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被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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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就是男人！”尚贤得意地拍拍被作为标本的店铺小二，对我说道。
见我盯着他看，店小二有些尴尬地擦擦额头上的汗，说道：“二位客官，还是先点菜吧……”
“不急不急，我们还有人没来呢！这位可是女儿国来的，还没见到过男人呢，你就让她先瞧瞧也不吃亏啊！”
“……”小二默默无声，似是妥协。
虽然路上已经看见了许多，但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还是第一次。我有些好奇地把他上下打量着，这对我来说已经可以算是完全陌生的物种了。比女人的外观要来得粗犷许多，其中小部分体型庞大，嘴上长着黑乎乎的毛发，声音也与女人完全不同，显得更沙哑低沉。
不过这位小二不算典型，尖嘴猴腮的，声音也是尖尖的，像只猴子。
想到这里，我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尚贤看我笑，说道：“怎么啦？终于见到男人都乐开花了？”
“你说什么呢！”我脸红地踢了她一脚，虽然我对男人没什么兴趣，但好歹也知道女人和男人是一对，以后是要生孩子的。
其它桌的客人听见我们的声音，纷纷转过头来好奇地看着我们，窃窃私语着什么，有些男人还带着猥琐的笑容，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不要把我是女儿国人的身份到处宣传。”我对尚贤轻轻道，“我不想受到太多关注。”
“哎呀，这有什么，我们古蓝人都很好客，不会把你吃了的。”
我叹口气，跟在一旁已经站得哆哆嗦嗦的小二说道，“谢谢你，你可以走了。”
小二如释重负，飞一般地溜走。
过了一会儿，吉月姗姗来迟，尚贤不满道：“你太慢了！早知道我就自己去买包子吃了！”
“我请客你知足吧。”
尚贤想想也是，乖乖闭了嘴。
三个人都坐好，吉月点了菜就开始吃饭，吃饭时尚贤话最多，不停地跟我们扯些有的没的，譬如路边的包子铺大妈多给了她两个包子，王府的张大人又娶了个小妾，裁缝铺的王大福送了隔壁家的如花一条花裙子示爱被残忍拒绝……简直是个万事通。我和吉月都静静地听着，我偶尔还会插两句嘴，吉月则是一句话都没有。
说到青楼招艺妓这件事时，尚贤突然停了下来，对我说道：“诶？我看你行啊。”
“什么？”我抬头诧异道，忙着吃饭没有仔细听她说话。
“那个姓汤的老鸨还关照我留意留意身边的好姑娘，我还愁找不到，刚开始还没注意，你不就是一个吗！”
“我？”
这时，吉月也抬头看向我。
“吉月你看看，她这个脸长得不错，颇有几分姿色，皮肤也是白白嫩嫩的，就是身材还不够格，还需几年的发育期。不过艺妓嘛，只要会点琴棋书画靠着一张脸，包你吃香的喝辣的。我呢把你卖过去，拿一笔钱帮你买点化妆品，你呢就在那儿好好干，那些高官奸商什么的万一看上你了，然后再花钱把你赎了，去做个小妾……不行不行，我还是喜欢浪漫的爱情故事，比如某个穷酸书生对你一见钟情……”尚贤喋喋不休地用那连环炮一般的嘴说着。
“打住！”我有些受不了，强行终止了她的妄想。尚贤见我不买账，悻悻然地住了口，又说道：“我是在让你人尽其用、人有所值！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那我要是到了青楼，和一个有钱有势的人好上了被赎了，就把你当年的无情恶行暴露于众，让你受到大家的谴责！”
“……好吧，那算了……”
“不，我看可行。”
一个声音冒了出来，我一惊，只见吉月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在我看来下流万分。
“哈哈哈，我就说吧！”
“你们……！”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就从了吧，寄人篱下是有代价的！”
“天下乌鸦一般黑！”
“对了吉月，你不是那什么犯人么，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尚贤凑到吉月旁边，怕是被别人听见般地小声说道。
“我是开铁匠铺的。”
“什么？你不是……？”
“骗你的呀。”
“为什么骗我！”
“吓唬吓唬你呗，谁让你老是跟着我。”
“好啊你！……好啊你！”
“再说了，你以为死刑犯这么好逃？我还可以光明正大地来这儿吃东西？太天真了。”
