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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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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呆楞着,半天不回一句话后,叶凡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一旁的罗旺摇了我两下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现在就背你出山?”
看着这张有些稚气又带有那么点老成的脸盘,我一直疑虑程萍选他的原由,只是目前要从范易手上要下柳芯,还她一个干净的人生,怕是难度极大,做不到那么远,那起码也得把柳芯安全的放回她本来的世界里去。
看着老谭酒急急奔去的速度,也不想想他刚被杀手围攻过,就那么急切的离开,说明柳芯这美女在他心目中有多重要。我怎样也得保她回去,拉回思绪我朝叶凡说道:“我问一个,你问一个,公平,现在轮到你问了。”
只是叶凡突然半道改了主义:“我不问了,看样子你比我急。”
我一听,气到不行,哪有时间跟他耗!争分夺秒的要争取,却偏又急不来,站起来拎了包,把鞋子穿上之后,我一副你爱问不问的姿态示意罗旺要离开。
见我这样,叶凡噗嗤的笑出声来,揶揄着说:“其实,老谭九之前留下来,侯老的说法是你母亲说他身患重疾,恳请侯老医治,二十几年来,医着医着就医成现在这个摸样了,至于具体经过我也不清楚,毕竟我大不了你几岁,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去问侯老,他在地下室等着你。”
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个兵仔正小心翼翼的端着一杯汤汁走进门来,见叶凡也在,慌了一下,生怕撒了一滴出来,又腾不出手朝叶凡敬礼;瞧着那个举动就是新兵蛋子,我翻着白眼看叶凡挥挥手意思是不用敬礼了,快把汤汁端过来,得了命令的小新兵仔才又安心的端着杯子过来,那表情是捧着这世界上最好的宝贝一样。
见我有些不屑,叶凡不以为然的说着:“别用那表情,侯老亲自熬的汤药确是这世界上最宝贝的东西,我们这的人都视他为老老老祖宗,更何况他用药让自己活那么久,已经是挑战了人类的极限了。他们都是医科大出来的硕士生,博士生,能进到这里来,多少有些崇拜和尊敬那是自然的。”
说完,叶凡也不等我回应,伸手取了杯子就递到我嘴边:“喝吧,侯老说了,你身子骨极弱,有胆进来,那也是要有命出去的;他不想你从这出去后利马就翘了辫子,会毁了他声誉,尽管他在这世界上的存在实际上是个秘密。”
闻到一股奇异的果香后,我喝了那杯茶盅大小的枣红色汤汁,卷着舌头仔细回味一番后,我说:“叶先生,叶中尉,我一直以为你话不多,今天真是领教了。”
见他不语,我只得紧跟在他身后,绕过楼房,走到一片小菜地旁边的篱笆墙后,绕了约莫半个小时,才下了地道,脚有些酸;再加上被我揶揄后,叶凡一声不坑的在前头带路,我有些气结——一个大男人居然也有小气的时候!
只得想着法子打破这种气闷的氛围:“难怪那杯汤汁到我嘴边已是凉的。”
还是没人回我话,我再说:“叶凡,我有个要求,你让你姐夫放了柳芯吧,你问什么我并一定回答你什么。”
这个提议终于让叶凡站着不走了,回身冷冷的看着我说道:“想利用我啊?可惜你给的筹码不够,你说什么我都不信,我以后就跟着你了,我要的答案我自己找,跟着你,总有找到的一天!”
我一听,气倒!怎么可能让他跟着?!若真跟着我?我行动受限不说,我的行为举止企不是要被他盯着不放?让我超不自在?捏起拳头就朝他胸口抡去:“你一个大官二代非得就跟着我混才觉得活得充实还是怎么的?查我就算了!你就觉得你的人生已经无聊到没我不行的地步?”
我最近脾气暴躁,稍不留神就瞬间怒起,可惜我的拳头太没力度,打在人家的胸口上,疼的是我自己。
额头上边,叶凡正认真百倍的回我:“我确实好奇一个能让范易、冷瑞元、石浩淼等这些个魔头为你忙得忘了自己的女人,究竟背后藏的是什么魔力。”
那种冷嗖嗖的声音里,掩藏的绝不是这么简单的由头;一个在世人眼里是前程无忧的贵公子,他老子却万般手段不让他露面在世界面前的这些做法有待斟酌;再回想,之前他为了救我躺下之后,就再没见过面,现在我们双方都不想谈及那次事件,对于我,那是我没脸没理由去告诉他为什么他会中弹;对于他,那是一个给他家门带去灾难的我是容不得暴光的。
后来见着谋体报道只简单的一个小片段说是:‘某市某个处所发生了一起猎人在禁地内捕杀幼羚,误伤了人等等的不轻不重的描写;’我记得我当时还感慨了句:‘这是一个真相永远都将被埋藏起来的国度。’
趁着与叶凡这么近距离的紧挨着,借着最后一点夕阳的余光,我轻轻的摸了一下当初见他中弹的耳际后的一小条伤疤。似乎是没料到我会有这个举动,叶凡瞬间就弹跳开朝我和罗旺吼道:“小子!守好你姐姐,别让她动不动就朝美男下手!”
