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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红绳和断袖 ...


  •   “你是什么人?怎。。怎么从镜子里出来了?”何错愕地问。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就要死了。”一个一身白衣的七八岁男孩面无表情地看着何,语调平平。他长着一张精致的脸。这里的精致并不是说他长得多好看,相反,远远看去,这个孩子并不很起眼,甚至略显普通。但细细地看,才会发现他的五官脸型都精致的不得了,只不知为何,偏拼在一起便不是那么回事了。
      “哦?为何?”何同样平静地看着他问,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为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想不想活?”
      何没有立刻回答他,此时的场面显得有些僵持。
      “若你不信我,三天之后就可知结果了。”又过片刻,男孩再次打破平静,语气仍没有变化,神态也并不倨傲,就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这事实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听到这,何轻挑了下眉毛,开始觉得有些不耐烦。
      “直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很聪明,放心吧,不是很危险,只要你找到机会,帮我把这红线系在兰浆的衣袖上即可。”男孩举起右手,一团红色的丝线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上。
      红色的线,雪白的手,倒是有种奇异的美感。
      “把这东西系在那位大美女的衣袖上?不危险?”何眯着眼,偏头看着对面的人。
      “若你做不到,三天之后就要死了。”又是一句对某种既定事实的陈述,让人感觉既不是威胁,也谈不上同情。
      可谁知话音刚落,何突然一步凑上去,快速抓住了他右手的袖子,继而开口:“若我现在大喊一声,镜里有人,你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比我死的还早。”
      男孩皱眉看着何抓着他衣袖的手,眼里划过一丝厌恶,但不知为何又没有把他甩开。
      “我讨厌别人威胁我,尤其是蝼蚁。”
      “我不是蝼,也不是蚁,是人类,难道你人和虫都分不出?怎么?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先告诉我你是谁,为何我们会死,又为何是在三天后了?”何漫不经心地抛出几个问题,看起来既没有恼怒也没有惊慌。
      “呵,像你这样的普通人类和蝼蚁又有什么区别,密密麻麻一大堆,活也活不长,飞也飞不起,大多坐井观天,一事无成。”白衣男孩说。
      “哦,真的吗?可照你这么说,修者的祖先不也是蝼蚁,而你们这些人就算不普通,也只不过是不普通的人类,还是人类,就像不普通的蝼蚁,不也一样是蝼蚁,这样你我又有什么区别?你说普通人类坐井观天,一事无成,可修者难道已经能看见尽头了吗?他们飞出这口大井了吗?”何脱口而出的同时,突然想起了他得到的那份功法,飞升劫什么的,以及那功法的种种好处突然变得荒谬起来,甚至可能是一个陷阱。因为他终于明白过来,若这个世界的修者真的飞出了这口大井,恐怕国家早被各种宗门取代了,就算有国家也不过是修者的附庸而已,可就他从母亲那得到的信息看,显然不是这样,起码唐还是凡人的国家,甚至有强大的修者依附。那只能说修者的能力肯定没有那功法上写的那么强,甚至还处于弱势,可能顶多以一敌万而不死,或更少。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从梦中偶然得来的东西全然不可信呢?那其上所讲的一般等级划分呢?这世上的东西果然能信的少。
      “那你以为自己可以威胁我了?”只见对方挑了挑眉毛,看着何,抿了抿嘴,颇为厌烦地瞥了一眼他平静无波的紫眼睛,似乎是没兴趣再争那个有关蝼蚁的问题了。
      “你可以试试。”
      男孩抬起左手,然后又轻轻放下。
      轿内安静如初,只有琳淡淡地呼吸声,泅静静地坐着,无知无觉的样子。而何的手依然抓着男孩的衣袖,似乎什么也没有变。
