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隔着厚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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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苏赫开车带赵晓欧到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叫“尚食”的中档餐厅吃饭。苏赫注意过他的喜好，特意点了些口味清淡的菜，这顿饭两人吃得惬意，赵晓欧禁不住夸奖这里的大厨，苏赫厚脸皮地自夸说自己会挑地方。
期间，苏赫要了一瓶比利时的Stella Artois-时代啤酒，他特别偏爱这种纯净的味道，清淡的果香，微微的苦涩，和它冒出的洁白而细腻的泡沫。这种啤酒一般只在高档会所才有，可恰巧这家餐厅年轻的老板Joe和苏赫比较熟，而且也是个嗜“酒”如命的人。
赵晓欧没见过这种酒，广口啤酒杯里它淡金黄又透明的色泽特别吸引人，所有他忍不住向苏赫讨了一口。因为没有喝过多少酒，他也没觉得这种进口啤酒和普通的雪花啤酒有多大区别，只是嘴里蔓延开的淡淡果香，让他久久回味。
有某些时候，你再与某种味道相遇时，会不会恍惚地时光错乱。或许，你记不起那味道源自何处，但你却确信它是记忆里最美好的东西。
夜色宁静，偶尔有风打在紧闭的窗户上。大概是喝了点酒的缘故，赵晓欧睡得很熟。相反苏赫则静静地躺在床上，久不成眠。
起夜上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看见赵晓欧侧身朝里蜷着睡，后背空空落落，大半的被子让他卷成团抱在怀中。
好像是感受到微弱的灯光，他的食指突地动了下，翻了个身，同样的姿势，细长的手臂环着被面，手背放松地交叠放在枕边。
苏赫赶忙站到他身前挡住光，室内橘黄的光线落在苏赫棉白色的睡衣上。一瞬间的慌乱，让他呆在原地忘了反应，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一向对事情都有把握，但赵晓欧却总会让自己在某些时刻感到无措，就像那一晚面对他悲伤的语言，失落的眼神。
开始时忍不住接近，是因为他眼底的纯粹相比起身边人的娇作着实让人喜欢。而当自己知道他的身上还藏着许多悲伤的过往后，也不是单纯觉得他可怜才同情心泛滥地想陪在他身边，那是一种感觉在驱使，一种被自己刻意忽略掉的言不明的感觉。
赵晓欧长长的睫毛随着微动的眼皮而颤，苏赫屏着呼吸蹲下身，不知道他是不是做了恶梦。
慢慢地睁了睁眼，看见灯光下熟悉的脸孔，正注视着自己，赵晓欧抵不住睡意安心地闭上了眼。
苏赫关灯上床，不再胡思乱想，至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舒心，这不就够了？
白天，为了不影响学习两人分坐在课桌的两个角落，隔得远远的各做各的事。苏赫忙着背法规的款款条条，赵晓欧则忙着写稿，上次留了钱，他的存折里已经没有多少积蓄，如果以后还得付学费的话会让他有点吃力。
寝室里亮着日光灯，窗外是灰暗的天色，寒风呼呼地吹却不下雨，就那么阴沉着。两人桌边亮着的黄色的小台灯，透出些许暖意。
日子也就这么过着，一起躲寝室看书的时候不用去管窗外的狂风大作，不觉得闷。一起迎着冷风出去吃饭时，也不觉得烦，因为身边总会有个人。
如果碰巧体育频道在转播球赛的时候，苏赫就会拉着赵晓欧窝在床上一起看。其实场上两堆人马，跑来跑去，球却不见进的足球赛，赵晓欧真的看不懂，可无奈自己也不能干其他事，倒是听着苏赫给自己补课也觉得有趣。看球的时候，苏赫会习惯的开瓶啤酒，原来他喜欢啤酒就是这些年看球的结果。
第三天的时候，天放晴了！早上，赵晓欧在洗衣房往洗衣机里塞两人的脏衣服时，苏赫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了过来。
“晓欧、、、、、、”话还没讲完，赵晓欧就被突然的声响吓了大跳，身子不禁猛地一抖。
赵晓欧转头看见是苏赫，一气之下抬手挥得给了他胳膊一掌。苏赫没预料到，来不及躲。
打着人的赵晓欧用怨恨的眼神看他，苏赫只能一脸无辜的回应。可当两人眼神接触时，才发觉挺可笑的，于是苏赫先忍不住坦然笑开。
“真没良心！给你吃给你住，你还没大没小了？”
“谁让你吓人！我还给你洗衣服，你怎么都不提，看来金主都天生心眼小！”赵晓欧也不让他，顶着回嘴。
