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芜泷 ...

  •   宫殿坐落在烟芜之中,金柳摇风,云沼波暖,好熟悉~好熟悉。
      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不清?为什么眼前总有重重迷雾?
      有人吗?这里是哪里?谁来带我出去?
      “澈儿-”妇人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声音!是母后,是母后回来了!!
      欣喜,激动,可转身去寻找时,却只有白色的烟雾。
      “母后,母后您在哪里?我看不见您···母后!”急切的呼唤,可是却没有那温柔的回应声。
      “母后您又要扔下澈儿一个人了吗?”泪顺着白玉般的脸庞滑下,全身再没有半分力气,就这样瘫坐在迷雾中。
      “阿澈-”少年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这声音,这声音是
      急切的抬头,对上那双温润的眸子。
      少年还是以前的模样,没有丝毫变化。
      “阿澈-”少年又叫道,似呼唤,似叹息。温暖的手抚了上来,擦去了泪水。
      “阿澈,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哭的。”少年抬起双手,似是要拥抱。
      “怵-”一把剑从少年的胸膛穿了出来,拥抱着的双手软了下去。
      滚烫的鲜血喷溅了一身,血腥扑鼻。
      “哥哥!”先是惊讶,接着恐惧蔓延了全身,终于叫出了久违的称呼“哥哥···哥哥”
      抱起那满身鲜血的少年急切的呼唤着“哥哥···不要死···不要死”
      鲜血还在无边无际的蔓延,一切都变成了血红色。
      哥哥,求求你睁开眼睛,求求你,不要离开阿澈···
      哥哥···哥哥···哥哥
      “韩潸澈,韩潸澈!你怎么了?快把眼睛睁开!
      “嗯”喉咙不受控制的发出哽咽声,床榻上的人喃喃道:“哥哥~”
      “韩潸澈,你给我把眼睛睁开!”余歌终于恼了,抬起了拿着桃花扇的手,扇柄击在了被梦魇住人的额头上。
      韩潸澈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睛,可泪水却在睁眼的一刻顺着眼角滑了下来,滴在枕头上,印出了一个小小的水痕。
      余歌拿着扇子呆在那里,不敢动。臭脾气的韩潸澈竟然让他给打哭了,这可如何是好?
      韩潸澈睁着迷茫的眼睛愣了一会儿神,这才动了动眼珠,把头转向变成木头人的余歌。
      余歌更加僵硬。
      韩潸澈起身坐在床上,捏了捏眼角,这才开口:“什么时辰了?”
      余歌好容易缓过神来,看着一脸淡定的韩潸澈,埋怨:“都快正午了,你还在这里睡。马车我都叫好了,你赶紧起来梳洗梳洗,把你的行李收拾好。”
      “知道了”韩潸澈起身穿衣,看见还杵在那的余歌,没来由的一阵心烦,不耐烦道:“你不赶紧去收拾你的行李,赖在我这儿作甚!”
      余歌一听这话,摇着他的扇子一个箭步垮了出去。韩大公子今个儿心情不好,他还是少惹为妙。
      南山,顾名思义,坐落在北棋国的最南端。也是连接北棋,东疏,西朔三个大国的山脉,位于三国交汇处的中心。历代武林大会都在这里举办,一是因为南山位于三国中心,官道众多,便于各国武林人士参加;二是因为南山位于三国交界处,朝廷不便管理,自然也不好插手江湖人聚会一事。因为这几点原因,除去武林大会,南山附近也成了盗贼乱党出没的地方。武林人士倒是没什么,只是苦了当地的百姓,三天两头就遇到一群打家劫舍的。从凤阁到南山,就算一路顺利,少说也有五六天的路程。而忙活到正午才出发的余歌和韩潸澈二人,现在才走了不到十分之一的路途,眼见太阳就要落山了,可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前面没有客栈吗?”韩潸澈把头探出马车,询问赶马的车夫。
      “哎哟,这位公子!这条道可是出了名的荒芜人烟,您让小的去哪儿给您找客栈啊?”车夫也是一脸无奈。
      韩潸澈把头缩回马车,看着一脸悠闲磕着瓜子的余歌,不由一肚子气,怒道:“好好的官道你不走,非让车夫走这小路,这可好,今晚连个歇息的地儿都没有!”
      余歌不语,全神贯注的把磕好的瓜仁挑出,在台矶上堆了个小小的瓜仁‘楼’。
      “我跟你说话,你聋了吗?”韩潸澈提高了嗓门。
      “嗯?”余歌的注意力终于放在身旁脸都黑了的人身上,但仍一脸茫然:“你刚刚说什么?”
