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秦时·秋兰长生》颜如沙

5、难以放下

　　这是我第二次到张良房里来了，第一次来的时候昏迷不醒，这次一进门，就发觉迎面扑来的书香味，淡雅的色调却能烘托温馨的氛围。
　　张良径直走到放着书的架子前，寻摸着书来，而我却呆呆地站着看他。
　　他转身笑道：“柒夕，坐啊。”
　　“哦。”我对他笑笑，在榻旁坐下。
　　“你好像很紧张？”张良像是试探般问道。
　　“没有啊。”其实我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兴奋，千古谋圣亲自教我认字，一对一教学，求之不得呐。
　　“没有就好。”他找到一卷书递给我：“你先自己看看，如若有不认识的作上记号，我再教你。”
　　“嗯。”我接过书，心想：“我应该不会一个都不认识吧、”
　　盯着竹简最右边的字看，古人似乎都是从右往左阅读的吧。
　　“你……不会一个都不认识吧？他玉面含笑。
　　额，怎么我在想什么他都知道？
　　”哪……哪有！“我急着为自己的文化素质打掩护：“还是认…认识几个的。”我小声嘀咕。
　　“那你告诉我，题目是什么？”
　　额，他这就开始考我了。我可不能丢21世纪人类的脸，我死盯着那几个字……
　　这好像是《论语》吧。嗯，挺像。毕竟《论语》我也学过一点。
　　“是《论语》。”我抬头望向张良，满怀信心，只见他略微点头：“嗯，不错。”
　　嘿嘿，这可难不倒我，《论语》我可不是白背的，浪费了我好几升口水呢。咳咳，夸张了。
　　“那这个字呢？”正当我得意忘形之时，张良顺手指向隔了几行的一个字。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顿时脑子短路。
　　《论语》里有这个字吗？有哪个字像它呢？我傻眼了，拼了命地回想，但却半天没有头绪。
　　“嗯……”我摇摇头，放弃了：“不知道。”
　　张良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就知道这便难倒了你。这个字念‘箪’（dan）。”
　　箪？我有印象，好像是孔子夸颜渊的一句话里有的。
　　“是孔老夫子在夸他的弟子颜渊时的话吧？”我脱口而出。
　　“正是。”张良的目光透出赞许的信息，接着道：“孔老夫子是在夸颜渊安贫乐道，不为名利所诱惑。‘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果然跟我们高中老师讲的如出一辙。颜渊这人我也确实佩服。
　　“孔老夫子好像很欣赏颜渊，经常夸赞他，是不是？”
　　“是啊。”张良很自然地在我身边坐下。
　　我却不知为何，偷偷往旁挪了挪。
　　他却似乎毫不在意。
　　“颜渊是孔老夫子最得意的门生。听说悟性跟高，行为处事最像孔老夫子，孔子曾一度想把自己的治世理想交由颜渊去完成，只可惜……”张良的墨色眼眸中闪过惋惜：“颜渊英年早逝，未能完成孔老夫子的愿望。”
　　我不禁轻叹一声，“那孔老夫子应该很伤心，很绝望……”这点我是明白的，曾记得书上讲孔子在颜渊死后大呼‘天丧予、天丧予！’
　　“嗯。”张良讲到这，忽的眸光一闪，打趣道：“我都被你牵着话题走了。不扯了，我们继续认字。”
　　“嗯，好。”我回过神，不自觉的吐了吐舌头。自己的问题还真多。
　　可是为什么我问他问题时从不陌生，他真的很耐心，也很细心，真的很像个哥哥一样，偶尔还会开玩笑，这样的谋圣与我想像中羽扇纶巾的形象实在不同，而这样的谋圣让我更加钦佩。

