你这头猪像白痴一样躲在这里。”曾柔没好气的嘟囔。

      “多年交情,你真的忍心放着偷偷摸摸的我不管?要是被你爹知道我在这里,我非跟我那小管家的爹一齐被赶出去不成。”看着钟良讨好的样子,曾柔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问道:“那你干嘛没事跑到书房里面来呀?”

      “你也知道我想考大学,所以想到这里找些书借来看看。”

      “不错哦,长进了嘛。”曾柔颇为赞赏地拍拍他的肩膀,转而话锋一转,骂道:“白痴,你不知道跟我借吗?”“没想起来,好了别说这个了。”钟良敷衍道。

      “可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呀?”这柜子本就狭窄,这会儿还一下子塞了两个人。弯腿坐着,动也不能动。再加上空气不流通,闷得很。实在是太受罪了。

      “废话,当然是等你爹跟那姓杜的走了才行。”

      “人家姓渡边。”曾柔不耐烦的纠正。“不能简称啊?”钟良想也不想的呛回去。曾柔一听,怒目以对:“你~真~无~聊!”二人哼了一声,谁也不再理谁。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曾老爷跟渡边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也不知道他俩到底在谈些什么。本来钟良还想着法子要去偷听一下,后来实在是无从下手也就只能作罢。

      两人的腿交叉放着,谁不小心一个动作就能碰到对方。毕竟曾柔是女孩子。所以钟良的膝盖一直贴在柜子上,以防碰到曾柔。其实就算贴的很紧,也只能勉强隔开不到一毫米的距离。随着时间长了,钟良终于是没了力气。腿放松下来,靠在了曾柔的腿上。被突然的接触吓到,曾柔下意识的一缩腿,可惜退无可退,只能被动的接受钟良传来的温度。钟良也意识到了曾柔的不自然,忙侧开腿,继续贴在一边。

      没一会儿,曾柔就感觉到钟良的膝盖一下下的轻轻的触碰自己。她知道,用力过度,他的肌肉已经开始抽搐了。

      就在钟良腿酸的开始冒冷汗时,曾柔的手抚上了他的腿,示意他放松。她的手有女孩子特有的柔软,在搭上的那一霎那,他就不受控制的软了下来,腿部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曾柔的腿上。曾柔迅速将手收了回去。简单的动作,让熟知她的钟良看出了她的羞涩。气氛从这一刻起变得微妙。
      窄小里的空间里,飘荡着淡淡的檀木香气,混杂着旧书所残留下的纸卷气味儿。不同于外面的空气,有种独特的意境。白日里的阳光被檀木质的柜子挡得严严实实,只剩柜门间的缝隙照进微薄的光线。两人的目光在静寂的环境下不由被它吸引,凝视着细细的灰尘在那缕光线中随空气流淌,直到两人的目光意外相会。

      像被突然烫到,两人迅速的别开目光。曾柔感觉心脏“咚咚”的快速跳动,跟击鼓似的,脸刷的就红了。她慌忙按住胸口,怕他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声。

      曾柔有些慌乱。怎么刚刚好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该死的,这么小的空间,连呼吸都混满了他的味道。一想到自己正被他呼出的空气包裹,她竟然有一种难耐的紧张。手心沁出香汗,不自觉地去摩挲后颈,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抑住内心的奇痒无比。

      听见曾柔的呼吸莫名的加重,钟良的视线再度落在她的身上。

      曾柔似乎有了感觉,也望向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没有喜怒哀乐,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曾柔停止了摩挲的动作,而手心的冷汗却分泌的更加肆无忌惮。钟良的眼神愈加的深邃,仿若千米下的深海,里面住着的,是只能靠猜测才能感觉到的生物。他缓缓伸出手来,曾柔的心因为这个动作,啪的慢了一拍。呼吸凝重,不再敢看他的眼睛,视线只由得他的手牵动。

      他在她的脸上轻轻一划,曾柔下意识的别过脸贴在肩膀上。当脸与肩膀的肌肤接触,她才发现,身体居然这么的热。她紧张的闭起双眼,以为他还会有更大胆的动作,却不料只听见他疑惑的声音:“这是什么?”

      她睁开眼,看见他一脸莫名的研究他的指尖。定眼一看,原来上面还粘着些不明的白色粉状物。他将手指凑到鼻前闻了闻道:“好香啊。”曾柔没来由的一阵失落。身体放松了下来,突然觉得很累。

      “这是什么?”钟良又小声问了一次。曾柔本不想理他,却在对上他迷茫的双目时有了蛊惑想法。
      “真的很香吗?”她突然握住钟良的手。钟良一愣,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一点点的向她拉近。而浓密美睫下,含笑双目所闪烁的光彩,却一刻也未从他的脸上离开,像是在品味他的惊讶。
      这样的曾柔让他一时有些错乱。

      她的鼻息在他的指尖萦绕,温热的还带着湿气。心抽了一下,好像她吸走的不仅是指尖的香气。
      他迅速抽回了手,不悦道:“也不知在哪儿沾染的胭脂味儿,这么俗气。”

      “你......”曾柔一翻白眼:“莫名其妙。”

      事情的最后,以曾老爷带渡边去参观他的古董室告终。钟良一离开书房就急着出门,也没交代什么。

      曾柔下楼时,正巧撞见渡边研一和曾世勋从古董室出来。

      渡边突然提出想逛花园,希望曾柔作陪。曾柔本想拒绝,可不论什么理由都被渡边一一击破。最后不得不像个被赶上架的鸭子,满心不情愿地走在渡边研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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