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苏赫也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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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早苏赫就来敲赵晓欧寝室的门，赵晓欧还睡得迷迷糊糊就爬起来开门。
苏赫手里提着刚买回的稀饭，馒头，豆浆站在门口，见他还睡眼惺忪也没说什么直接进门了，可心里琢磨着昨晚的事情赵晓欧会是什么态度，自己不能先开口，怕他尴尬，怎么说两个男人搂着跳舞都有点奇怪。都说酒后乱性，这话还真不假。
赵晓欧坐回床上，手指扣在床沿边，稍微清醒了会儿。
“你爱吃什么？稀饭还是馒头？”苏赫也不回头，背对着他自顾自地从袋子里拿出早餐。
“稀饭吧！”赵晓欧也不客气，起身要去洗脸。
“你昨晚有些醉就睡下了，今儿头疼不？”
这下倒好，不提还想不起来。被苏赫这么一提赵晓欧才想起昨晚拉着他跳舞的事，可见他没再说什么，自己也只能装傻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没事，不疼。”
苏赫也没有久留，说是中午他爸让他回去吃个饭。
“天气冷你也别出门瞎晃了，下午等我回来了，我们一起吃晚饭。”交待完苏赫也就走了。
赵晓欧在阳台洗完脸，走回屋内就看到桌子上摆着拆好的一次性筷子和勺子，塑料碗里白花花的稀饭正冒出热腾腾的气。
早上阿姨打宿舍电话让苏赫中午回来，说是苏振峰在家等着和他一起吃个饭。苏赫想着大年初一总不能就不见了影子，也琢磨着父亲要和自己商量事也就回去了。只是一想到要回家，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进门的时候，苏振峰穿着西装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头看文件。
“爸！”苏赫一走进客厅就喊了他一声。
“嗯，回来啦”苏振峰绷着脸抬头看他一眼，手下的笔唰唰签下大名，就把文件放到一边。看来是等着苏赫，和他说事。
苏赫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等着他开口。
“让你进公司的事情，你现在怎么说？”苏振峰浑厚的声音这时响起。
“如果一定要我进公司的话，这段时间学校里太忙，至少要等到毕业后。”苏赫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其实，我不喜欢在商场里打拼。”
苏振峰听了这话火气就上来，但还是努力压制住，只是语气里有点不高兴：“什么叫如果一定要你进公司？我就你一个儿子，你不来接我的班。那这么多年打拼的成果都要让给外人？”
苏赫其实心里也明白自己要进公司是迟早的事，可就是不甘心，把命运放在别人手里的感觉，他不喜欢。
见儿子沉默着不说话，苏振峰也不想这么僵着，撂下一句话：“既然你说这段时间忙，那这事毕业后再说！到底要不到进公司，你自己掂量！”
这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眼见一双黑色高跟靴子出现在门口。苏赫的小妈靠着墙脱鞋，脸上没有画过妆的痕迹，却依然显得年轻漂亮。扭着腰走进屋看见两父子都在，她用明显应付的态度对苏赫不咸不淡说了句：“苏赫，回来啦！”就上楼了。
苏振峰和苏妈妈离婚不到半年，这位小妈就进了门。可这些年，她给苏赫的感觉就像是她倒了八辈子霉才嫁给自己的父亲。进门的时候他还小，可她对自己也不亲近，一点都没有要当妈的意思。
小妈和父亲的关系也让他想不明白：夫妻两人不冷不淡，这些年都分房睡，可也不见他们吵着要离婚。
这会儿阿姨从餐厅出来问苏振峰可以开饭了不？苏振峰说：“开饭吧！你去楼上叫小敏下来，吃过饭我还得赶回公司。”
饭桌上三人各吃各的，静得像是吃饭的一点咀嚼声响都没有。
首先打破沉默的苏振峰，“朱伯伯说丽莎最近回来了，一直惦记着你，你也没和她联系，过几天估计又得回加拿大了，你有时间就去送送她。”
“嗯，去年她申请留学出去的时候我也没去送她。也不知道她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苏赫也觉得这么久不联系有点过意不去。
朱伯伯是苏振峰多年好友，他的女儿朱丽莎比苏赫小两岁。小时候也没有别的同伴，丽莎就经常被朱伯伯带着来苏赫家玩，她是个很要强的女生，苏赫也不让着她。难得这么多年的相处，他们倒是成了好朋友，偶尔还能谈谈心。
