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入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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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这是怎么一回事？”林文瑾道。
“我……我……我……”掌管的大厨腿一软瘫倒在地，吓得吐不出一个字。
柳君焰铁青着脸，其他大臣们见女王神色这般严肃，纷纷伏在地上，不敢说一句话。要知道，在宫中闹事可是头等罪。何况这是林都司的寿席，自古红宫里能掌握杀生大权的人，除了女王，便是女王下的三重臣，也就是说她们只要一个不高兴就可以让所有人死。
这小丫头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在这里胡作非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什么方式，凡是涉及到的人，死一千次都不够。
“厨娘，是你做的好事？”
“不不不不不！不是我！在……在下世世代代忠心侍奉女王侍奉都司，毫无半点虚假之心！”厨子好不容易挤出了这些字，已是大汗淋漓。
不料林文瑾面色一缓，道：“我知你家底清白，想必不会是你指使的这个丫头，大可放心。”
厨子整个人像是刚洗完澡后一样松了口大气，忙扑倒谢恩：“谢都司大人！”
林文瑾继续说道：“接下去的事，还请女王陛下定夺。”
柳君焰用指尖轻轻摩擦手里的瓷杯，冷眼扫视伏倒的大臣，不发一言。大臣们死死地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抬眼向上看，不知道女王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觉被盯得直冒白毛汗。
不知过了多久，头上人的声音才缓缓发出，阵阵飘荡在正宫上方。
“现在站起来认罪，饶你不死。”
女王话音刚落，大臣们纷纷惊讶地抬起了头，左看看右看看，不觉感到疑惑万分。
伍乃嫣作为代表行礼问道：“陛下，今日来宴席的大臣都是先帝的宠臣，对陛下都忠心耿耿，绝无二心。陛下是怎么知道这犯人就在我们之中的呢？”
“这小丫头定是被奸人唆使，今日的事，非等闲之辈无法做到，若要说是宫外人所做，红宫戒备森严，绝无可能。所以，最可能得到寿宴消息，越早接近孑然宫的，只会在今日出席的人群之中。”说这番话的不是女王，而是凤梧。
“陛下不愧是当今女王，仅仅半柱香的时间便能将局里局外的形式摸得一清二楚。”
“这里哪儿轮得着你个小侍女插嘴！”伍乃嫣狠狠说道。
“当然轮得着我说话。”凤梧并没有怯意之色，而是笔直地站着，看向女王与都司：“因为，设这个局的人就是我。”
大殿里一下子变得非常安静，只剩下我与厨子沉重的呼吸声。除了女王与林文瑾外，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凤梧。
“凤梧，真是你吗？”林文瑾蹙起眉头。
“是我，都司。”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与那名侍女素来不合，早就想置她于死地，便设计在都司寿宴时让她出现在这里，以达成我的目的。”
我并不能发出声音，也不能摆动我的四肢，但比起刚醒过来头脑已经清醒了很多，瞪大眼睛看着凤梧，她的那番话却又让我思绪混乱，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凤梧竟然要置我于死地？那她为什么又要主动承认？
“今日清晨，你还曾询问过我小花的所在之处，这又是什么原因。”
“凤梧原本想借此摆脱嫌疑，但如今已对自己的暴戾感到罪过，深知逃不过女王与都司的慧眼，因此主动请罪，望给凤梧痛快一死。”
林文瑾朝女王看去，等待她的发落：“陛下，凤梧是我手下的大侍女，历来对我忠心耿耿，能力也是毫不逊色。希望陛下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从轻处罚。”
“你犯的罪，是死罪。但你主动认罪，按照约定，饶你不死。”
“谢陛下。”凤梧伏地道。
“来人，把这两个人拖下去。”
“是！”
我心中的种种疑问快把我的脑子撑爆了，但却依旧不能发出正常的声音，以至于她们抓住我黏糊的手脚往外拖时，我完全无法抗拒。只能干瞪着眼看着她们，眼珠瞪得通红，几乎都要弹了出来。
听到我发出的刺耳的嚎叫声，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与我保持很大一段距离，只剩下几个侍女抡起胳膊把我抬了起来。此时我才发现我竟然躺在一条巨大无比的鱼的肚子里，顿时吓了一跳，手脚条件反射地想挣脱她们的束缚，却依旧僵硬无法动弹。
我的表情想必很是恐怖，瞪着那些或鄙夷或惊异或害怕的女王宠臣，一片扫视中，忽然看见一个黑乎乎的身影躲藏在大殿的角落，嘴角是一抹奇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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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露天的天台上，天台下的四周都围满了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纷纷。我双手双脚都被粗绳紧紧缚住，躺在天台的右边。向左望去，空旷的天台竟然还有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萨莉！
萨莉戴着镣铐，身上的衣服站着血污，低着头好像正在睡觉一般。我紧张地大喊：“萨莉！萨莉！你怎么会在这里！”
“放肆！不得大吼大叫！”天台中央坐着一个满身肥膘的人，抖着脸上的肥肉朝我吼道。
“你是谁！你对萨莉做了什么！”我咬牙切齿地发出了粗哑的声音。
“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也罢，反正你们两个，今天都要死在这里。”说罢那人又摆出一副献媚的表情，向那红发女人说道：“女王陛下，你看怎么处置这两个人呢？”
“左边的红烧，右边那个，就油焖吧。”红发女人面无表情地说道。换做是平时，我一定被她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但是现在我却怎么也不觉得有好笑的地方。
“是是是！”肥膘女点头哈腰道，转身拍拍手，“拿家伙来！”
