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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曦翅 ...

  •   我坐在山顶上望着琥珀色的月亮,冷冷地。月光很妩媚的在我双瞳里浸染开来,悄然无声。远处黑色的群岚厚重的沉淀在地平线上,在夜幕中刻出一道棱角分明的线。我不知道那道线后隐藏着的是怎样一个世界,或平和或残忍。而现在平淡而幸福的日子背后总让我感到无限空虚,莫落如止水。
      我看着在月光中熟睡的天放,我喜欢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那张桀骜的脸,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就这样一直静静地看下去直到世界末日。
      在乱世之中,妖兽的横行很有利于我们的修行。如今对付那些凶残的猰獝我们可以将其一剑毙命。

      当我第一次遇见魅影儿的时候,我很惊疑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容颜,她翩跹的向我走来,对我幽艳的笑着,摄人心魄,“我是凌云城的舞妃,我们城主已恭候多时了。”
      之后我们才知道魅影儿就是当时被贫狼所俘的女子之一,在那个老大死后,这些女子便四散而逃。如今她出现在我面前其用意如何,不得而知。

      凌云城在黢山之顶,高耸入云,整个黑色的城恢弘而雄伟。在灰色的苍穹之中,城的周围弥漫着深深的暮霭,回肠荡气。城中更是庄严肃穆,那些猰獝也变的异常驯服。
      我们见到了凌云城城主裘诺。他气势豪迈,相貌伟俊,坐在高高的玄罡榻上,说:“已经恭候二位多时了,在凌云城你们可以尽享奢华的生活。”
      当我换上仙袂裳裙站在绝天面前时,我看到他一袭白色轻逸长衫,头发被绳子高高束起,高峻颀长的身躯斜靠在柳树上,星眉剑目,气宇轩昂。我感到恍惚而飘然,我从来不知道天放竟是一个如此好看的男子。

      黢山是座神秘的山,远离凡世烟火,位于群颠的西北方,终日被深深的雾霭所缭绕。与世隔绝。
      只有在日薄西山时才能见到凄艳的落日仓皇地湮没于黑色的悬崖之下,像是惨烈而绝望地等待生命全部陨落殆尽。
      凌云城是座伟大的城,不仅仅是恢弘、富有,城中几乎全是裘诺从天下间招揽的奇人异士。那些美丽柔弱的女子红妆歌舞,邀月徘徊唱着魂踏彩云乘凌宵;温文尔雅的倜傥儒士把酒言欢,舞文弄墨谈笑着不胜人生一场醉;还有那些天真烂漫的幼童,在翠古道唱着春日游,杏花吹满头。世俗的平和快乐一幕一幕在城中荡漾开来,可是在明亮祥和的背后,那些女子、儒士、甜美的幼童曾经麻木不仁的断送了多少鲜活的生命,双手中浸染过多少鲜血,无数哀伤的精魂为之陨落。而人们始终迷藏在和颜悦色的镜花水月之中,永远看不透莺歌燕舞,翩跹云裳后的邪恶与悲惨,惨绝人寰。

      时光荏苒,一晃三年的光阴如同飘散的浮云在我面前流淌而逝。在三度的红梅落血之中我除了不断的修炼之外,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也精通的挥洒自如。
      魅影儿是城中最亲近我的女子,她教我舞蹈音律,那些美妙的舞步在仙袂裳裙之下飘然旋转,总是能摄人心魄。我喜欢操纵我的灵力让海棠花瓣围绕在我的周围与我一起翩跹起舞。从路人惊赞的目光中,我知道此刻风华正茂的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流亡的孩子。
      天放的剑术如今已凌驾与凌云城任何人之上,锋芒毕露。城中有举世闻名的剑术师,身怀各种精湛的剑术,而那些精妙的剑术天放都可以用冷傲的倾月剑将其舞的挥洒自如、淋漓尽致。
      天放喜欢一个人站在黑色的悬崖上,风吹起他飘逸的白色长衫像流云一般漂浮在苍穹之中,脸上的五官像是被凛冽的寒风所雕琢出来的坚毅。几只黑色的苍鹰翱翔于天放脚下,鸣叫声凄惨悲壮,仿佛永远飞不出这深深的黑色黢山,沉没于山谷终年不散的雾气之中。
      我明白天放厌恶自己的灵力,否则他可以像世人一样平淡而幸福的生活。每当我看到天放脸上迷茫忧郁的表情就会难过,好似雰雰的霜雪将我重重覆盖,冷得我无法呼吸。
      天放,我不在乎天下人对我的看法,天下间的一切我都不在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你快乐。
      天放望着我脸上露出笑容,如同他身后的流云撕裂开绝美的落日明媚而温暖。天放,我只求你快乐……