      韩潸澈气急,挥袖把余歌刚堆好的瓜仁‘楼’一拂,白花花像雀舌一样的瓜仁掉了一车厢。
      “哎呀呀—”余歌大惊:“你怎地把它们弄撒了,我给你磕了好半天。”
      “我有让你给我磕吗”韩潸澈怒道:“我问你今晚在哪儿休息!”
      余歌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对着韩潸澈拍了拍自己的腿,柔声道:“你困了?这里借给你休息!”
      韩潸澈正要给他一个爆栗,马车却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停住了。
      “怎么了?”余歌正了正险些摔倒的身子,提音问车夫。
      “两位公子,有人拦车。”车夫回话。
      余歌和韩潸澈对看了一眼,撩起马车的帘子,看向车外。
      斜阳光影漫漫,馀红散射在天际间。郊外的小路很空旷,只有路边盛开的三月红在余辉中微微摇摆,煞是好看。路边站着一位衣着淡雅的公子,身后跟着的两人像是仆人。
      那穿青衣的仆人见余歌和韩潸澈探出脑袋,急道:“二位公子,我们家少爷走路时崴了脚,现在怕是行动不便,不知二位公子可否顺路载我们一程。”
      韩潸澈没说话,有些警惕的看着拦车的人。
      余歌道:“抱歉,我们的车厢本就狭小,怕是挤不下你们三个。”说罢就准备催车夫继续赶路。
      “这位兄台··”朗朗的声音传来过来“在下只是想顺路到个有人烟的地方,好医治这伤脚,并无恶意,还望兄台能包涵。”
      “是啊,是啊!”另一位仆人急道:“挤不下不打紧,二位只要让我们少爷上车就行,我们之后走路去找少爷。”
      余歌正要回绝,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韩潸澈对着那公子突然开口:“上车吧。”
      “多谢兄台!”那公子拱了拱手,跛着脚被两个仆人扶上了马车。
      余歌有些诧异的看着韩潸澈,似是没想到他会主动让生人搭车。
      仆人在车外踮着脚对已经上车的少爷说道:“少爷,您先去吧!不用担心我们,过几日我们就去找您!”
      “我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些”
      “驾—”车夫扬起马鞭,马儿嘚嘚的跑的飞快,扬起一路粉尘。
      余歌靠在微微摇晃的车厢上,看了一眼那人,没再吭声,又开始专心的嗑瓜子。
      倒是韩潸澈偏着头细细打量着来者。
      那公子在马车里坐得端正,白玉冠将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一张消瘦却俊秀的脸庞。眉目如画,温润如玉,气质倒是有些像多年前的那个人。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那公子偏了偏头,正对上韩潸澈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
      韩潸澈一怔,避开了视线。
      那公子和善的笑了笑:“在下姓徐,名芜泷,叫我芜泷便好。”
      “余歌,余音凄楚的余,舞榭歌台的歌。”余歌把新磕的瓜子拢在手心里,突然自报家门。
      韩潸澈正要开口,却被余歌打断了。
      “来来来—”余歌把指节分明的手凑到韩潸澈嘴前:“快把磕好的瓜子吃了!”
      韩潸澈本要拒绝,不想余歌趁他刚才想要说话的机会将瓜仁一股脑的倒进了他嘴里。要是以前,韩潸澈定是直接吐出来,可现在碍于车厢内还有别人,不好发作,只好黑着脸嚼着口中的瓜仁。
      “哈—”芜泷没忍住,笑出了声:“二位的感情倒是极好。”
      余歌拿起桃花扇,唰的展开,扬眉道:“他可是我弟弟,我们的感情自然是好!”
      韩潸澈狠狠的瞪了余歌一眼,想说话却因为嘴里的瓜仁开不了口。
      余歌笑得灿烂,不用想也知道韩潸澈想说什么,定是嚷着“鬼才是你弟弟”
      “不知兄台的弟弟如何称呼?”芜泷开口对余歌说道。
      “他呀-!他叫小澈—,哎哟”
      韩潸澈终于咬牙切齿的将嘴里的瓜仁尽数咽下,一脚狠狠的踩在了余歌雪白的鞋子上,止住他叫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名字。
      “在下韩潸澈,余歌是在下的朋友,他平日爱开玩笑开惯了,还望兄台莫要见怪。”
      “好说”芜泷笑着应道:“从上车到现在,还没好好谢过二位,我现在这样怕是帮不了什么忙了,也就只能这样道谢了。”
      “免了,免了。”余歌做风流状扬了扬手:“本来就没途你什么,用不着道谢——哎哟——韩潸澈你干嘛老踩我!”
      芜泷朗朗的笑出声来:“余兄倒是个爽快人。”
      这一晚上,三人倒是闲谈甚欢,连丝困意都没有。只是可怜那车夫,车厢外一人在春寒料峭中赶着马车,一宿没有合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芜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