忽然被点名的罗旺似乎是很纠结之前与叶凡打不过的怒气,没好气的回了句:“难怪你不取媳妇去,跑这深山石林里来扮老妖怪,活该你被我姐轻浮!”
我怎么听都觉得不对,这不是变相的在说我举止轻浮?咬了下牙关,回手就扫了一巴掌他那撮公鸡头:“你什么时候能不要再跟着我?下山去吧?去念你的书,去耍你的流氓气质。”
这么吵闹上一回,气氛总算没那么尴尬;我一边跟着叶凡下着那些弯弯绕的石梯,一边观察着这条空气还酸清新流畅,墙壁却是坚不可摧的样子的宽大楼梯通道;下石梯发出的声音相当清脆,却无回音;我对高科技类的一向认知不深,但就这点细节,我还是感应出这个基地非同一般。
一边琢磨一边走,直到小腿已经开始抖得如同筛糠,我急忙扶着栏杆尽力把PP坐在石梯子上,满额的虚汗瞬间就如豆子般大小,滚滚而落。
罗旺见我只几秒的时间,我的躯体就起了这么大的反映,急忙奔上来要抱我,只是动作相比叶凡还是慢了些;等他双手朝我抄来,我却已被叶凡稳稳的圈抱在怀里;不去看罗公鸡那张有些落寞的脸,看着叶凡有点胡青色的下巴,想着当年我托他的福,竟然有三次这小命是由他救的,感情我与他的缘分要比那几个深些;心底再怎样不乐意,也还是生了些感激的情绪。
一边回想,一边随着叶凡移动的步子我有些昏昏欲睡;经验告诉我,此时此刻我若还尝不到一口续命水,只怕生死又要难料,想到进门前那盅枣红色却无味的药水,我有些苦笑——我这命果然就算是喝了如来的甘露,怕也敌不了地狱这一关了,正撑不住眼皮想要任命合下的瞬间,耳边传来叶凡有些急促的声音:“撑住,好吗?使劲撑住,要到了,侯老会有办法的,想想你的宝宝,你不会连都没看过他一眼就这样放弃吧?你觉得这样对他可是很公平?就象当年你母亲一样吗?你一定要这样吗?”
用劲全身的力气使劲撑住眼皮,意识才又恢复几分,注意到他们急喘的样子,估摸着是抱着我飞奔了。
见着罗公鸡紧皱的眉头,不时的扫过我的脚踝,我才想起左脚上那只色彩诡异中又不失瑰丽的镯子,估摸着是因为裤子太合体,被叶凡这样一抱,目前怕是已完□□露在外了。
想小小心的拉下裤腿好遮盖下那只绝对要惹争议的镯子,可惜我力不从心;见我这个微小又不自在的动作,叶凡立刻明白我要死了还想着遮盖的东西,一边奔跑下楼,一边不忘记给我解释:“不要遮盖了,早被扫过N百遍,查你,大半原因就是冲的它,当初还有人朝我建议把你这只腿给切了,取它下来研究,好在被我上头很严厉的拒绝了,否则你怕是要被人永远这样抱着走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一个激灵算是没死成,好一个见不得光的基地,感情是在律法之外啊,果然是有这种常识外的东西存在的。
任凭他抱着我急跑,双腿也摇晃得厉害,隐约可以见着那只镯子所散发出的光彩,正一上一下的在我视线余光里跳跃出说不出规律的弧线来——仿佛那里有一道可以轻轻一揣就会开启的界限,那道门其实离我并不遥远。
被那种奇异的色彩摄了魂魄,叶凡以为我又要昏死过去,急剧的抖动了我两下,大声的朝我喊着:“小麦别睡!醒醒!醒醒!到了!”
