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皇帝公子（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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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日。
一辆马车行进了东安小县，驾车的男子向路人问了客栈所在，又驾着马车去了客栈。
东安是个小县城，街上的行人也不过三三两两，有种入秋的寂寥，偏偏又是暖洋洋的天气。
东安县往西南再行不过五日，便可到京都洛阳，不过此处偏离水道，来往行人甚少，商贾也不经此处，故而清冷。
楚寒往洛阳多走水道，还从未来到过这东安小县，辗转找到了客栈，便停下来去叫醒马车里的人。
客栈的小二打着哈欠，无精打采地看着两个人走进客栈，忙起身问道：“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楚寒看了看客栈，拿出二两银子，扔过去，小二连忙接住。
“住店，收拾两间干净的上房，再来桌清淡的小菜。”
“客官……”小二这下显得有些为难，“不瞒您说，这小县城里现下已没有拿的出手的厨子了，只怕不和您二位的胃口。”
楚寒好奇，问道：“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约着一月前，本县稍好些的厨子都被人雇了去，想是工钱给得太好，竟没有留下来的，现在我们也就自己糊糊口对付对付，拿来招待客人，实在是……”
“食材可有？”周耀忽然开口问道。
“有有有！”小二忙说道。
“我去下厨，麻烦备好。”
“是是，二位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准备。”小二收拾出了一个桌子给二人后，便去打理。
两个人面对着面坐着，楚寒笑道：“想必周兄弟的手艺不错。”
“尚可。”
“看来楚某今日还有口福了。”
周耀的厨艺确实不错，楚寒站在厨房外看着他熟练地下锅做饭，不消片刻，菜香四溢，竟引得他馋虫作祟。
祁燕曾问过周耀，为什么厨艺这么好。
周耀说，你若是有三个调皮还青春期的弟弟，如果没有一手好厨艺，怎么能让他们恋家。
祁燕不懂什么是青春期，可是青风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决定以后自己亲自下厨给徒弟们吃，只不过最后被徒弟们拖出了厨房，这个决定也就不了了之了。
楚寒已经想不起来上一次吃家常菜是在什么时候，吃够了残羹饭余，就跟着苏大少爷尝遍美味佳肴，够他品尝身边人手艺的机会并不多。
楚寒面前只有几道素炒青菜，却让他对这个轻浮还有些不正经的大夫有所改观。
周耀似乎还如初见时那般可靠。
周耀吃饱了饭，就去客房休息，他躺在床上睡觉。他越来越需要休息，倘若没有楚寒的内力支撑，他就该睡在棺材里。
这似乎与青风当时的判断有些出入，他的情况比预计的更糟糕。
杭枫当初要是在不留客栈怄气避开了楚苏二人，那么现在杭枫就要运一个棺材回无涯谷里。
周耀并不在意这些，他们已经奔波了近一个月，上一个车夫受了伤，楚寒给了他几两银子让他回去，因为总是有刺客来要他的命，楚寒就会留一地的死尸在那里。
炎刹楼对他为什么那么执着。
周耀问过楚寒这个问题。
楚寒终于肯定他并不了解这个江湖，他除了这一身医术外，与这江湖格格不入。
尽管他是一个看起来很沉稳又冷静的人。
但是若放他一个人在江湖之中，很快就被撕咬的一干二净，因为他的心不在这里。
也许也是因为他命不久矣。
周耀在床上睡觉，客栈其实很寒酸，因为生意总是不好，但是方圆百里也就只有这一家客栈。他也不是杭枫，并不会在意这么多。
生命并不长久，若此时还要挑剔，岂不是活得很憋屈？
但若有软玉温香作伴，那可真是太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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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踏着初升的阳光走进周耀的房间，他看起来有些狼狈，甚至连领口都有刀痕。
他发现，周耀不见了。
惹怒弘德馆并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反而是一件糟糕透顶的噩梦。
小二上楼的时候，这两间客房就像他们入住之前的样子。
人已去。
小二却不知他们是何时离开的。
周耀这一夜睡得安稳，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并不是在那个寒酸的客栈里。
这是一个精致的房间，适合一个有闲情雅致的大夫居住。
然后周耀绝不是这种人。
书架上放着他喜欢看的书，翻开里面的内容，大多是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大概是他的行李被人翻开了，要么就是他又在做梦。
是什么人如此投他所好？
走出去，外面是一处庭院，石桌上还有翻开的书和一杯热茶。
他又走出庭院，沿着小道继续向前走。
这让他想起了扬州城时遇见黄诗音的事。
他有些饿，于是他加快了脚步又向前走去。
他果然见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穿着官服，毕恭毕敬地守在路口，似乎是专门等候他的。
他走过去，那人便向他俯身行礼，道：“周先生。”
他低着头，周耀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他的声音又细又软，却又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这人是个太监。周耀想到。
“周先生，陛下召见，请随小人来。”
他说的陛下应该是“皇帝”。
周耀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醒来会在这里，皇帝又为什么召见他，楚寒又在哪里？
那太监见周耀不言不语，便自行向前领路：“周先生，这边请。”
周耀跟了上去。
这里大概是一处行宫，士兵成列地巡逻，偶尔有宫女路过，周耀打量着她们。
皆是美女子。
他们来到一处庭院，太监停在房间门外，对屋内的人说道：“陛下，周先生带到。”
“让他进来。”
这个人的声音真年轻。
周耀见那太监说了个“请”字后就退守一旁，自己只好踏进那间屋子。
这里是个不小的书房，里面约有七八个人，既有江湖侠客，也有为官之人。但是并没有楚寒。
他们都站在一个黑袍男人的身旁，那个男人背对着他，大概就是杭枫口中的人渣皇帝了。
周耀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行礼，倘若礼节不当，时候会因为忤逆犯上而受到处罚？
黑袍男人回过头来，让周耀微微一愣。
这个人不是声音很年轻，而是他本身就是一个年轻人。
他不是皇帝宇文淇开。
那谁是陛下？
“他人传言不假，周先生果然孤傲得很。”黑袍的男人未责备他，只是笑了笑。
周耀有点蒙。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皇帝公子（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