“她比你有出息多了，读本科就出国，之后要拿了经济学硕士学位回来帮他爸打理生意。”苏振峰不免又提到这事。
苏赫也不吭声，他知道丽莎的个性会做这个选择，不意外。
吃过饭，苏振峰就回公司了。苏赫在楼上找点资料带回学校，下楼的时候见着小妈已经和那些牌友开桌了。
苏振峰别的给不了叶秋敏，可给她玩乐的钱却不吝啬。叶秋敏经常招呼着朋友来家里搓麻将，苏振峰也不说什么，由着她。
小妈忙着看牌，也没搭理苏赫。反倒是阿姨见了苏赫要走，忙着留他，“小赫啊！走那么急做什么，刚刚给你熬了驱寒的汤，你喝了再走也不迟。”
阿姨从小照顾苏赫的生活起居，和他也亲近。
苏赫本打算说不喝的，可想到昨夜赵晓欧在顶楼吹了风，于是让阿姨用保温桶装了些带回学校。
图书馆假期里没有暖气是去不了了，赵晓欧一个人在寝室里闷了一上午，终于熬到了中午。
在食堂吃过午饭后，赵晓欧也不想马上回去，就在空地边的石凳上坐着。
天还是冬天特有灰，干冷干冷的。
空地上这会儿有几个小孩在玩小爆竹，只见一个个头稍微高点的男孩，半弯着身子，小手里拿着带火星的长香小心翼翼地靠近放在地上的爆竹。身后几个小孩离他有三米多远，捂着耳朵围成半个圈，紧张地看着地上的爆竹。
那小孩点燃爆竹撒腿就跑，刚跑到人堆里，就听见“呲~~嘣！”的声音，地上的爆竹从地上飞起“啪！”的一声在半空中炸开了！
几个围观的小孩“哇~~~”地张开嘴，盯着半空中炸开的红皮散落在地上。
赵晓欧看着有趣，想起自己以前和赵霖也这么玩。
他在小叔家过的第一个春节，大年初一赵霖拉着赵晓欧挨家挨户地在人家门前捡哑炮。那时候，小叔不给他们买鞭炮玩，怕玩的时候不小心伤了别人，他们只得捡路上大串鞭炮放完后留下的哑炮。
赵霖总是能想出各种各样的玩法，有时候把鞭炮插在墙缝里放，有时候点着了抛到半空中，偶尔还会找来罐头盖，盖在鞭炮上，那些罐头盖在鞭炮的威力下会翻几个身滚到墙角。
有一次，赵霖让他伸长手捏着鞭炮的屁股别放开，还说保准不会伤着。赵霖点着炮就跑到一边，赵晓欧眼睁睁地看着手中鞭炮的灰色引信燃尽之后“嘭！”的，耳边寂静了。他吓坏了，只见赵霖张张嘴却听不见他说了什么，指尖黑乎乎一片，忘了疼。瘪瘪嘴，赵晓欧还是忍住，没有哭出来。
事后，小叔要打屁股，赵霖哇哇哇地躲着鞭子满屋子跑、、、、、、
赵晓欧的右手拇指在食指间摩擦着，隐约看见了指尖留下的浅浅的伤疤，心头顿生烦躁，不知怎么的最近老想起小时候那些破事。
“叭叭叭”赵晓欧出神那会儿功夫，苏赫已经把车停在他面前，按了两下喇叭。落下车窗，苏赫喊了他一声，赵晓欧看见了，凑到跟前“你回来啦？”
“嗯，”苏赫从车窗里递出一个不锈钢保温桶“你拿着，回寝室把汤喝了，驱寒的。”
赵晓欧哦了一声接到手里，忙着问：“你又去哪啊？”
“停车呢！怎么？怕我跑了？”苏赫见他紧张的神情忍不住逗他。
“鬼呢！我只是一个人觉得无聊罢了。”用不屑地神情说完，赵晓欧也不等苏赫回他话，扭头就往宿舍方向走。
生命就是这样子的吧，有人走开，再有人进来。苏赫也就这样自热而然地走进了赵晓欧的世界。
苏赫回寝室的时候，赵晓欧正在喝汤。
“你收拾一下，搬到楼上和我一起住吧。”苏赫进出赵晓欧的寝室已经轻车熟路。
“啊？”赵晓欧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还有大半月才开学呢，这样我们也有个伴。”
“哦——”赵晓欧想想也是，这一整栋楼，没见着几个人影，大晚上出去打水都怪吓人的。况且苏赫这人也挺喜欢自己的，做个伴也不错。
见他答应，苏赫就替他卷了铺盖，三两下搞定。赵晓欧别的东西也都没拿，就带了几本书和纸笔。
苏赫的寝室在6楼的最边上，靠着西面。这才刚走进房间，赵晓欧就感叹：“区别待遇怎么这么大呢？”
苏赫住的寝室房间比他的大，阳台比他的大，还配有热水器。最奢侈的是门边一米多高的柜子上有一台24寸的旧电视机。
“6楼的寝室都这样，不过我们得比你们多交一倍的钱。”苏赫把赵晓欧的垫子被子放在紧挨着他床位的空床上。
赵晓欧把书放下，就来接手铺床，他自认为这种事还是自己比较在行。
“哎~~~”赵晓欧故意叹了口气，“有钱人呐！”
苏赫笑“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谦虚了，怎么样，和我这金主交上朋友赚了吧？”
赵晓欧被说得乐了很是配合：“赚翻了！一辈子赖着你才好呢！”
“那就赶紧收拾！收拾完我们吃饭去！”
“你是猪还是怎样？午饭才吃没多久、、、、、、”
“金主哪能亏待你，当然是要到外面吃了！”苏赫坐在椅子上，看着赵晓欧弯腰整理皱起的床单，心里头暖烘烘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