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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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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之前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从凌晨时分睡死了过去,这一觉自觉睡了很长的时间,醒过来时外面的太阳都能把这潮湿寒冷的房间照得清清楚楚。我揉了揉眼睛爬了起来,依旧有点昏昏沉沉的,便站了起来想活动筋骨,才发现自己还戴着手铐脚铐。守卫也没有送饭过来,之前听二丫头说过,监狱到了饭点,要是问话没人理,饭菜就会被倒掉。二丫头就喜欢听这些稀奇古怪的冷门东西,还统统添油加醋的告诉我们,搞得小茉莉吓得大哭,我更是过了一个又一个不眠夜。
这下可好,肚子饿得咕咕叫,只能等晚上的饭菜,真是煎熬。还好现在还是大白天,不然在黑不隆冬的阴暗房间里一个人待着真的会自己吓自己。我原本对自己被关押一事非常害怕,但是听凤梧对逃脱这么胸有成竹,也不由微微放下了心。毕竟萨莉她们都没有出事,心里再无牵挂。
由于之前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从凌晨时分睡死了过去,这一觉自觉睡了很长的时间,醒过来时外面的太阳都能把这潮湿寒冷的房间照得清清楚楚。我揉了揉眼睛爬了起来,依旧有点昏昏沉沉的,便站了起来想活动筋骨,才发现自己还戴着手铐脚铐。守卫也没有送饭过来,之前听二丫头说过,监狱到了饭点,要是问话没人理,饭菜就会被倒掉。二丫头就喜欢听这些稀奇古怪的冷门东西,还统统添油加醋的告诉我们,搞得小茉莉吓得大哭,我更是过了一个又一个不眠夜。
这下可好,肚子饿得咕咕叫,只能等晚上的饭菜,真是煎熬。还好现在还是大白天,不然在黑不隆冬的阴暗房间里一个人待着真的会自己吓自己。我原本对自己被关押一事非常害怕,但是听凤梧对逃脱这么胸有成竹,也不由微微放下了心。毕竟萨莉她们都没有出事,心里再无牵挂。百无聊赖地在墙角靠了一会儿,我想找凤梧把她的计划问个清楚,于是就敲了敲凤梧那边的墙。但奇怪的是依旧没有人回答,我又唤了两声,也是毫无动静。
这下我开始害怕起来,该不是她那边出什么事了吧?还是我们的心思被人发现了,不能再做这些小动作?
我勉强压在心里的恐惧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两手一握,手心全是冷汗。我心说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身边的稻草突然发出了“沙沙”的声音,我也不以为意,心想应该是耗子在作祟。但是这沙沙的声音却一直持续不断,这耗子还真是不知趣,想用脚拨一拨草吓跑它,却没想到一拨竟踢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我嗯了一声,又踢了几脚,这家伙竟然还在我的脚边乱窜。我疑惑地想难道现在的老鼠都吃了秤砣,变成金刚不坏之身了?
我便凑过去想看看那是什么,不看还好,一看突然就被里面跳出来的东西猛地一撞,整个人往后仰去,一下子鼻子就给撞得一酸,鼻孔里面一热,热乎乎的液体从里面淌了出来。我心里一阵火,猛地跳了起来骂道:“你这只死耗子太不识好歹了,亏我之前还故意漏点饭给你吃,今……今天还恩将仇报!”鼻子此时已经发麻,我一揉就疼得我一下子把话卡在了喉咙里。话说完后,神经也恢复了正常,心底也有丝疑惑浮了上来。这架势……不太像是耗子做得出来的啊……
“啊,这是哪儿?”
突然就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差点没把我吓死,我把头一低,只见一个人影突然就出现在了我之前靠着的墙角,惊得我连连退后好几步。
“你是谁?!”我大叫道。
门口的守卫听到了声音,咚咚咚地走过来敲门:“你干什么?”
我才发觉自己刚刚已经失去了控制,连忙说道:“没事,一只耗子。”
那边传来一阵低低的窃笑,我瞪了她一眼,才发现这是一个容貌看上去到了中年的女子。不由有点忌讳,不知道她从地底下打洞上来是要干什么。当然我不会傻到向守卫告发她,按照那些人的脾气,这样我也会吃不了兜着走。于是我压低了声音再次问道:“你是谁?”
