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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皇帝公子(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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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亦止是个江湖郎中,这世上,凡是被称作大夫的人,能治病救人的人,无论好坏,大抵上是离不开弘德馆的,刘亦止当然也不例外。既然是弘德馆的医生,自然也不会为难杭馆主的的师弟,更何况是个医术高超的人。
“听说周公子能活取七日绝命蛊,刘某人真是敬佩万分。”从“陛下”的书房里走出来,刘亦止就拉着周耀兴奋地说个不停,他看上去二三十岁,这时候对着一个不过十七八的人却像个孩子一样。“刘某人才疏学浅,还请周公子指点一二。”
不过他的手却按着周耀的脉搏,他本想知道这个人究竟会不会武功,可惜他只摸到了虚弱无力的脉象。周耀收回自己的手,道:“不敢当。”
刘亦止干笑了两声,向前领路,道:“来来来,周公子,刘某人这就带你去晚停苑去,你就是从那里过来的,也住了几位颇有名望的老先生,不过他们深居简出,平常也是极少露面的。刘某人一个人倒也有些寂寞。”
姜管事站在院口笑眯眯地看着二人,躬身道:“二位先生回来了。”又转身对周耀说,“周先生,您的房间已布置妥当,还请周先生过目。”
大概事先已知晓周耀不常言语,姜管事对着刘亦止笑了笑,就带着周耀回去了他的房间。
“周先生,这是陛下特地吩咐我等为您准备的,不知合不合您的胃口。”姜管事笑得诚恳,站在周耀门外等着他开门验货。
周耀的屋子里有一对双胞胎。
看起来都不过十四五岁,还是个青涩的少年,肤白貌美腰细,易推倒,此时一同起身还向周耀行了个万福。
周耀关上门,对姜管事道:“即是陛下所赐,周某自然满意,不过若再有一个年轻力壮的,就更圆满了。”
姜管事和不远处的刘亦止皮笑肉不笑,周耀推门而入,反手关门。
在门外都能听见两个小倌的细语嘤咛。
姜管事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匆匆离开。他一直都是个尽职尽责的仆人,无论他的主人是谁。
刘亦止站在原地咂咂嘴,嘀咕了一句:“会玩。”
周耀坐在椅子上,两个小倌围着他,端茶倒水,越是殷勤,周耀看在眼里也越难过,只得叹了口气。
“先生为何而叹气?可是我兄弟二人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其中一个少年贴上来,似有委屈,轻声问道。
“名字。”
“小人红钰。”
“小人绿绮。”
周耀险些一口茶水喷出来。
“本名。”
二人对视一眼,那名红钰的少年又道:“先生,我兄弟二人自幼便在浮流阁内,并无名姓。”
如此周耀也不知说何是好,只是走到书架上,那里摆放着许多龙阳之好的读物,他手指抚上书封,似乎很是遗憾,道:“可惜我心有余,力不足。”
兄弟俩变了脸色。
红钰道:“先生可是不想收下我二人?”
周耀反问:“离了此处,你们还能去哪里。”
“无非是回到浮流阁,再看哪位主子喜好男色了。”绿绮低头嘀咕着。
“让先生见笑了。”红钰笑了笑,“现下不盛南风,如我等男子少有,更是能者多劳,若无人伺候,只能派去服侍些特别的官人,先生喜欢看这些,应是晓得的。”
周耀打量了一下这对兄弟,倒有些无奈。
就算是他现在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也绝不会找几个孩子来,但要将他们送回去,周耀还是于心不忍。
周耀对绿绮招了招手,让他躺到床上去。
“周先生,你要的人带来了。”门外响起了叩门声,接着是熟悉的声音。
周耀撸起袖子,对红钰道:“按住。”
真正有原则又正直的人,绝不会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周耀走过去开门,后面绿绮还苦苦哀求着:“先生放过绿绮吧求求你了。”声音细软,全不似一个男孩子,能挠到人心窝里。
门外站着一个翩翩公子,笑着说:“周先生你真是好雅兴,不过片刻而已,还能玩的如此尽兴。”
周耀只觉得眼前的人哪里面熟,又想不起来是谁,只道:“何事。”
公子自乐之身后袒胸露乳的男人,道:“在下这不是带着周先生你想要的人来了么。”
周耀侧身让那男人进屋,那人足比他高了半头来,身强体健,相貌俊美。
这要是以前遇见了,怎么也要在床上折腾几天。
周耀要关门,门外那人忙道:“周先生你不认得我了么?”