      在凌云城,黑色沉重的气氛使人有种压迫的感觉。我很喜欢城中的梅花,每当红梅怒放时那鲜艳的红色像是在无比阴暗寒冷中闪烁的炽热鲜血,有种无比惨烈的感觉。

      当然在城中尽享奢华也是有代价的。裘诺精心栽培我也只不过是想让我和魅影儿以歌舞伎的身份刺杀楚王,而使他成为另一座城中的王。
      在这座城中,裘诺就是主宰一切高高在上的神:富有、睿智、相貌伟岸、英气逼人且拥有无上的权利和很高威望。

      在房间中裘诺让所有人退去,表情似笑非笑的对我说:“如今是时候展现你的能力来为我尽忠了。”
      我说:“是的,我会如你所愿。但是你也必须给我应有的代价。”
      裘诺看着我对我笑,高傲而神秘,“我可以答应你。”
      “可是,你还不知道我要什么。”
      “天底下还没有我裘诺无法拥有的,无论是什么我都能给你。不过你必须保证对我绝对忠心。”
      我凝视着裘诺,他脸上的自信和高傲让我有种压迫感,我说:“如果有一天我对你不再有利用价值,你会对我怎样?我终究不过是你手中的一颗棋。”说完我便走出房间。

      临走前我曾经站在天放门前很久,虽然我很想再看他一眼,但是并不打算让他知道我去刺杀楚王。
      天放,我已经长大了,懂得如何照顾自己,我知道你在乎我,想保护我。为了让我生活的更好些,你曾经想尽一切办法。可是,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想要什么吗?天放,我是真的很爱你,在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比你更重要。为了你,我可以奉上自己的生命,所以我只求你快乐,仅此而已……

      我和魅影儿被送到王宫。我见到在玉砌雕栏、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的楚王。当时我们的美丽足以让在场所有的女子黯然失色。魅影儿与我向楚王行过礼后便被安排在一座十分精致的殿阁休息。
      魅影儿临走时望着楚王的笑容仍是那么摄人心魄,只有我知道那么美丽的面孔之下隐藏的是一个十分精心设计的计划。突然之间我好难过,有种邪恶的犯罪感开始侵蚀我,可是此刻我已经不能回头了。
      在宫中的第一个夜晚我就开始失眠。汉白玉雕砌的宫阙在如水的月光笼罩下显得格外寒冷,我坐在床上向窗外望去,开始发疯的想天放,所有的空虚浮了上来。我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泪水在脸颊两边滚烫的蔓延。直到我哭累了准备入睡的时候,有道寒光从窗外飞了进来,贴着我的胳膊穿了过去,由于速度很快我还没觉得丝毫疼痛血就已经顺着我的左臂流淌了下去,伤我的是一只锋利无比的箭。
      我施展凌驾术冲出房外,见到一名身穿夜行衣的刺客。他的身形步态告诉我他是顶尖高手。经过几回合交手,对方的招式阴狠毒辣,招招逼中要害,不过他始终不是我的对手。在我就要擒到那名刺客在月光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一个人呆立在冷冷的月光中,风吹起来,我的白色长纱翻飞舞动,凌乱的头发也开始在风中纠结起来。我抬头仰望空旷而寒冷的天宇,天放的面孔在上面化成模糊的幻影。左臂的血液早已淌在地面上大片大片地蕴染开来,我觉得很恍惚,一时间产生了幻觉,似乎看见天放就站在我面前,星眉剑目,气宇轩昂。我的眼泪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觉得自己变的很轻如同流云一般融化于天际。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我躺在寝室的床榻上。魅影儿在我旁边,美丽的面容变得格外焦虑。我左臂的伤已包扎好了,因为射伤我的箭上沾有迷药,以至我现在还昏昏沉沉。
      我告诉魅影儿我没事,并没有提起昨夜遇刺的事。她与我不同,魅影儿只是凡世的女子,没有任何灵力和武功。更重要的时,我不想宣扬此事。刺客没有达到目的一定还会再来的。