她慵懒地伸了伸胳膊舒展四肢,好像是没听到我的话。
这样的发展是我始料未及的,我一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充满敌意地看向阴暗的角落。
在我如此戒备的目光下,那个女人却像毫不知情一般朝我走过来,我退后几步她就前进几步。就在我惊恐地想对她扔出砖头时,她突然道:“还蛮有精神的嘛。”
我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或者说在那样的情况下根本无暇顾及她嘴巴里吐出了什么,手里的动作只是被那句话弄得暂时停顿了一下,立即甩出了手,却被她一把抓住,无论我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老女人竟然这么有力道,我只在一瞬之间就处于下风,被她死死的压制了住。
“你到底是谁,来这里干什么!”我低声说道。
她只是笑着看着我,从刚来这里便是这副样子,真不知道她在笑些什么。
就在她莫名其妙的笑容中,我的恐惧渐渐转为了愤怒。此时,她终于开了口。
“你在坐牢呢,我可以帮你逃出来哦。”
什么跟什么啊?这个素不相识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老女人要帮我越狱?傻瓜才信呢。
“不需要。只要告诉我你是谁就可以了。”我尽量用冷静的语气跟她说话,声线却因为强烈的情感而有些发抖。
“嗯?就算你要一辈子呆在这个牢笼里也可以吗?”
“……”凤梧会救我的,我只相信她……所以,不会跟你走。我在心里默默想道,拼命压抑着心中的恐惧。
而那个女人却像能够看穿我心中的想法一样,笑了一声,说道:“你不可能依靠那个小侍女。”
“为什么?!”这句话几乎立即就从我嘴里蹦了出来。
“因为她死掉了呀。”
死掉了呀。
死……
“哈哈……”我像是听到了一个莫大的玩笑一样咧开了嘴,扯出一个异常惨淡的笑容,“你是傻瓜吗……”
她耸耸肩,随机又恢复了之前的痴笑,笑言道:“既然你不相信,就给你看好了。”
她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我面前一闪而过,从上面掉了下来,吓得我往后一缩。往地上定睛一看,胃里一阵强烈的恶心,我条件反射地捂住嘴巴想逃离,但是脚却不听使唤地定在了那里。
一个没有头的尸体。皮肤已经发青,布满了黑斑。无数个小黑点密密麻麻地铺在它空洞的肚子里的窟窿内,粘腻的□□在窗外的光照下“波光粼粼”。远处是在高空坠落中分离的头颅,脸的五个洞孔里都是那些相同的长着白斑的黑色幼虫,嘴巴以不可思议的程度大张着,里面早已爬满了……
我的喉咙里涌出一阵酸苦感,几乎花了足足一炷香时间才认出人脸的长相。就在认清真相的那一瞬间,脚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
人在拥有希望的时候就会提起自己所有的精神,哪怕眼前只有那渺茫的一点光芒。但当他知道眼前的灾难毫无未来时,所有的力气都会在一瞬变成死灰。
“不错不错,竟然没有吓得晕过去,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呀。”
不知是真心之言还是嘲讽的话在耳边回荡,但我已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她……或者是它。可笑的是,此时此刻我的心中却没有对凤梧的伤感之情,只是为了自己的性命之忧恐惧着,对自然万物的疑惑,甚至有的是对凤梧不管我而自己死去的愤怒。
“那,你决定听我的了吗?”