      但就在刚刚那一瞬间,确实有东西变了。只有男孩自己知道,刚刚的他似乎只是抬了一下左手,但其实,他已切下了何手中抓着的衣袖,甚至手上的皮肤都感到了布料温软的触感,耳朵里也听到了那一截袖子断裂的声音。可现在,竟好像他真的什么都没做,一切都保持着原样。
      眼里闪过疑惑,男孩再次抬起左手,这次他把手举到了眼前,面向何,对着空气轻轻一划。
      这次,何只听到嗤的一声,之后又恢复平静。
      “异人果然有其独特之处。我复姓轩辕,名远见。”
      轩辕远见看着对面这个比他稍矮的男孩,心里难得的有些挫败和不甘,作为本族的天才人物,还没几个人敢这样落他的面子。只是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里便基本恢复了平静,毕竟作为雪族未来的继承人,养气的功夫必不可少。
      “至于你们为何会死。很简单,因为任何的功法、武器到了那女疯子手里,不过三天,便能被研究个底儿掉,别说你那根破棍子了。所以那女人虽然好骗的很,可你得去问问,不论是人还是妖,敢骗那女人的人出生了没有。”轩辕远见说到这里,看了何一眼,发现他眉头都拧到一起了,随即快速低了下头,又接着说:“不过,若你肯听我的,结果自然不同,至少有七成几率可以逃过这一劫。”
      “你是说我们能不能活命,就看这红绳了?”何说着提起他那截雪白的袖子,见轩辕远见并无反抗,便将他的手臂吊在眼前,左手顺势抽出了那根红绳,又把手里提着的袖子一松,任其落回主人身侧。
      “没错,只要你把它系在那疯女人的袖子上,我便可以留住她片刻,这期间会有人来接应我,带我离开。那时我会让我的人捎上你们,他们会用提前布置的传送阵把你们送到中州的大唐边城石关。这样,那女人再大胆,也不会轻易闯进城去。”轩辕远见毫不在意地抖抖右手,极顺从地认真回答道,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能力让他无可奈何,那么相对和谐的关系自然就变得重要起来,毕竟他可不能出现在兰桨面前,那么想要逃走就只能靠眼前的这个男孩了。无谓的骄傲和性命比起来显得无足轻重,审时度势也是他的必修课之一。
      “很好,但若那时你不兑现承诺,便会像这样。”何微勾起嘴角,右手学着轩辕远见刚才的样子,慢悠悠举到眼前,握着红线的手背对着他,轻佻地勾了勾食指。
      轿内,一片静谧。
      只有一片白布轻飘飘落到地上,切口干净整齐,那正是轩辕远见不久前划的那一下。除此之外,那上面多了两个小洞,尽管很小,但出现在这块雪白剔透的布上,却明显得刺眼。
      少年轩辕远见认真地盯着这块白布,带着执念似的看了许久,久到何忍不住想要问他有没有看出什么来,或者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但最终,何还是忍住没有问,脸上仍挂着那副有着装13嫌疑的表情,心里一边感谢着一个叫黑天的世界和一个叫玄光的老和尚,极淡定地沉默着。
      这时,轩辕远见终于抬起头,却看也没再看何一眼,径直走到何的左侧,人一闪便化成一束光钻进了何手里拿着的镜子了。
      不屑似的撇了撇嘴,何举起左手的镜子,对着它轻声说:“喂,你说如果我把这镜子砸了怎么样?”
      光滑的镜面上不起波澜,里面的人好像不曾听到,也不在意他的话。
      见对方不理他,何顿时觉得有些无聊,把镜子举得高高的,发泄似的狠狠向下甩了几下。
      “你最好别那么做,不然我们还要费心思替他掩盖行踪。”喑哑的金属声在脑海中陡然想起。
      何吓的差点跳起来,猛地看向疑似声音的来处。
      泅还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真的睡着了。
      何扯了扯嘴角,一时不知该怎么做好。
      “原地坐下,闭上眼睛,用你的头想。”
      习惯了泅的说话方式,何很快反应过来,在轿子里找了个空地,盘腿坐下,同时闭上眼睛。
      眼前被黑暗覆盖后,何感到好像有一股力量在引着他的精神不断上升,上升,突然世界又亮了,他甚至看到了对面的泅,可他明明闭着眼睛。
      “泅?”何有些好奇。
      “别打断我,好好记住我下面说的每一个字。”泅几乎的声音响起,还是一如既往的刺耳,但何却听出了他不同于以往的严肃。
      天气又冷了许多,轿外的世界已变得一片银白,雪花簌簌而落,竟又有了加大的趋势。
      华丽的步辇上,名为兰桨的强大女子睁开双眼,向东方远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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