和赵晓欧相处的久了才发现他和之前很不一样，怎么说呢，和平常的人交往时，他不管怎么想，嘴上绝对不得罪人，但心里清楚知道要保持距离。和他深交之后，这人就喜欢有什么说什么了，绝对不客气。
“今天天气这么好，下午带你出去玩！？”苏赫一手撑在洗衣机上，歪着身子询问。
赵晓欧往洗衣机里倒洗衣粉“你鬼鬼祟祟的就为了和我说这个？你不会等我回去了再说，一定得跟来吓我啊？”
苏赫见赵晓欧赌气般不依不饶的很是好玩，“哈哈~~还说我心眼小，就吓了你一小下，你就碎碎念这么久？”
赵晓欧见他一脸欠扁，于是，摆出一副很不屑的神态，拎着洗衣粉就要走出门。每次都这样，苏赫一点破他的心思，他就会装得很是不屑。
上次吃饭后去散步的江滨公园，赵晓欧还有印象，那里有个小喷泉，挺多人聚集。下午，太阳频频躲进云层里，苏赫又带他来了这个公园。
阴了几天，又恰好是周末，这会儿有挺多人出来活动。苏赫没在门口停车，又往前开了几十米，听到远处传来很是劲爆的舞曲声。
“下车，带你去旱冰场！”苏赫松开安全带，对赵晓欧说。那两年学生很流行滑旱冰，旱冰场也开得满城都是。
“啊！？”他心里寻思：苏赫这种人也会溜旱冰？
虽然自己以前也被赵霖带着玩过两次，但还溜不顺。要不让苏赫当免费教练？
“你玩得好不好啊？没技术的话，我可不想跟去丢人现眼！我可事先说好了，我不会的！”
听他这么说苏赫信心十足：“放心！”
溜冰场是室外的，就在公园旁的空地上，看上去有两百多平米。这个时间已经有挺多年轻人在里面。
换了鞋，赵晓欧站在原地尝试着往前走了两步，发现感觉还不错，就小心地往场内小步滑去。刚到场边就扶着栏杆停下，抬眼寻找苏赫的身影。
苏赫在人群里发现了他，转个方向，大滑步地朝这边来。
他穿着那天在阳台上的黑色长风衣，因为风速衣角轻轻的往后飘着，竖起的领子遮挡了风，戴手套的双手撑在大腿上，微屈膝盖一步又一步地推开，渐渐靠近。
赵晓欧的眼光没有从他身上移开一秒，多年后他也总想起就是那抹黑色身影，恍从隔世的远方为他而来。
苏赫在赵晓欧面前稳稳停下！笑得得意：“怎么样！技术不赖吧！喊我师傅我就带你！”
那是赵晓欧难得见到的孩子气，天边风吹散了云，太阳光照在场内的灰色的铁栏杆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赵晓欧懒洋洋地伸出手摊在苏赫面前，也不说话就看着苏赫，言下之意：带不带我，你看着办吧！我都主动伸手了。
苏赫无奈，拉过赵晓欧的手，缓缓推动脚下的滑轮。隔着厚厚的毛线手套，依然感受到对方手心的温热，赵晓欧低着头，偷偷藏住了嘴角的笑。
溜了两圈，赵晓欧找到了点感觉，就自己滑开了。苏赫一人玩得高兴，偶尔有陌生的女生来搭讪，他也意外地没拒绝，反而游刃有余地回应着。
这时刚巧有一队人玩接龙，带头的在前面开路，身后的扶着前面人的肩膀，一大串连接着。队伍经过赵晓欧身边时，人龙里最后一个高个儿男孩毫无防备地拉过他的手。
赵晓欧“啊”的一声喊了出来，没预料地被拖着走。
队伍的速度越来越开，他觉得脚下开始不受控制。
苏赫听到赵晓欧的声音，抬眼找他，只见他被一个陌生男孩拉扯着，在人龙的最后跌跌撞撞眼看要摔了，苏赫也没再搭理那女生赶紧大滑步地跑到他身边要去牵他。
赵晓欧的手快要松开了，若是这样他身体肯定会被惯性狠狠地甩出去，而这么快的速度他肯定停不下来！
就在赵晓欧感觉自己被甩出去的那一秒钟，苏赫绕到身后扶住他的腰，减缓了向后退的速度，然而因为重心不稳赵晓欧重重向后倒去。
“砰”苏赫摔在了地上，身上压着早已经被吓得七零八乱的赵晓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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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是苏赫被活生生地压到医院里去了，因为着地的时候胳膊肘磕到地面，造成前臂轻微的骨折。医生很干脆地剪掉苏赫毛衣和内衣的半边袖子，给他打上厚厚的石膏。绑上的绷带挂着脖子，一副滑稽的模样让苏赫哭笑不得。
赵晓欧这会儿见了苏赫一脸狼狈，心里还有点内疚，毕竟是因为自己、、、、、、
可过了几天，赵晓欧又给他宽衣又给他端水之后，心里的愧疚感一空而散，反倒还刺激他说老天看不下去那天他的色狼样，见了女生都来者不拒，结果乐极生悲！
听了这话，苏赫真心怀疑自己是不是对他太好了，好得让他一逮住机会就调笑自己找乐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