这个笑容诡异的女人的声音如同魅惑的魔法,在我耳边吹嘘着,蛊惑着。我看向她,她对我伸出了手,千钧一发之际的援助之手。
“不,我不能跟你走。”
我异常坚定地说完这句话后,她的眼中出现了惊讶的神色,不敢置信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在撒谎。”
“哦?”她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摸着下巴。
“我不认识你,看你的打扮必是宫外的人,没有道理救我,仅凭一具尸体就想蛊惑我,没那么容易。”
“……说下去。”
“所以我无法相信你,就这些。”此时的冷静并不是因为我的成熟,只是对方轻视了我。
“这具尸体,我没有骗你。”她笑道,“这个侍女是真的死了,被谋杀的。”
就在我最后的防线即将被冲垮之时,突然门口就有锁链与门碰撞的声音发出,我一回头,看见一个拿着剑的守卫走了进来,对我说道:“女王陛下召见。”
我应了一声,下意识回过头,那个人早已没了踪影,凤梧的尸体也不见了。地板上干干净净,就像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样。只有我的眼泪后知后觉地浸湿了睫毛,从眼脸流淌到冰冷的脸颊上。
“发什么愣呢,快去呀。”在侍卫的催促下,我如同人偶一般被带出了牢房。
一出监狱的门,我就被蒙上了眼睛,在几只手的牵制下踉跄行走着。似乎走了很久,他们一下子停了下来,我没刹住往前一冲,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连忙缩回了脚。这时,我的眼睛才被解放,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非常普通的房间里,可能是因为我的心理作用,总觉得这个地方非常暗沉。我踩到的那个软软的东西是一个坐垫,方正地摆放在我脚前的地板上。
我的思维还停滞在看见凤梧尸体的那个瞬间,目光只是机械地张望,实则没有焦点。嘴唇微张,牙齿不听使唤地发抖,狼狈不堪。
在房间的最前部,坐着那个红发女人,不,女王。她穿着不同于出席寿宴的正装,而是身着一袭火红的睡袍,相比之前的严肃冷漠,更添一份炽热。她的眼神依旧淡淡的,好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撼动她一般。柳君焰右脚踩在伏地的侍臣左肩上,左脚自然地搁上右腿,单手撑下巴,正视着前方——好像是在看我这里。
想到这里,我浑身一抖,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去回望眼前的女王。今天看到的这个人,浑身充满了野性气息,不是咆哮的狮虎,而是冷静的豹子。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的脑海里充斥着以前从未想过的一个字。
王。
而她身边坐着的人,眼角笑容都勾着几分邪气,与左边的王的气息截然不同,简直是冰火两重天。相同的是,她们都具有王者的气息。
尽管这个场面是如此的诡异,但我的魂魄却像不在这里,只是往前看了几眼就继续无焦点地放空。我的脑海里从满是凤梧的血和躯体,到现在一片空白。
“跪下!”我的膝盖被猛地一撞,整个人倒了下去,我惊叫一声,手反射地往前一撑,跪在了垫子上。
“请大人们吩咐。”我身边的守卫深深地鞠了一躬,便就着这个姿势双手护着小腹走了出去。
我安静地继续跪在那里,爬起来没有意思,说话更没意义,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沉默。而眼前也是一片寂静,她们好像出奇的有耐心。
双方僵持着,时间长到令人发指。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你们吃了哑药?”
我依旧没有发出声音,甚至没有理解说话者的意思,大脑处于完全放空的状态。直到我的头被一双手粗暴地拉起,强迫看向眼前。只见那个女王身边的人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换做平时我一定吓得叫出声来,但我现在却只是哀哀地看着她。
那个人勾起嘴角,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
旁边的侍卫见我如此怠慢,正要上来教训我,却被那个人一手揽住,只好作罢。
她见我不作答,笑意愈发深刻:“段默琼,你可听说?”
段默琼……虽然依旧沉默着,但我的心里对这个名字起了反应。段默琼,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她又似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罢了。”说罢便走了回去。
我愣愣地看向前方,只见柳君焰依旧保持着同样的动作,脚依旧自然地踩着底下的侍卫,看向我的眼神似乎又不同于之前的淡漠,但也说不清是什么神色。我也并不确定她是不是看着我,因为她的眼睛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瞧过其它的地方。
就在那个女人坐回原来的位子时,女王淡淡道:“今天让你来,是做一场死斗。”
死斗……
也许是我的眼神在一瞬间有了回应,邪气的女人感兴趣地将身体微微前倾:“呐,不要说得这么恐怖嘛。”这句话是对女王说的,然后又对我说道:“小花……是吧?不要怕,这就是一场游戏而已。”
然后,她顿了一顿,又笑道:“不过,不是你的游戏,是女王的游戏。”
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几个侍卫手里拎着一个动来动去的麻袋走了过来,把麻袋扔到了我的面前。袋子一落地就散了开来,一个人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的眼睛一下子睁大,所有的意识都恢复,瞬间清醒了过来。与此同时一道而来的还有心中的恐惧。
我不敢相信地看向那个人,嘴唇抖得更加厉害,牙齿间碰撞发出咯咯的声响。原本意图奔跑的脚步,也在冰冷的空气中戛然而止。
二丫头,正面如死灰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