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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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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大寻死了,我对李煦煦说,我没有得到我爸的一分钱,只有这个房子。
他站在我面前,神情僵硬了一下,还是摆出温和的样子安慰我。
李煦煦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就是太温和了,当一个人的面部表情太柔和的时候,就会显得他的眼睛特别冷,所以面部很不和谐。
当他看我的时候,眼睛就是这样子的,以及里面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余小琳从小和我在一起,她别的没有教我,唯独教育我怎么看一个人。她把她在商场上和余大寻一起遇到的任何事都说给我听,让我留个心眼,我都记得,所以我知道。之所以李煦煦愿意和我订婚是因为他们都肯定余大寻会给我留下什么东西,他甚至以为余大寻所有的家产都是我的,他娶了我,就会得到余大寻的一切。
我遇到的东西,没有平白无故得来的,接触是为了利益,今后也不会好过一点的。
这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宋莱。
我以为我足够蠢,但是我还没蠢到那个地步。我不是景莜麦,没有那张妖精脸,所以还没有那种魅力让一个和我只见了四次面的男人对我温柔以待。这叫做自知之明。
我对李煦煦的安慰没怎么在乎,洗掉了妆换下礼服之后,我穿着浴衣就打发他回M市去了,李煦煦犹豫一下,最终走了。
李煦煦是个纨绔,女人堆里面滚过来的,对我也没什么兴趣,他还没有消化好我没得到余大寻一分钱的事实,所以要回家冷静一下商量对策。
我看着他走出去,他的背影还是很完美的,□□,并且一概的带着力量,我坐在沙发上面,突然就想起了宋莱。
很多年前,在还没有景莜麦,还没有景家的一切,我满怀希望的去找余大寻,我对他说,我要嫁给宋莱。
余大寻说好啊,我们小鱼长大了。然后他摸摸我的头,第二天就安排了饭局请宋家吃饭。
那时候宋莱坐在对面,我第一次那么慢的吃完一碗饭,觉得自己斯文极了,一举一动都透露这粗鄙的大家闺秀气息。
女人喜欢一个男人,就想把所有的最好的东西给他。
我想要宋莱,我把我十多年来的心意大多数时候都放在他身上,包括祈祷,包括面对杯弓蛇影时的坦荡,甚至是在偶尔夜深人静失眠的时候,他几乎成为我的安慰。
他很多时候都是我的安慰,我觉得我真的也没有太爱他,他这个人,最多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
但是我就是想他。
我想他,当余大寻死的时候。
所以,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这可能是一件蠢事,余小琳也说过,我和宋莱扯上关系,就没什么好结果。但是我不听她的。
他的手机号码我背熟了,也没打过几次,上次还是叫他来参加我的订婚宴。半夜的时候我喝了酒壮胆,我还记得他的第一句话,疲惫一点放松一点的声音,沙哑的问“你是谁”,我说我是余小鱼,宋莱。
我觉得余大寻的死带走了我的很多东西,他给我留了一座菩萨,一栋折磨我的房子,什么都没给我留下。
电话接通。
“余小鱼。”
那头他清晰的叫出我的名字,声音很是亲切,给我一种温暖的错觉。
他继续问,“你回S市了吗?”
我换了号码之后,这是用新号码第二次给他打电话,他记住了我的号码,并且很清晰的叫出了我的名字。
按道理来说我应该十分快乐,像个傻逼一样的心花怒放,我应该觉得他心里还有我,我应该马上哗啦哗啦的对他哭诉。
但我思绪千回百转,一时间还没有决定出要用怎样的情绪来面对,就听见他补充了一句:“莜麦一直在联系你,你回来的话通知她吧。”
我愣住,止住不久的眼泪再次流下来。
就一瞬间,我眼睛都没眨一下,一大滴眼泪就砸在我的手上。
余小琳说,小鱼,你不要和宋莱扯上关系,我警告你了。
我没听。我第一次没听。
她是个女巫,所以惩罚我给了我诅咒。
我停顿一下,我叫他的名字,宋莱。
我说,宋莱,我想见你。
他没有说话。
我说宋莱,你知道的,你知道为什么。
那么多年来,我把我的喜欢快乐都清清楚楚摆在你面前的,我的渴望都摆在你面前,包括我和景莜麦的友谊,都完整的建立在我那么喜欢你之上。我背叛我的心,目的就仅仅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可是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为了她拒绝我,你真恶毒。
我一边哭一边说宋莱,我就想看看你,我小时候一难过看见你就好了,我记得你以前还给我买过糖,我没舍得吃,我还留着,你过来,我把它还给你。
最后他问我,你在哪里?
我觉得宋莱这个人对我挺好,我曾经多次喝醉酒都打电话是骚扰他,他还来酒吧接我,我吐了他一身他也不在意,还帮我瞒着不告诉余小琳。
他是完美的朋友,完美的大众情人。
可惜不是我的情人。
我坐在沙发上面,我把宋莱送我的糖拿出来,是五年前的水果糖,保质期为三年,我放着没舍得,已经过期了,我看着那盒糖突然又不想还给他了,反正已经过期了他拿回去也没有用,我觉得我可以留下来。
这么一想又很难过,我跑到客厅里抱着菩萨继续哭,宋莱来的时候,我正四叉八仰的在地板上哭的鼻涕横流。
门没有关,宋莱进来之后有点疑惑为什么我家没有人。
余大寻死的消息余小琳封锁了,除了李煦煦之外没有外人知道,余小琳还在处理他的遗嘱,处理产业,公司还有大多数的工作要她亲自开会,她一夜没有合眼,一大早饭都没有吃就去上班,她走的时候还交代我回家休息睡一觉。
宋莱没问我,他可能只当我在李家受委屈了,他站在玄关,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我把鼻涕一抹,对他说“进来吧,不要脱鞋了。”
于是他高贵的皮鞋就踩在了地板上。
我看他走近,每一步都他妈的好看得要命。
我跑到沙发上去拿那盒糖,对他说:“宋莱,糖过期了,你拿回去也不吃,放着给我留个纪念吧。”
宋莱盯着我一瞬,然后问我:“你没吃?”
“我不喜欢吃这个。”没敢说舍不得吃,感觉太作践自己了。
他停顿一会儿,精致的眉毛皱起来,问我:“你姐姐他们呢?”
“余大寻去医院了,我从李家回来他都不理我,我妈在陪他,余小琳去公司了。”
“生病了?”
“没。”
“怎么回来了?”
“李煦煦不是个东西,我看他不顺眼就跑了。”我看他。
这个男人好像还是很多年前的样子,举止优雅,语调平静,声音低下来的时候带一种幻觉一样的缠绵不休,是一种鸦片。
鸦片这种东西,让人欲罢不能的,听说少吸一口就会死的那一种。
我看着他,看着他的眉眼口鼻,看着他深黑的头发精致的面孔。我停顿一下,就想得到他。
我想得到他。
我想他属于我。
他要是我的,这个我喜欢了十多年的人。
“宋莱,我们做-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