　　唉，今天的这节课好累啊，又是剑术，张良还叫了我与子慕实战演习，虽是险胜，但也为天明报了一箭之仇了，值得了。想起上次天明被子慕这家伙打得毫无招架之力，那狼狈样，还真是……
　　“呵呵。”思及此，我不禁轻笑。
　　出了六艺馆，我伸伸胳膊，活动一下筋骨，跟着出来了少羽和天明，他俩跟没事人一样。少羽的武功高，这么轻松，我不奇怪。今天便宜天明了，没被叫到演习。
　　“子夕，跟我们一起去海边吧。”天明一脸春光地问我。
　　“啊？我今天不去了吧。”累得够呛，本没有武功的人硬是赢了儒家自小习武的弟子，多不容易啊。
　　“啊？你不去多没意思，光跟子羽出去说不定又遇到倒霉事。”天明就是死性不改，总爱整出几句欠揍的话来。
　　果然……
　　“你小子说什么呐！”天明瞬间被少羽来了个爆炒栗子。
　　“呵呵。”这两个人，一刻也不能消停。
　　我无奈道：“不是我不想去，只是今天有点乏了，下次吧。”
　　“好的。子夕，那你休息去吧，我与天明出去。”少羽俊逸的脸上无不显现出关怀。
　　“嗯，好好玩，再见。”我朝他们微笑。
　　“嗯。我们去去就来。”
　　目送两人消失于黄昏的薄雾中，直至视线不可及，我才转身欲回，却好似撞上了一堵墙。
　　“呃。”
　　“柒夕，今天似乎不对劲啊。”温柔似春风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抬头一看。
　　“额，子房。”原来是刚从六艺馆出来的张良，我扯出一丝笑容，道：“没什么。想必是刚才剑术实战后，有些乏了吧。”
　　奇怪，怎么今天心情会莫名烦躁。
　　定是日子过去久了，却还未拿到解药，自己又讨厌欠别人人情所致吧。
　　“抱歉。只是若我经常不让你来演习，他人必定会心生怀疑。”张良好看的脸上带着歉意。
　　“嗯，我明白。”
　　想必张良以为我没什么大碍吧，其实还真是没什么大碍。他柔声道：“累了就回屋歇着吧，师兄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嗯，好。”我轻声应道。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我，眼里似是有不安，我向他示意放心，他才离去。
　　心静不下来，就算回到住处，也难以入眠吧。个人认为竹能安神静心，便打算去小圣贤庄的竹园走走。
　　记得在看《诸子百家》时，墨家秘密隐居点周围有竹林，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万一走着就能发现，不就可以知道高渐离在哪了吗？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穿越来时的手表居然在半个月前没电了，这里有没有卖电子的，害的我现在是几时都不知。
　　我靠在一棵树边休息，这腰酸背疼还没好啊？我拼命敲着后腰抱怨：“该死的面瘫高渐离，藏得这么好干嘛啊！”
　　“看来，小柒把我的事放在心上了呢。”
　　不羁的得意话语传入我的耳中。
　　“谁？”我吓到了，电影中很多闹鬼的地方都有竹林的，这声音是谁啊，是人是鬼？
　　我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往身后瞧去，声音貌似是从后面传来的。
　　“嗯？没人。”我舒了口气，自我安慰：“没事、没事。”
　　谁知我回过头正对上一张放大了的倾城俊脸，我差点断了呼吸。别误会，那是被吓到的占多数。
　　“白凤，你怎么在这？”我几乎用的是颤抖的声音。
　　出乎意料。
　　“可惜。”白凤发出“啧啧”的声音，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小柒，一个多月不见，居然连我的声音都忘记了。”
　　“呃。”这还是白凤吗？德行怎么跟盗跖一样了，油嘴滑舌。还有，小柒？少羽和天明都没那么叫我。好吧，我承认我比他们大，这样叫我不合适。可是从白凤口中说出，我还真是被吓到了。
　　我站了起来，迫使他也恢复正常站立的姿势，不至于靠那么近。
　　嗯，还是这样的距离舒服点。而他潇洒的蓝哞中掠过一丝失落。
　　我看错了吧，定是看错了。
　　“呃，你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伤不是还没好吗？”我赶紧丢了个话题给他，因为气氛有些诡异。
　　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飞上他的嘴角，他挑了下眉：“你是在关心我吗？”
　　“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罢了。”我把自己的第一反应脱口而出。
　　“哦，是吗？”见我一脸确认的表情，白凤轻笑：“我现在不想让你还这个人情了。”
　　“为什么？”当初不是他刻意提醒我欠他人情的吗？这会儿又改变心意啦？真是善变的男人。
　　“没为什么，听我的，离开这里！”忽然间，他的语气变得紧张一些，迅速移步到我身侧，拦下一支飞镖，在我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将飞镖示意给我看。
　　“怎么样，信了吧？”
　　“这是……”飞镖如此迅速，若不是白凤替我拦下，我定是没命了。
　　究竟是谁要杀我？
　　正当我满腹疑问之际，白凤眸中闪过一丝犀利，催促道：“快走！”
　　只是，我恍惚了，我放不下，我不想走，而且白凤一而再再而三地为我解围，解药没拿到，我不能走！
　　“我不走！”我鼓起勇气向白凤喊道。
　　“再不走，你会很危险。”他似是有些急了。我从未见他急过。这是为哪般？
　　“白凤，你走吧，我不想欠你人情。”我平静地吐出心声。
　　谁料，白凤的话瞬间阴冷，冷到我都毫无预料：“你是不想欠我人情，还是不想离开张良？”
　　他说什么！我承认最近我是依赖张良，因为他教了我很多，即温和又周到，是与天明少羽一样能交心的朋友。可这并不代表其他意义啊，也不是我想留下来的真正理由。
　　原本烦躁的心情被他一刺激，便似受了天大委屈般。但我还是决定平静下来。这不是我此时该与他争论的。
　　“随你怎么想吧，我想我需要时间。”我压抑住激动，再怎么样，也不能立马决定去留。
　　“三天之后，我来找你。”此话如千斤大石压在我心底，他答应我了。我从未见他如此无奈，无论在动漫里还是在现实中。
　　“谢谢。”我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不需要。”他抛下此话，眨眼已无踪影。
　　白凤他生气了？好心来告诉我危险，劝我离开，我却如此对他。呵呵，可是就算我想离开了，真要置我死地的人会让我全身而退吗？
　　对不起，我心中默念。
　　是的，我放不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