尚贤气鼓鼓地，不再理吉月。我在一旁笑看他们俩，虽然听到死刑犯，心里有点打鼓，但不知为何，觉得和他们在一起很安全。
就在我们你一句我一句地笑闹之时，突然，我隐约感到一个黑影从我身后掠过，然后，一个低沉轻柔但无比清晰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我的头皮一阵麻，猛地回头一看，但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在我身后，桌子边的人们依旧谈笑风生，没有人表现反常。
尚贤看见我一下子回头，问道：“怎么了？”
吉月也停下了筷子，看向我。
“没事……刚刚有只苍蝇飞到我旁边。”
我不想说出刚刚听到的话，一方面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另一方面，我宁愿相信是我听错了，可能是其他桌上的人对别人说的话呢。这里人多嘴杂，谁说的请。
没过多久，我们吃得差不多了，就纷纷起身离开了店铺。
在店门口时，吉月对我们说道：“我的店在南边第五条街上，假如你们需要什么武器或者……”她看看尚贤的衣服某一处，“有什么刀具需要打磨的，都可以找我，算你们便宜点。”
尚贤道：“谢谢啦，我改天一定来！”
吉月走后，尚贤看我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又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别瞒我，都写在脸上呢。”
我看了看她，把她拉到了无人的小巷里，说道：
“……刚才我听见有个人……对我说了很奇怪的话。”
“她说什么了？”
“……”不是我不信任尚贤，只是我怕告诉了她后将她也牵扯进来。
“告诉我吧，你不说我可生气了。”
“……那你听过一定得把它忘了，我怕连累你……”
“好。”
“她说……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我有些犹豫地断断续续说了出来，尚贤听见后，陷入了沉思。
“尚贤……我……”我是一个死刑犯。还没等我下定决心说出这句话，尚贤就果断地将我制止，并道：“你不用多说，如果你不想告诉我的话。”
“嗯。”我点点头，有些惊讶于她此刻的成熟。先前，她给我的感觉都是大大咧咧的，但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
一种想法突然冒了上来，也许她和我是一类人。
将想法埋在心底，想要摒弃原先的自己，不愿与任何人倾诉。
这样的一类人。
“走，我带你去见见那条街上的人！我都认识！”尚贤一下子喊了起来，愉悦的样子似是忘掉了先前的事情，可能是我自作多情，她也许怕我感到惆怅。但尽管这么想着，我还是摇头拒绝了她，毕竟我现在还是以一个不可告人的身份出现的人，不能这么自由自在地生活。
“不了吧，我还是先走了。”
“怎么？你要走了？”
“嗯。”第一，是不想连累她。第二，自己也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要为后来做好详细的打算。
这时，尚贤却抓住了我的手。
“这样真的好吗？”尚贤略有些担心地看着我，“而且，你还没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呢！”她愤愤然道。
我满是无奈，原来后面才是重点。
“以后你一定会看见我。”我说，“在你有危难的时候。”
“嗯……好吧，那我等着！”尚贤释然地放开我的手，对我笑着，灿烂如阳。
我慢慢地走在古蓝的大地上，不知道接下去的旅程会在哪里开始。虽然，当我听见那个不知名的声音时，确实感到了真实的恐惧。可这让却我更加清晰了自己的过去，更加明确一定要抓住未来。
也许这只是对其它人的话，或是我听错了。但如果已经被她们发现，那么就得赶快离开这里。
走了很久，确定已经远离了尚贤所处的地方，我开始打算自己未来的生活。
不管怎样，先找个客栈吧。
可是我没有钱。从红宫里出来，我什么都没有带，除了一身打杂的本领外一无是处。这样的话，也只能去别的地方干干打杂的活了。
这么想着，我朝着一家面馆走去。
那里的掌柜为人友善，对我也很好，不仅给我工钱，而且还给我住的地方。我在那里安然无恙地打了几天工，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唯一的波澜就是有一天吉月突然来到了这家面馆，我吓了一跳。
“华笑，你快去招待一下！”
我不得不走向她所坐的桌子，她并没有抬头，而是低头看着手里的一沓不知写着什么的竹书说道：“你们店的招牌，给我来一份。”
“唔……”我连忙应声，快步走到厨房，跟厨子说好后就借口跑开了。