被他这么紧张的吼上几嗓子,我急忙收回思绪望向他,见我回了神,他才把我轻轻的放在一张靠背塌上,转了下方向,见入我眼睛的是那张清瘦精烁的侯老的脸,长长的可以扫地的白胡须正整齐的披撒在洁白的被面上,我挪动着双唇轻喊:“侯老先生,小麦来与您取酒喝了 。”
只吐几个字,似是耗上我仅有的力气了;侯老见我已是这般吃力,慢慢的挥了下那只精瘦的右手,叶凡立即把我躺着的塌椅朝正坐在病床上的侯老前面移去,再把我的手腕放在床塌上,侯老紧闭着眼睛捏着我的脉门倾听了半晌,才微微的睁开眼睛后,下巴微微朝我的脚踝处轻点了两下,叶凡又急忙把我的裤腿掀开,露出镯子,轻轻的拿了个枕头垫在我小腿肚下,侯老才缓缓的开了口:“那只镯子,既是救你,也是害你。”
我不解,他才又歇过气来似的,感情我两都是在与时间对抗,却都已经精辟力尽的人;只不过是我才二十多,他是快两百而已,任何生命,无论长短,在时间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脆弱啊。
润着唇我想说点什么,侯老先生已经缓过气来继续说道:“需要尽快找到另一只啊,否则 ,否则,你这身躯的精力只怕是要被它吸食个干净了,固然能吸走你身上的毒物,可惜它不认主啊,你的精力它也一并吸了去,这就是你为什么时时都会觉得无力的原因了,毒物固然害你,你的身体基能还是能抵抗一些的,只是这镯子,本身就不是我人族之物,它的原理固然也就不会依照人类的肌理循环而运转了。”
听完侯老先生一席话后,不单我吃惊,一向触变不惊的叶凡,也抚摩着下巴皱着眉头,那样子貌似也很苦恼。我苦笑着摇头表示了下无所谓了,一旁的罗公鸡刷的跪倒在我脚边,伸手就要去把那只光彩夺目的镯子取下来,可惜任凭他怎么扭翻,那镯子丝毫不动,继续着它自身的光环围绕着我的脚踝转啊转。
正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侯老妖怪朝他枕头下摸出了个古色古香的香袋,颤微微的朝我递来,叶凡要接,那香袋却摇了一下,象是不准叶凡接的样子,我只得在罗公鸡的搀扶下,缓缓的伸手去接了。
捏着这个香袋,比我想象中的要沉些,却摸不出什么形状来,正想问问侯老妖怪,抬起眼皮刚要开口,只是侯老妖怪瞬间倾老,完全没了几天前我见他的精烁模样,正挥手示意着谁,两个兵仔穿着白大褂轻轻的从门后进来,端着两坛子老土坛酒,面无表情的站在侯老前面后,不动了。
侯老妖怪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费力的说道:“孩子,我与你的渊源就到此了,老朽我偷生了两百余年,终究还是要走的,托你母亲的福,喝了她一辈子用她的血做的引子泡酒,才苟喘到现在,现如今只剩这两坛了,你取了去吧。”说完,静静的在别人扶持下,卧睡了下来,再没睁眼看我;那神情,似乎是了结了他所有的意愿后释然了,可以安静的睡去了的表情。
我既然是有千万个想问的,然我是有心无力开不了口,他亦是无心也无力为我解什么一词半句的疑了。
只得朝叶凡招了招手,小声的说着留下一坛酒给基地作为酬报,另一坛示意罗公鸡抱稳了!我才紧握着那只香袋,被叶凡再次抱着出了地下室。
最后,在数不清有多少暗哨的眼光下,我和罗公鸡和叶凡,在这栋哥特式的楼房里,一起盯着这坛酒长达几个钟头后,直到天边亮起了鱼肚白,有人进门来朝叶凡耳边通报什么后,叶凡才满脸凝重的朝我说道:“小麦,你的老同学,T国三皇子七日后大婚,指名你必须提前到场。”
我躺卧在软塌里,捏紧拳头,拿了主义后我说:“开封吧,我们一起小饮一杯,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坏东西。”
罗公鸡的眼睛瞬间散出惊异的光彩,只是叶凡本就没松过的眉头在听了我的话后,锁得更深,没说不喝,也没说喝,呆了两秒后,轻轻的撕开尘封了二十几年的丝绸布包,最后舀出了两小勺子,再扶起我给我喝下后,才又自顾的把那坛子再原封原样的封好后,不急不缓的说着:“我对什么长生之类的从不好奇也不探究,这本是你母亲给你留的圣物,你有权使用,但无权与人一起分享,若是可以,依侯老先生从不吝惜分享他的意见的脾性,却独不让人一窥这酒的奥秘来看,这酒有它存在的意义,断然不会是随便拿来让人一饮这么简单的。”
见他说的严肃,我也不好辩驳什么,想到不久就要大婚的石浩淼,与他孽缘了这么多年,我有钱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去祝福他要怎样去幸福,望着这坛子酒,我朝叶凡说道:“G市之前你甩给我的架电那个项目,我一直没精力去跟进,非常惭愧,一丝半点的消息我都没有,只怕是被人折腾成了一段烂尾了。”
叶凡见我有了些活力,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开了些,说着些类似与白道政府给的坎冷瑞元是给足了很大的面子,软着过了;只是□□手段冷瑞元下手狠了些,砍了几个那番警方一直没敢下手的人物,伤了十七八个无辜等等之类的,想来是进展还算顺利。
我点头还算愉悦,那个世界再怎么不堪,终究还是有些规则让人欣慰的,一边被叶凡裹着毛毯子我一边呢喃:“祖宗阴德不一样,个人造化不一样,没道理这个世界人人都能修得圆满。”
听完我这句自语,罗公鸡抱着那坛酒的神情才放松了些,象是释然了一般,再次抬头看我的眼神,少了些唳气,多了一分成熟,口吻真诚:“金姐,你就带我去T国吧,罗旺一辈子跟着姐姐,派我来这我后来才清楚,多是用来做炮灰的,本想糊涂着做算了;跟着姐姐,我才觉得我能修得了自己想要的圆满。”
我愕然。