      宫里一片祥和,没有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魅影儿问我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口气很平淡地告诉她没事,并让她小心。我说话时没有看她的脸,因为我怕我会难过。
      魅影儿说,你总是这样,不高兴的时候就一个人发呆,一句话也不说,一脸的落寞,看着会让人很难过。我看到魅影儿望着我时满脸的忧伤,我的心就开始狠狠地揪痛起来。可现在我不想说话,包括对魅影儿,我觉得很孤独,身边空荡荡的。
      在进宫的三天内我们每天只是学习各种礼节。没有楚王的召见,是不能踏出寝室一步的。魅影儿已经为楚王表演歌舞了,而我因为左臂的伤还未痊愈,所以一直留在寝室,而且我也不想去跳舞。直到现在,我一想起三年前楚王的车辇从我面前走过时的情景,我就会厌恶。为什么他享尽奢华富贵,却不顾路边快饿死的人,难道他们不是他的子民?难道他不应该去爱他们吗?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有个很小的女孩瘦小的身子被楚王的侍从踢倒在地上,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而她的母亲在一旁只是掉眼泪,无能为力。像这样的穷人生了病或者受了伤,如果身体不够健壮,只能在家中等死,因为他们根本没钱去看大夫。我想起我的父母,他们死的时候我还太小,没有太多的记忆。他们的面容模糊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然后在我面前烟消云散,连绵不绝的痛便开始将我吞噬。我爱他们,可是残酷的生活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把他们带走了,我孤苦伶仃,直到遇见天放。或许裘诺成为王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就像凌云城一样明亮祥和。

      楚王很喜欢魅影儿,一直舞到天亮她才回来。看到魅影儿一脸浓浓的疲惫,我对她说:“明晚我会和你一起晋见楚王。”
      魅影儿望着我,笑容格外勉强道:“如果你准备好的话!不过楚王并不是个愚蠢的人,他有着能与裘诺相匹比的洞察力和睿智。
      我想到了那夜的刺客,他并没有直取我性命。如果是楚王派人来试探我们的,那将对我的行刺极为不利。不过,无论情势多么严峻,楚王的命都一定要取。
      夜幕很快的就逼近了,我随着歌舞团第一次踏进无比华丽的宫殿,耳畔回荡着从乐师手指流淌出的美妙乐章,宛若天籁。我看了一眼身旁的魅影儿,她的笑容仍是那么美,摄人心魄。
      随着美妙的乐章,我令粉色的花瓣在整个舞台上缓缓飞舞,这会使我将身上的毒针射向楚王时任何人都毫无察觉。这些针是临走前裘诺给我的,针上的毒是城中一位术士用一种叫虺柩的花精炼而成的,让人在中毒时没有任何感觉,在七天之后才会毒发而且无药可救。
      整个行动比我想象的容易的多,在我将毒针射尽楚王体内,甚至惊疑是否已经得手,乃至舞毕时也没有任何异常,在众人的赞叹声中我们退了场。回到寝室已是深夜,辗转难眠,便起身走到花园里看那些美丽的海棠花,一簇一簇盛开在月光中,无比娇媚。我闭上眼睛,听着花瓣盛开和颓败的声音,想起凌云城的梅花每次怒放时总是那么惨烈。
      正当我沉思的时候,听见有重物倒地发出沉闷的声音从寝室里传了出来,便飞跃了进去,看见侍奉我的宫女死在我的床边,月光照在她安静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看来刺客出手相当快,而且准备直取我性命,或许楚王已发现我们行刺的身份。
      我忽然听到身后有破空而来的风声,我转身看见那名身穿夜行衣的刺客从我的上面急速地将手中的利剑临面向我飞来,还好我将准备好的衅露粉撒向他,使他从我面前跌落下来,如果不是事前准备,刚才几乎要了我的命。
      刺客从地上跃起,身形一转。快不可遏地将剑锋贴着我的咽喉飞了过去。上次交手,我一直以为他并不是我的对手,可是没想到他此刻居然对我的每一个招式都了如指掌。况且他的剑竟是如此之快,寒冷的剑锋从我的肌肤飞了过去,将我的衣服已割出很多道口子。直到他将利剑停在我的胸口,看见他有些摇晃,我知道是他将衅露粉吸入体内,此刻正好发作导致他手脚无力。可对方身手轻巧敏捷地从我面前破窗而逃。
      片刻我听到一声尖锐的呼救从魅影儿的寝室传了过来,我根本顾不得思考直接冲了过去,看见魅影儿披着睡袍脸色煞白地站在寝室中,指着破溃的窗户惊恐地说:“刚才有人飞了进来,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走过去将魅影儿搂在怀里并告诉她不要害怕,我感到她的身子很冷。或许是受到惊吓,魅影儿晕在我的怀里。看着她愁眉紧锁的面容,我很难过,在凌云城的日子总是那么单纯而明亮,可现在作为刺客的身份对于魅影儿如此柔弱且美丽的女子来说或许残忍了些。
      我守着魅影儿直到第二天晌午醒来,她第一眼见到我时,表情似乎有些僵硬,但很快便溶化于她美丽的笑容当中,并对我说:“怎么一晚上都没睡呢?昨夜是不是有人来杀我们?”
      我对她温和地笑着,告诉她:“不要害怕!没事了,一切都要结束了。现在只剩下等待……”
      我看见窗外的海棠花,已经开始大肆地颓败,洒落在云朵上,漫天飞舞,格外的美丽。