说罢，萨莉像是自焚一般，身上突然冒出了小火苗。我吓得跳了起来，立即想跑过去帮她灭火，但是却无奈被那些迎面而来的壮汉扣住。萨莉身上的火越来越大，眨眼间那火焰几乎要一丈多高，我急的快哭了起来。
一个大油锅立即摆在我的面前，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我怨毒地看向台上那个肥膘，她被我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立即说道：“把她扔下去。”
话音未落，那群抓着我的壮汉已经把我高高抛了起来，我的身体立即被丢进了那个可怕的沸腾油锅，竟感到四周刺骨的阴寒。
我猛地浑身一抖，睁开了眼。
可这么一睁眼却依旧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一阵寒风吹来，冷得我缩了缩脖子。难道我已经死了？这是地府？天台哪里去了，还有那可怕的油锅呢？
我这是在……做梦？
我试着向周围伸出手，却突然发觉自己的双手被铁铐铐住。我不由一惊，又动了一下脚，果然脚也被铐在一起。身边发出了沙沙的声音，我用身体去蹭蹭，隐约觉得这是一捆捆的稻草。太不可思议了，我到底在哪里？我握紧了手，手心却出了密密一层汗。此时才感到头疼欲裂，我双手抱头，努力回忆之前发生的事。
黛桓企图杀了我……我在鱼肚里醒来……然后现在又被囚禁……这中间发生的事情，我一点都记不起来。
“该死！”我双手并合朝前一撞，撞到一个冰凉凉的东西，再一摸，好像是一堵墙。稻草被我一蹭，又沙沙地响了起来。
“醒了？”一个声音突然传过来，我一惊，这时眼前的墙又被人敲出“咚咚咚”的声音。
“凤梧？”我朝墙那边轻声问道。
“是我。”
“这是怎么一回事？”话虽这么问了出来，但我也不清楚我要问什么，因为几乎所有发生的事情我都不明了，大脑实在是毫无头绪，不由得心烦意乱。
“这件事过于复杂，我们的时间不多，我就简单地跟你说吧。你所看见的林文瑾，并不是真正的林文瑾。”
“什么是不是？什么意思？”我一听到她说这么搞脑筋的话就头大，让她解释清楚。
“就是说，有人假扮了林都司，但这个人是谁，怎么做到的，我不得而知。”
“什么？那你怎么知道？”
“虽然她模仿的很好，但却犯了致命的错误。真正的林都司虽是雅容圣人，也有自己的脾性，但她对所有人都太好了。而且我毕竟跟随都司那么多年，她平日的习性我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个冒牌货就算再心思精密，也会或多或少露出蛛丝马迹。在你失踪的那一天，我就知道她已经原形毕露。其实，你刚来那天，就早已不是原来的人。”
“怎么会这样！”
“嘘，外面有守卫。”
我才知刚刚太过大声，便压低声音说道：“那她说的话，说萨莉陷入危机也都是假的吗？”
“想必是假的，这应是让你入局的陷阱。”
“太好了……我还以为萨莉真的……”我长出一口气。
轻松之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由皱眉：“凤梧，你在寿宴时说的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都是瞎编的，一来为了跟你同进出，二来也是为了摆脱‘林文瑾’的监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救你出去。”
“但是凤梧你也被关在这里……”
“没事，我有办法。这两天刚被关押，所以不准任何人进来探视，对付那些守卫也不成问题。但明天我就要去别处的囚房，分开行动很不方面，所以我们的时间已经很少，必须尽快。”
“那我们怎么逃？逃去哪里？”
“逃到宫外，我要查彻林都司的真身在何处。等我部署完毕，今晚告知你。”
这时，凤梧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吃饭了！”我蹑手蹑脚地坐回原来的地方，闭目等待守卫的到来。
没过多久，前方传来一阵吱呀声，我睁开眼睛，只见外面的亮光从门缝中透了进来。一只手推开了门，站在眼前的是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点亮了手里的珋灯。我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监狱。
看她的样子并不像守卫，我问道：“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她的声音淡淡的，毫无感情。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有些害怕地看向她，双手无意识地搅在了一起。
“我受段太尉之令而来，有几个问题要你回答。”
段太尉？我想了想，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只听萨莉说过，这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官位很高。我与她毫无干系，不知道她要人来找我有什么事。
“你要先保证……不伤害我。”
“好。首先，你与侍女萨莉是什么关系？”
“我……我是她养大的孤儿。”
“其次，你的年龄？”
“豆蔻。”
“是否佩戴什么首饰？”
“没有。”
“好。那么——”她朝我走了过来，我睁大眼睛支支吾吾道：“你……要干什么？”
白衣女人伸手按住我的肩膀，我的眼睛一瞬间与她对视，就在此刻，眼前突然失去了光芒，我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分不清白昼与黑夜。摸索了一下，发现自己还在原来的地方，但是我怎么晕过去的，为什么会晕过去，已经统统记不得了。忽然想到凤梧一定会知道些什么，于是朝墙那头拼命爬过去，或者说是蠕动过去，我敲了敲墙。但是等了很久都没有回音。
睡着了？我清清嗓子，轻声探道：“凤梧……”
依旧是一片死寂，我恍惚有些感觉世界上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有点害怕与失落，安慰自己凤梧一定是睡着了。自己腰酸背痛，头疼欲裂，也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于是便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了下来，几乎一下子就睡死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入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