幸好，在我的躲闪中，她没有认出我，吃好面付了钱就立即走了。
这种生活，平静得像是虚假的一般。
直到那一天，有一个人突然闯进了面馆。
“来来，客观请坐！”店小二满脸堆笑地请客进门，那个人戴着一顶斗笠，看不清容貌。她什么也没说就坐在了一张桌边。她的装扮确实比较奇怪，不过不至于到让人害怕的地步，我有些警惕地看向那个女人。
她一开始一直表现如常人，点了一碗面，一个人坐在那儿静静地吃着。就在我快放下心来时，她突然抬起头，对旁边的小二说道：“你们的面里有只虫子。”
小二连忙跑了过去：“怎么会有虫？我拿来时明明没有的！”
“你自己看，就在这里。”那戴着斗笠的人指了指碗，小二把头凑了过去，一看，就立即跑开把掌柜叫了过来。
掌柜一来就对她点头哈腰地道歉，真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那个戴斗笠的有些找茬的意思，一直不肯松口，掌柜无可奈何，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斗笠女对掌柜招了招手，他便把头凑了过去，她对他说了些什么，掌柜一边听一边点头，途中似乎看了我几眼。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斗笠女后来似是与掌柜达成了共识，待斗笠女走了之后，一切如常。只是在我眼里都变得有些阴霾。傍晚之时，我在大堂里扫地，掌柜走了过来，拍拍我的肩说道：“小笑啊，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我不累，扫完这里就好……”我这么说着，突然眼前一阵晕眩，人都快站不稳，跌跌撞撞地倒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我皱着眉头，觉得头疼欲裂，两眼发黑，非常难受。我瞪着眼睛，疑惑地看向掌柜，想要寻找解答。
只见掌柜手足无措的样子，用手抹了抹头上的汗，用充满歉意的声音对我说：“不是我想害你，只是他们来头太大……否则我们店就完了……完了呀……”
待我听见这句话后，便两眼一黑，陷入了深深的昏睡当中。
“哟，这不是包大人吗？”
“来来来，我们的姑娘可想死您了！”
“快请进，今天晚上可有重头戏呢！”
“今儿个……”
“哎呀呀……”
“……”
青楼里嘈杂万分，满是女子的调笑声，男子的戏虐声，还有老鸨高声的尖嚷声。屋外已经陷入了深沉的黑夜，青楼内却是灯红酒绿，亮如白昼。
“佟少爷！来……”
“喝酒！喝——”
一个被称作佟少爷的酒糟鼻男子左搂右抱地大摇大摆地走着，一边手里还拿着一壶酒，边走边洒在楼面上，那猖狂的样子惹得周围的人都纷纷观望。
佟少爷走得好好的，不知为何突然又狂躁起来，推开了左右手两边的女人，仰头喝下了一大口酒，自己一个人往前走去。
“佟少爷！”
“别别别别烦，我一个人清静会儿。吵死了。”佟少爷原本在青楼的三层，他一时兴起，推开了女人们的投怀送抱，独自往楼下走去，不知走了多久，突然来到了看上去有些陌生阴暗的地方。
只见大堂深处还有个往下的楼梯，他一下子有了兴趣，走到了下面，眼前一扇破旧的门与青楼的奢华似乎完全不着调，他打开那扇门，发出“吱呀”一声陈旧木门才会所发出的独特声响。只见门开了后，下面又是一排亢长的楼梯，阴森的很。
佟少爷此时酒有点醒了，一下子犹豫了起来。这时，身后冷不丁突然传来一阵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客官，一个人在这儿，是走错路了吗？”
“……关你什么事！”佟少爷不敢回头，嘴上依旧不饶人。
“客官，这里可不是好玩的地方。”
“我爱去哪儿去哪儿！”
没想到，后面的人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带您回您原来的房间吧，您点的姑娘们似乎已经等不及了呢。”
“……也好。”佟少爷见那人给他台阶下，正合他心意，于是就顺势接受了。他回过头走了出来，只听见后面吱呀一声，那个人把木门给关上，发出略显尖锐的声响。
我这时早已醒了过来。我是多希望那个走到门口的人能把门完全打开，发现我啊！无奈，我的双手被紧缚在椅背上，嘴也被布条似的东西塞住，想要张嘴喊叫，却只有唾液顺着嘴角流下。
“乖乖的，别叫。”黑暗中，有个女人的声音笑呵呵地说道，然后我的下巴被抬起。
“好好听话，我便会让人好生伺候着你。不然……”女人阴险一笑，“让你像外面那些女孩一样去伺候别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被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