      七日之后,我踏着月光独自来到楚王的宫殿,看见楚王面色憔悴地阅读那些繁重的奏折,他甚至没有发现我的到来,直到楚王身边的太监对我严厉地呵斥:“大胆!竟敢擅闯御书房,可知是死罪?”
      “是谁?”楚王合起手中的奏折,看向我。
      我面无表情的对楚王说:“当人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人陪伴是非常孤独和恐惧的,所以王,我来陪您。如果到时候毒发非常痛苦时,我可以帮你早点结束。”
      楚王看着我,神情高傲地说:“就凭你?你也未必太小看孤王我了吧!”
      我听到一阵笑声从楚王身后传了过来,然后我看到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魅影儿出现在我的面前说:“你以为你会那么容易得手?当日你的毒针早已被我挡了下来,有我在是决不会让你取楚王性命的。”
      我说:“就算当日楚王没有中毒。此刻大殿之中,百步之内要取其性命也是易如反掌。”
      魅影儿冲我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我看到她褪去的长衫之下的夜行衣,她的面容忽然变成我从没见过的冷漠和阴狠。我对魅影儿说:“我不知道你的武功深到什么地步,所以在七日之前你被衅露粉迷晕之时我就将虺柩的毒射入你的体内。如果在毒发之前你不能将我杀死,那么死的人一定是你。”
      魅影儿惊疑的望着我说:“那么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那名刺客的?”
      “刚开始,只是还不确定,直到你第二次行刺我时,也就是七日之前的那个晚上。况且裘诺也不会送一个柔弱的女子来行刺楚王,虽然从未见你习武,可是你跳舞时的步法已经泄露你是个绝顶高手。”
      “接着说。”
      “在你第一次行刺我的时候,并没有要取我性命,因为射伤我的箭上沾的只是迷药。开始我想不通,只猜测或许是楚王派人来试探我们。”
      “然后呢?”
      “能对我的招式了如指掌并招招直逼我要害,试想在这个宫中也非你莫属。”
      “那你为什么肯定刺客是我,还对我施了毒?”
      “在行刺楚王当夜,你的笑容有着太多的自信,以为这一切行动全在你的掌控之中,还有就是你的尖叫声,如果你不用叫声引我过去造成假象,那就会很快让人察觉刺客一定是寝宫当中的人。因为你很清楚中了衅露粉的人决不可能逃离这殿阁,就算他是绝顶高手。所以你就谎称遇到刺客而受到惊吓昏睡过去来掩饰你中的衅露粉,而且你知道我是不会忍心丢下你不管的。若是当夜你在寝室安静睡去,我还不肯定是你,偏偏你晕倒在我怀里时我闻到了衅露粉的香气,很独特的香气!”
      “可是,此刻你知道了又如何?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今晚你一定要死。”
      我没有再看魅影儿的脸,因为我真的很难过,“可是,为什么?你不是深爱着裘诺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魅影儿浅浅地笑了一下却带着浓浓的苦涩道:“我所做的一切就是因为我爱裘诺,正因为我爱他所以绝不能让裘诺当王。你是不会明白的,踏进这个皇宫就如同踏进一座无比华丽的牢笼,有这种禁锢他是不会快乐的,凌云城平静安详的生活不好吗?”
