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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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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是别国的人?哪个国的?”
“……女儿国。”
“女儿国可说是个好国呢!可你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
“我与我姐原打算来这里游玩几日,可没想到在古蓝边境遭遇不测,被人打劫,所以……”
江山八国,侗兲、女儿国、夏昌、古蓝、卓华、月华、敕复、雁唐。这是萨莉之前跟我说过的,我便随口撒了个谎,古蓝与女儿国无冤无仇,想必女国人仰慕古蓝的繁华,来此游赏遭劫也无可厚非。
“唉,我懂了,不必多说!”那女孩痛心疾首地捶着地板,就像被人劫持的是她一样,我有些哭笑不得。“古蓝边境竟然有这种为非作歹的人!把你弄成这副惨样,简直不把我们古蓝放在眼里!”她愤愤然道,“等我学会了武功,我一定帮你报仇!”
看见她为我打抱不平的样子,心里有些暖暖的。是有多久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了……昔日的记忆渐渐浮上我的心头,二丫头和凤梧的死、冷酷的女王、还有那个神秘的中年女人。可惜,小花已经死了,这样的记忆只能让它永远封存。
“对了,你的名字是?”
“华笑。”一个很普通的名字,把小花倒过来读就是了,固然也是我随便取的。
“哦,我叫尚贤,你的名字有个笑字?真是好笑哈哈哈……”尚贤捧着肚子大笑起来,那夸张的反应让我有些奇怪,自己真取了个这么引人发笑的名字么?
这时,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女人清了清嗓子道:“我走了。”说罢,她转身打算离开。
“诶!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尚贤止住了笑,大声道,“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我没有跟踪你,都跟你说了,是看你行为鬼祟……”
霎时,尚贤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一把小刀子,迅速朝那个女人冲了过去,笔直将刀插向女人的肚子,眼看就要得手,我倒吸一口冷气,只见女人却突然消失在了尚贤的眼前。
尚贤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瞬时,她的身体就被女人从背后狠狠地压在墙上,手中的刀子也掉了下来。女人单手反扣住尚贤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肩膀。
我看呆了,所有动作都如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任何的停顿或僵硬。
“要偷袭我,你还早了二十年。”她淡漠的眼神直直盯着喘着气的尚贤,一个似是毫不费力,另一个却狼狈不堪。
“……”
“不说话了么?”
“……厉害!……”尚贤大喘着气道,“想不到你身手这么好,在哪儿学的?”
“雕虫小技罢了。”女人松开尚贤的手,让她得以从墙边解脱。
“请您教我武功!”我用尽丹田之气,大喊一声,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她们注意到我的举动,都怔住了,纷纷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我双手死死扣住膝盖,低着头,身体僵硬还未恢复,膝盖由于刚刚用力过猛而隐隐作痛。是,我从未见到如此身手好的人,也许是我见识短浅,但此刻的我,绝不容许自己错失任何机会。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不简单。
“哦?”女人似是笑了,踩着她的鞋一步一步朝我走来。“你知道我的武功,是哪里的?”
“我不知道。”
“你知道天下有哪几派武功?”
“……”
“你这都不知道?”尚贤插嘴道,“自古以来有百多种派别的武功,经时间沉淀筛选,许多武功已经失传,现在留下的是七七四十九种武功。骨苦派、白氏派、霍家派……鱼影、仙鹤、乱世刃……”
突然,她停了嘴,可能是被女人制止了。尚贤还嫌不够,又补了几句:“不过,吉月,我算是览武无数,就是看不出来你是什么派的。”
“因为我不是任何一派。”
“啊?那你还是自创的?”
被称作吉月那个女人没有回答。空气一下子沉默的很。
我依旧跪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许久,吉月开口说道:“你若是想要变强,就不要想着依赖任何人。现在那些有名的武功派别,大多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没有人会掏心掏肺地把全部交给另外一个人。武功若仅通过代代相传,只会越来越差劲。”
“那我该怎么办?”我有点着急,不禁抬头问道。
“命运。”吉月道,“命运会让你遇见真正的强大。”
“我不相信命运。”我说,“我之所以想变得强大,就是为了抵御命运。”
“你想抵御命运,是因为命运没有选择你。”吉月道,“假若你向它证明你值得选择,它自会主动来找你。”
“……”
这天晚上,我住在尚贤的家里,想了很多事。
我不是没有想过逃避,但是逃避只会让敌人变得更加猖狂,反而更无法去躲。我不愿做一个懦夫,我最信任也是最爱的人都为了我而牺牲,假如我此刻选择了逃避,那么我一生都将活在痛苦与忏悔当中。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同时,许多问题也随之而来,是谁把我放在了鱼肚里,又是谁杀死了凤梧?为什么我又会迷失自我错杀二丫头?那个中年女人为何适时出现?女王又为什么露出那样的笑容?恶意的,讽刺的,就像是得到把我推进深渊后的复仇快感般的笑容?为何是我,被选择了身陷泥淖?
