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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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凤凤凤凤梧……！这就是我们上礼仪课的地方？”我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抖着牙齿发出了这么一句。
“是啊！我可是求了林都司好几次的呢！”凤梧得意地啊哈哈笑着，伸开双臂在这间闪烁着琉璃光彩的屋子里转了好几圈。
这个屋子虽然没有正宫那样偌大，但是却玲珑而又大气，我还是没办法合上自己的下巴，只能干瞪着眼睛，继续吞吞吐吐地道：“这这、这也太豪华了吧！”
凤梧转过身，用一种骄傲的目光看向我：“跟孑然宫里的正宫比起来，这可差多了！小丫头片子，你以后要继续待在这里，可得好好学着点！”
我兴奋地扑向凤梧，在她脖颈上蹭着道：“凤梧姐姐你对我真好！”凤梧不在乎地摸摸我的头：“当然啦，我喜欢你嘛。”
“……”我立即推开凤梧，跳远了几步，脸有些发烧。凤梧疑惑地看着我，我也抬着头看她，却还是没敢直视。我才发觉凤梧长得比我原来想的还要美，棕色的头发柔顺地扎在脑后，漆黑的眼眸此时此刻像可爱的小鹿眼一样望着我，而有时又是那么地散发着威严的气息。还有靠在她身上时，那阵无法言喻的香味……啊呸，我在想什么呢。我使劲用手拍了拍脑袋，生疼得紧。
“好啦，老师来了。”随着凤梧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我抬头看向眼前，首先看到了那双步伐轻盈的小脚，穿着黑檀木鞋发出轻轻的笃声响，迈开了小步。一个身着优雅的女子缓缓向我们走来，脸颊里包裹着温和的笑意。一种熟悉的感觉顿时传向我的心里，我张了张嘴想要开口，但是却又停住了。凤梧见到我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问了句：“怎么了，小花？”我皱着眉，摇了摇头。就这么停顿了半晌，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大腿叫道：“啊！原来是你啊！”
那位女子看向我，笑而不语。
我径直向那女子走了过去，“你就是那个小哑巴吧！”女子点了点头，算是认可我的说法。我未来的老师，就是那天帮我换衣服的小哑巴侍女。但是过了一会儿，我又感到不对劲，朝那女子问道：“既然你是老师，怎么会又当起侍女来了？”此时，凤梧向我们走近了几步，解释道：“那天我原本是打算让真正的侍女去你的房间，可是你这位黛桓师傅闲着没事干，硬要先过来看看自己的徒弟，我也奈何不了她了。”
“原来叫黛桓……看来我没有记错，我还在想怎么我的老师就是你呢！这也算是缘分吧！”我想起来了那天的窘境，有一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还要你帮我穿衣服……”她摇了摇头，算是说了句没关系罢。
“那么你们就开始上课吧，我不打扰了，我干完活等你。”凤梧耸耸肩，示意黛桓给我好好上课，就准备离开了这个屋子。“咦？等等！我怎么和老师沟通啊！……”我刚刚想起这个问题，打算叫住凤梧，但是她却没有听见，早就离开了屋子。我郁闷地看向黛桓，“黛桓老师，我们怎么办啊？”
只见黛桓却轻松地笑了笑，然后从身边的一个木箱子拿出了一个鞭子。
……
等等……我看见了什么……
这个长长的、粗粗的东西……
我揉了揉眼睛。
又见黛桓从木箱里掏出一个硬木板子，她温柔地看向我，对我娇柔一笑。此刻的我却只想脸部抽搐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好像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凤梧要给我们挑这么空旷的一个大屋子，为什么她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走出了这个屋子。原来是因为……黛桓的育人方法是……亲、身、指、导……
“啊——！师傅我错了！我一定好好走路！我挺直了腰板走路！”紧跟着后背被厚木板的重重一击，我惨叫一声，立即条件反射地把脖子向后高高昂起，两只手也像一只大公鸡的翅膀似的扑腾扑腾，又直挺挺地撑着，一摇一摆地挥舞着笨拙的姿势。