周耀不说话,看着那位公子。
公子有点沮丧,道:“周先生可是忘了在斗场一别?在下可是把赌注压倒了先生身上啊。”
他怎么说这人看着哪里眼熟,这张嘴可是让人过目不忘。
“柳公子。”
“正是在下,这晚停苑陛下本交由我来处理,不过耽搁了些事情,今日才来,以后也请周先生多多指教。”
周耀点了点头,关门。
“周先生可真是性急啊。”柳公子说罢,笑盈盈地又离开了。
周耀关上门,看着新来的男人。
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一脸冷漠,保养得倒是不错。
“名字。”
男人动了动嘴:“付流辰。”
红钰忙道:“先生,他本不是浮流阁的人,不太懂规矩,还请先生不要责怪。”
付流辰没有再说话,看起来心情欠佳,他看着红钰,和他身下快要被扎成刺猬的绿绮,表情有些不自然。
“你们晚上住哪里。”周耀问。
“先生的左右房间便是。”红钰答道。
周耀过去拍了拍绿绮的头,对红钰和付流辰说道:“你们先回去。”
“是。”红钰拉着付流辰离开,房间里就剩下绿绮与周耀。
绿绮扁着嘴趴在床上,背上的金针跟不要钱似得扎满了。
“先生~”
浮流阁长大的人,多妖媚,那些酥到骨子里的声音,往往是伴随着皮鞭刻到骨子里的。
“我十八。”周耀道。
“那先生是要绿绮叫你哥哥么。”绿绮不忘抛了个媚眼给周耀,的确是风情万种。
周耀道:“不如先生。付流辰什么人。”
“他啊,本是一位大人的小情人,可惜那位大人谋财害命被人抄了家,这人也被收编进了浮流阁,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无人问津,不过倒是有些夫人对他感兴趣呢,今日若不是先生指名要个身强体壮的,恐怕就要被那位夫人要过去玩乐,反正他下面又没反应,正和了有些夫人的意。”
绿绮身上已经出了一层热汗,他的脸色也不好看,却还要强颜欢笑,周耀取下金针,随手烧了个火罐,扣上去。
“先生不要!”绿绮一想到接下来几天身后要带着火罐的印子就浑身不自在,扭动着想要起来,却被周耀拍了一下屁股。
“听话。”
绿绮打了个激灵,禁了声,任由周耀在他身上动手动脚。
周耀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呆多久,,他本该到京城去投奔那位土豪师叔,却不得不在这行宫里做笼中鸟,他不知道楚寒还会不会来找自己,难道他要等到那位皇帝公子真的当了皇帝才能离开?就算炎刹楼的叛党真的放弃了对他的追杀,恐怕那位皇帝公子也不会放他离开。
还是等师兄来救自己比较靠得住些。
把离开的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放在从前,周耀绝不会有这种想法,但他现在有些疲累,不愿再去想这些事。
那位皇帝公子说,他们是在炎刹楼叛党的欢乐花的手中将他救出来。
欢乐花又令人为之倾倒的容颜,然而每个与她共度春宵的男人,都会成为她的刀下亡魂。但是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抵抗欢乐花的魅力。
至于与他同行的楚寒,根本就不在客栈之中。
楚寒明知道叛党对周耀虎视眈眈,还肯离开客栈,本就是个不可信的人。
皇帝公子说,只有这里,能绝对地保证周耀的安全。
周耀是贵客,他会用最美好的东西来招待他。皇帝公子有最烈的酒,有最舒服的房子,也有各式各样的美人,他有绝对地自信,周耀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皇帝公子说:“朕敬先生奇才,自当护先生周全。”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周耀要比眼前的皇帝公子小上七八岁,那人高高在上,一声“先生”却诚意十足,周耀不清楚皇帝公子的真正目的,却也十分佩服这个人。
周耀自始至终未说一字,那皇帝公子也只是笑了笑,便叫刘亦止带周耀回到晚停苑。
那刘亦止似乎有很重视自己。
周耀低头发呆,手上拔火罐的手却没停过,不知多久,绿绮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先生,今晚想找谁来陪呢?”
周耀楞了一下,放置到绿绮所言为何,又拍了拍他的屁股,浮流阁养眼不养身,绿绮虽然看起来秀色可餐,但身体不知道能撑多少年,就算活不长久,对他们来说也算一种解脱,倘若年老色衰,又无以为生,还不知是怎样凄惨的光景。
“先生~”绿绮又撒起娇来,把周耀的耳根都叫软了。
“好好说话。”
“今晚你留下。”
这位先生大概是绿绮见过最难缠的主子了,夜里也不难为他,只是搂着他,规矩得叫他无从适应,或许他是真的心有余力不足,绿绮都能想象得到日后自己和红钰要度过多么寂寞难耐的日子。
这一夜无话,尽是安详,周耀清晨醒来时,绿绮还留着口水睡得香甜,周耀宠溺地拨开他额前的刘海,想起许多年前,他弟弟还怕黑的时候,就这样搂着他入睡。周耀笑了笑,小心离开,洗漱出门。
刘亦止也是习武之人,周耀开门便看见他在院中练拳。这天刚亮,太阳还没升起,付流辰坐在院中看着刘亦止练拳,看的刘亦止尴尬万分。
被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盯着,刘亦止只觉得如芒在背,看见周耀出来,如蒙大赦,连忙招呼周耀,付流辰则一改昨日的冷漠,向周耀挑眉一笑,眼神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勾引。
周耀看得出这人是个风流浪子了,也想跟他翻云覆雨,只是不知道他是喜欢在上面还是在下面。
刘亦止殷切地拉着周耀嘘寒问暖,又邀他等下共进早膳。周耀答应了,刘亦止是真的很高兴,又道:“周公子初到此处,若不介意,刘某人可带你先到周围熟悉熟悉。”
周耀又点了点头,刘亦止兴高采烈的带人人逃离了付流辰称得上是炽热的目光。
行宫之内还有禁军巡逻,肃静无声。这场面周耀还是第一次剑,心底也被感染了些,眼前刘亦止还在为他介绍,他也没听进去多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这是哪。”
“周先生此言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