并不是我多疑,只是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萨莉也许对我隐瞒了些什么,而二丫头和我、甚至凤梧也只是一枚棋子罢了。不论如何,我知道自己一定是被迫参与了一场阴谋。
阴谋,我不恨。但因它所致的杀戮,我恨得快疯了。
将来的某一天,等我足够强大后,我一定会回去,彻底搞清事情的原委,将那些为了这个阴谋而不择手段间接杀害二丫头和凤梧的人打入天牢。
“笑笑,你干嘛呢?还不睡觉?”尚贤不知怎么醒了,伸了个懒腰,对我嘟囔道。这个“笑笑”的绰号是她擅自起的,虽然很可笑,但我还是勉强接受了。
“就睡了,你别管我啦。”我把灯吹灭,躺在地板的草席上。
“嗯,明天还要早起抢馒头呢。”
尚贤一个下午都很兴奋,可能是因为有了个从女儿国这样的一个神秘国度来的新朋友,一直嚷嚷着明天让我见真汉子。可我确实没什么兴趣,可能一直被红宫里的人熏陶男人的丑陋罢。
她也睡的是破烂的草席,不得不说这个屋子确实很简陋,要是静下心来仔细听,可以听到不少潜伏的昆虫老鼠的攀爬声、吱叫声。外面淅淅沥沥开始下起了雨,雨水偶尔会从屋顶渗下来,滴到我的脸上。这样平静而真实的夜晚,让我有种不知名的安全感,躺下后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女儿国七枝里楼】
“哟,这不是伍大人吗?快请进请进!”
女国的夜晚灯影憧憧,七枝里楼内也是灯红酒绿,一切楼台亭阁都拢在烟云般的光晕之中,照得繁华如烟。老鸨笑得花枝乱颤,挥舞着手里的帕巾朝门口的人匆匆奔去。
“我们的雅芝姑娘都被你赎回去了,怎么今儿个又来了?难道是雅芝这丫头不称你的心?”浓烈的香气袭来,脂粉的厚重气味溢满了鼻腔。老鸨脸上的粉像是要掉下来一般,红一块白一块,扭着臀部像是要贴上来一般。
门外夜色茫然,吹进来的寒风激在肌肤上,伍乃嫣皱了皱眉,缩缩身子走进了七枝里楼。老鸨依旧是忙不迭地紧紧跟随着,一边挥着手里的小扇子,扑扑地吹出浓香的风。
“姑娘们,伍大人来了,还不快过来!”老鸨扯着嗓子叫道。
从走廊走到正屋内,尽是令人羞涩的春景,衣衫半敞的美人们紧紧贴着坐在椅子上的贵客,露出令人浮想联翩的粉嫩胸乳,轻轻地蹭着怀抱人的脖颈。听闻老鸨的叫声,孤坐无闻的姑娘们纷纷踩着小碎步跑了过来,娇滴滴地唤着伍乃嫣的名字。
“伍大人——奴家可是想死你了——真讨厌,怎么不来看奴家呢,可害奴家患了心病——!”声音可是要把人的骨头都变得酥麻,眼前嘟着朱唇的美人赌气一般地撇过脑袋,柔顺的长发也随之飞舞。
伍乃嫣伸出手,轻轻点了点美人妃色的软唇。“兰儿,乖。我今天不是来看你的。”
那叫兰儿的美人疑惑地眨着浓密的睫毛,随即回过神来,愤愤地哼了一声,“不是来找我的?枉奴家堂堂第五枝花,你竟然——”
“住嘴!”老鸨狠狠地推了兰儿一把,美人兰儿随即摔倒在地,水汪汪的眼睛无辜地落下晶莹的泪,我见犹怜。
老鸨推了人后,像是没事人一般又笑嘻嘻地望向伍乃嫣,“嘿嘿嘿,大人,兰儿不懂事,请勿见怪啊。您今天可是要找哪位姑娘?”
“七枝里楼第一枝花,瑶曳。”
“这……”老鸨顿时面露难色,尴尬不言。
“我见不得她?”
“不不不,大人您误会了,只是瑶曳姑娘最近身体不适,恐怕不能见客……”
“身体不适?”
“是这样的,可大人已经开了口,那我这就请瑶曳姑娘出来——”
“不必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她。”
“是是是!”老鸨眼露欣喜之色,“大人既然都已经来这儿了,要不要奴家为您物色几名姑娘尝尝鲜再走?”
“不必。”
伍乃嫣顿了顿道,“对了,我这里有位姑娘,想要到七枝里楼来,不知可否赏个脸,将她留下?”
“既然伍大人开了口,当然要留。只是不知这位姑娘……”
“你放心,姿色算是一流,精通七弦琴,歌喉也不错,各种曲子都会。让你出钱请都算是便宜你了。”
“哎呀呀,那真是谢谢伍大人了!”老鸨笑得让人看不见眼睛。
“那我这就让人送过来,你好生待着,若是伤到毫厘……” 伍乃嫣停下来,一双针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老鸨令人生厌的脸,惹得她流下一阵冷汗。
“那是肯定不会的了!”老鸨捏着手里的帕子擦了擦汗道,“虽然七枝里楼百里闻名,但也算是……敢问这贵人为何要……?”
“这你就不要多问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出七枝里楼一步。只卖艺,不卖身。”
“这……”老鸨有些发难,一看伍乃嫣冷若冰霜的脸色又赶紧道,“好好好!您说什么都好!”
“那我就先走了,等会儿我的侍从会把人送来。”
“大人真的不留夜么?”
“我明早有事,不能耽搁,改天吧。”
“好好,大人走好,我这就送您去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