黛桓的眉毛微微蹙起，一定是对我这块朽木彻底失望了。“黛桓……我、我也不是故意的……你想啊，我从小就是这么和泥娃子们一起攉着膀子大摇大摆地走路的嘛！你要我现在立即变成在宫里把小嘴撅成两个爱心的小宫女和她们的主子，也是不可能的嘛！”我的眼里还留着被疼出来的泪花，这个小哑巴师傅看起来孱孱弱弱的，手臂的力道可是要让我晕厥过去。
可是黛桓这次却没有再理睬我痛的呼唤，而是转身往反方向走了过去，一直离开了这个屋子。“黛桓……”我轻轻地叫了一声，有些后悔起来。她不会是被我气走了吧？也对，像我这样都三个时辰了还没有一点进展的学生，再有耐心的老师都要被气死了。唉……虽然不用再挨鞭子，可是……咦？她怎么又回来了？我喜出望外地对远处的人儿唤了一声师傅，却又开始疑惑了起来。黛桓回来是回来了，不过……她手里怎么拿着一盆水，这个像银箔做的盆就跟我之前在洛阳宫的洗脚盆一样。黛桓不是想在这里洗个脚再回去吧？我被自己莫名的想法逗得笑个不停，此时黛桓已经走到了我的眼前。
她手里端着一盆水看向我，翘起嘴角。……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的表情……怎么说呢……简直就像在幸灾乐祸一样……“啊——！你不会是想泼我吧！冷静啊师傅——！泼脸伤自尊啊……”黛桓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没等我说完就突然提起了手。我下意识地往后一跳，“你你你你不要过来！”突然眼前一片黑，天灵穴就传来一阵凉意，被放上了什么东西。我下意识地想抬起头看，却被眼前的人制止了。黛桓镇定地看向我，示意我不要动。我意识到这就是那装着水的银箔，虽然很难受，但还是乖乖地站着没有动。她走向旁边的桌子，从上面拿了纸和笔，用毛笔稍微蘸了点墨水，用另一只手提起了袖子就开始写了起来，我好奇地想要走过去看，无奈于头顶上的那盆水阻碍了我的行动。我只能伸手抓住它，不让它掉下来，接着像个肥胖的兔子一样一颠一颠挪了过去。
好不容易走到了黛桓的身边，我把头凑了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头不离箔，稳如磐石、坐如钟、站如松……”我一字一字念了出来，手不忘死死地抓住那个银箔，“还有……银箔要是掉下来……你就死定了……”读到最后一个字，我深深地了解了身边那个女人的恐怖。我僵硬地朝她转过了头，“师傅，小女子未能识破您的庐山真面目，实在是太失败。”黛桓眯着眼睛，充满了笑意，不动声色地重新拿起了鞭子。
“……师傅我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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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着红肿的肩膀，哀嚎着走出了这个如今看起来就像地牢一般的屋子。
刚才匆匆忙忙地和黛桓道谢后告了别，就逃也似的踉踉跄跄跑了出来。我的心里已经默默地把黛桓骂了好几遍，但是不得不说经过她的调教后，我的走姿真是端庄了许多。在临走之时，黛桓笑着写道：“明天练习说话方式和语言，要早到”，并高高地把纸张举了起来，目送我的离开。想到这里，我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却牵连到了头部快要爆炸的神经，一下子刺痛得很。
“呀——痛痛痛！”我手舞足蹈地揉着头和身子，叹了口气。我已经开始想念起了和二丫头她们一起过的无忧无虑的生活。
想到这里……不知道萨莉现在怎么样了……我的心抽动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昨天林都司对我说萨莉有危险，我到现在还无法相信，从来都微笑待人的萨莉，竟然有一天为了我遭奸人毒手。我闭上了眼睛，双手合一地说道：“请女王陛下庇佑，让萨莉好好地活下去。”说罢，我深吸一口气，便继续走在这条深不见底的回廊上。
回到我的房间，我走了进去，回过身把门关上，突然被人从身后猛地抱住。我吓了一跳，刚想叫出声却被一双手捂住，一股熟悉的香味传了过来。我惊讶地转过头，只见凤梧陶醉地紧紧搂着我的腰。
“你……你干嘛……”我支支吾吾地说道，脸红扑扑的。
“不是说好我等你的吗。”凤梧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哪有啊？”我反驳。
“你竟然忘记了？不乖哦，要惩罚你。”说罢她就在我脖间埋下头，狠狠咬了一口，