      “可是,你已经中了虺柩,你会死!这么做值得吗?”
      “别忘了对我施毒的可是你!所以在我毒发之前我一定要杀死你。”话语间魅影儿从袖中抽出一把利剑。我清楚的感觉到那把剑身上已伤我多次的寒气,不禁使我打了个冷颤。
      与魅影儿交手我根本没有十足把握,只要撑到魅影儿毒发,我就算胜了。我不能死,否则天放会为此而难过。可是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的进攻,她所用的招式完全是毁灭性的!在我闪躲第一招的时候,她就将剑贯穿我的左胸,我无法预料到她的剑居然能快到如影随形。
      我看着魅影儿冷漠的面容对她说:“你可以为了爱而去死。但是,我也有爱。因此,为了爱,我必须活着。”说完我便用灵力逼断剑身,抽出我体内利剑的残端,刹时鲜血伴随□□被利刃再次切割的撕裂剧痛而怒放在大殿之中,像极了凌云城的梅花,带着无尽惨烈的感觉。
      当我举着残剑刺向魅影儿时,她身形一晃我便倒在她的脚下,跌落于无尽的绝望之中。我已经无力再去还击魅影儿,此刻每一次呼吸都会扯痛我的伤口。
      魅影儿将手中的剑柄丢在我面前,冷冷地说道:“就算现在我停手你也不可能活着,大殿外全部都是楚王的士兵,单对付他们你都会不堪重荷,直到血全部流干死去。”
      我望向楚王,他端坐在龙椅上,格外轻蔑的观赏着我们的自相残杀,脸上浮现的笑容悠闲而高傲。我躺在地上,听着自己血液流淌出来的声音,竟出奇的冷静。于是我对着楚王冷冷地笑了,用尽所有的力气将手中的残剑飞向他。在我以为一定可以取楚王的性命时,我的剑竟被截了下来。
      魅影儿与我一样吃惊的凝视着出现在大殿的裘诺。他身穿黑色长袍,上面用金丝绣满了龙饰,气势威严,盛气凌人。
      裘诺走过来对我说:“能取楚王性命的,只有我。”他说话时没有看魅影儿一眼,就将手中的寒光滑过她的喉咙。我看着魅影儿倒在我的面前,美丽的双眸充满了不甘与愤恨。
      而裘诺竟冰冷的说道:“逆我者死。”
      霎时间,我难过的要死,不敢再看眼前的任何一幕,却没有半点力气逃离这大殿。
      裘诺转身走向楚王,说:“现在该把皇位还给我了,你已经霸占它三十年了。”
      楚王惊恐的看着裘诺,“你是谁?”
      “我才是这个皇宫真正的王,你的皇兄,你的亲哥哥。”
      “一派胡言!我才是这个王位的唯一继承者。我根本没有任何兄弟,包括你。”
      “那我就送你去地狱问问你的母后,当年她是如何迫害我们母子来为你取得今天的一切。而我的母后含冤莫白三十年,今天我要为母后报仇,取回我所应得的一切。”
      我躺在地上,眼前的事物已模糊一片,只听到利物穿透□□发出沉闷的声音和裘诺狰狞的狂笑声,在极度的恐惧中我晕死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曦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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