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原来这叫悸动 学校里,子 ...
-
学校里,子墨问起钟良曾柔未来上课的原因。
“那曾柔好些了没?医生说没有大碍吧,大概什么时候可以痊愈?”听说曾柔病了,子墨连忙抓着钟良问长问短。
一向沉稳的子墨居然也有慌神的时候。
钟良在心里暗想,故意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医生也不是很清楚。好像说是挺严重的,高烧不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那么严重?”子墨更慌了,可突然瞅见钟良微微一勾的唇角,才意识到他在耍她。钟良垂着双眸,想隐藏笑意,却不知自己已被识破。子墨把身子一转,缓缓说道:“这么咒她?以曾柔个性,要是被她知道了,会如何对付你呢?”
子墨头一歪,俏皮地摆了个思考样子出来。
钟良自知没趣,凑到她跟前,轻声说道:“跟你闹着玩罢了。谁让你惊慌失措的样子那样我见尤怜,叫人恨不得一直看下去。”
子墨无视他含情脉脉的眼神,正言道:“那就老老实实地入正题。”
钟良往曾柔的空位上一坐:“她的烧已经退了,只是现在虚弱的很,中间醒了几次,迷迷糊糊地吃了些东西,又倒下睡了。我照顾了她一夜,自己还受着伤,半条小命都没了,还被我爹赶来上学。而她呢?今早我离开的时候她还在呼呼大睡呢。”
“那我就放心了。”子墨暗输了口气,坐回自己的位置,自顾自地翻出书来看。而钟良则仍坐在一旁,傻盯着一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之间就好像本相连着一条线,突然间,线就断了。
“等一下!”钟良忽然转头看她:“你怎么也不关心一下我的伤势?”
子墨待手头的那行字看完,才微笑冲他说道:“今早听闻,昨天深水埗有一场很大的游行,还发生些□□。你....”子墨待细细观察了钟良此时的反应后,又将视线转回书本,淡然道:“该不会碰巧路过之时,受了牵连,才被打成这样吧。”
钟良左右看看,四周围只有同班的同学来来往往。轻笑摇头:“你明知是抗日游行,怎么只用游行二字轻易带过?”
子墨笑而不应,一副专心用功的样子。钟良见此,笑道:“所以说,这世道是越加糟糕了。只是碰巧路过,也会被弄得一身是伤。即便安安分分做人,也保不准有个倒霉的时候。你说是吗?”
“怎么问起我来?”子墨轻笑:“你可只有17岁,比我还小上几个月,竟感慨起这世道来了。要是让曾柔听了,还不得笑你故作老成。”
“又搬出曾柔压我.....只要跟她的想法不同,她什么时候不是嗤之以鼻。”钟良豁然起身,嘟囔了句“没劲!”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乌云把天压得低低的,本就是日短的秋天,这会儿天黑的更加早来了。也许是受这天气的影响,回家路上的子墨仍在为曾柔的事情揪着心。正想着,突然传来急促的车鸣声。一辆车从巷子的拐角处驶了出来,子墨被吓到,立马退到路边。
惊魂未定的子墨,看着那辆车从身边缓缓驶过。模糊之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借着昏暗的路灯,隐约看见主驾驶内坐着的人。
车内的宋玮琛此刻似乎也在看她,可不等她冲他微笑,他已别过头去。
准备好的微笑僵在脸上,半响才苦笑一声。宋玮琛总是忽冷忽热的,变幻不定,想来也该习惯了。风渐渐大了起来,吹起路边的枯叶,也吹凉了子墨。子墨拢了拢她的浅蓝色大衣,回了家去。
家中,张妈告诉子墨,夫人忽觉身体不适,先行睡了。子墨皱眉,心想怎么又病了。刚想进她房中探望,却被张妈拦住,说是夫人交代不想有人打扰。再细问病情,张妈也支支吾吾地说不大清楚,只道医生前来看过,并无大碍。
子墨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独自吃起张妈早已准备好的饭菜来。
“小姐她现在怎么样了?”
“钟少爷你总算回来了!小姐不知怎么了,一醒来就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又不吃药,跟她说话也不理。你快去看看她吧。”
“老爷和夫人呢?”
“老爷和夫人有重要的事情出去了。您父亲也跟着一起去了。要不要我差人再去把大夫请来?”
“暂时不用,我先去看看她。”
曾家的下人仍在他身后嘀咕:“下午大夫才刚来过,说小姐的情况已经稳定了,烧也退了。该不会是……”
“还能把她烧傻了不成?”
“这……”
“行了,下去吧。有事我唤你。”
“唉~”
轻轻推开房门,未打开窗帘的房间笼罩在暗色中。曾柔果然一声不响地坐在床上。长长的头发搭在肩上散至一边,像溪边浣衣的女子。
从门外传来的光线随着门板的移动扩张到她过白的脸上。无神的双眼被光线刺激,轻轻眨了眨。随后又静默的像只木偶。
钟良缓缓走到床前,轻声问:“怎么不吃药?”
见她不回答,钟良又继续说:“你烧才刚退,不能立即断了药。你要是有什么差池,那些下人们可都得跟着遭殃。”他始终不敢太大声,像是怕把她吓到。
他凑近了些,在她脸旁静静地端量,她的皮肤真白,细腻地连这么近的距离都看不清脸上的毛孔。她的眼睛呆呆地看着自己攥在一起的手,好像上面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他轻轻唤了声:“小柔~”可她仍是一动不动。
“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可走喽。”
大概又过了半分钟。
“你真的不打算理我?我还以为,就算你不理那些丫头老妈子们,也不会不理我的……”话音刚落,曾柔缓缓地转过头。他们面对着面,相隔还不到一指的距离。
这样的近,他一时愣住了。
他盯着她乌黑的眸子,漂亮的睫毛,听到她熟悉的声音缓缓传入耳中:“你的意思是,你对我来说,是特殊的吗?”
她的眼中没有闪躲和羞怯。太过坦然的表述,让他疑惑她话中真正的意思。
半响的对视后,钟良捏了捏她的圆圆的鼻头,微笑道:“别说不是,我会受伤的。”
她收回视线,“我昨晚做了个梦……”
“什么梦?”
曾柔摇摇头:“我不要说。”
钟良拿她没办法,只好说:“那就不说了,先把药喝了好不好?”
曾柔乖乖地喝着被钟良喂到嘴前的苦药。
“很苦吗?”看到曾柔微微拧起的眉头,问道。
她无言地点头,呆呆地看着微微羹匙里晃动的棕色药水,突然抬头道:“答应我,永远不要讨厌我。”
喝完药后,曾柔又乖乖地吃了一碗白粥,现已睡下。可身在自己房间的钟良却怎么也睡不着。想着不久前曾柔对他说得那句话发呆。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