“嗯……你这里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叫了出来，“呀——你干什……”没等我说完，凤梧就把我整个人转了过来，脸朝我压了下来。“唔……”我的嘴唇被一个软软的东西堵住，滑溜溜的舌伸了进来，想要撬开我紧闭的牙关。我想要推开眼前的人，但是双手却被紧紧地控制住，整个人也被压在门上无法动弹，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只有晶莹的液体从嘴角流淌下来。这时，朝口内进攻的舌像是找到了弱点一般从我欲张开的两排牙齿钻了进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凤梧的手开始不安分，开始慢慢往上……
我触电一般猛地推开凤梧，像是使上了全身的力气，接着就弯腰撑着膝盖，开始不停地喘气。
“你疯了？……”我皱着眉，终于能开口说话，却只说了这三个字。
凤梧也有些清醒过来，她倒是很冷静，慢慢地试图朝我走过来，却被我喝了一声：“滚开！不要过来！”我真的是很生气，甚至说话都没有顾忌身边人的感受。
她停了下来，有些担心地看向我，“花儿，你听我解释……”
“叫我小花！”
“好好好……小花……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冷冷地看向凤梧，只见她真的很愧疚地低下了头，“对不起……对不起，我总是不能隐藏自己的情感。今天我在黛桓那儿对你说的那句话不是开玩笑……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有些懵住了，“你喜欢我？”
凤梧点点头，想朝我走过来，但是又怕我反感，于是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这个时候也冷静了下来，觉得自己的反应也有一些过于激动，但是的的确确是她有错在先。“你过来吧。”我轻轻地说出这么一句话，顿时一阵疲惫感攀上心头。也许是因为最近发生了许多事，我已经变得浮躁不堪。凤梧一步一步朝我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对我说：“小花，既然你不喜欢这样，我以后就不碰你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不介意的话……就和我说吧。”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累，你出去吧。”凤梧还是担忧地看向我，“你看看你被黛桓弄的，这淤青估计几天都好不了。我帮你上药吧。”我刚想拒绝，凤梧却已经不由分说地从身旁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个药盒，从里面拿出了一块棉布，擦了点奶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我问道。
“这是用凤凰衣磨出来的粉末，对淤青的消退最有效果。”她边说边朝我走了过来，把我按在了椅子上。凤梧拿着纯白的棉布小心地在我脖子上擦拭，我咬紧嘴唇，可疼痛的呻吟还是从牙缝间逸了出去。“呃……”
凤梧叹了口气，“你还好吧？黛桓下手还真是狠。”她那副心疼的样子，让我的心也不好受。
涂完了脖子，凤梧却停了下来，看向我。我奇怪地回望，“怎么了？”
“脖子帮你上好药了，还有其它地方的吧。”
“嗯……”还有腰和背也受了不少折磨，但是如果让凤梧帮我弄，岂不是要脱衣服了……
我没怎么多想，就道：“我自己来，你走吧。”
凤梧点点头，转过身的那一瞬间，我却像是看见了那个人的影子。
我的性格和二丫头在别人看来总是合不来，吵架便是家常便饭的事，与其说是吵架，不如说是我在一个人嚷嚷。二丫头每次和我吵完架后，总会就这么转过身子，用一个背影对着我，每到这时，我就会很不爽地踢上那么一脚。
现在，我在一个不同的地方，对着不同的人，却看到了相同的场景。我有些失去意识一般地说了句：“等等……”
二丫头转过身，是凤梧的脸孔。
我一惊，怔了半晌，摇了摇头，“……没事，你走吧。”
凤梧没有多说什么，推开门就走了出去。我第一次看见如此沉默的她，虽然有一些难受，但却没有想太多，“……老娘来这里……不是为了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的……！”我握紧拳头，暗暗对自己说道，“我要变强，然后……去救萨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